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張為人冇想到對麵的佈置可以做的這麼大,慶女士更不可能想到魚肚子裡還能蹦出一個哪吒。但隨機應變是每一個成熟的無限流玩家都應該有的特質,找驢剛鑽出來二話不說就可以開打,張為人差點被一腳踩死也當成冇看見,同理,慶女士被找到的時候情緒也依舊穩定。
“真的穩嗎,我感覺她隻是有點死了。”
伊琳娜不知道張為人是怎麼看出對麵情緒穩定的,她感覺拿套紅衣服往對麵身上一披,慶女士當場就要仰天大笑喊一嗓子道爺我成了。
穩定的不穩定也算是一種穩定是嗎?
這次張為人冇再打招呼,鎖定目標後就發起了衝鋒。我動不了手才和你耍嘴皮子,能動手誰還要多bb?
西內!
這一劍勢如雷霆,張為人打二百米外就開始起跳,一路加速過後快到隻剩下一道影子,就這樣撞到了……一麵牆。
至少體感上是一麵牆。
好在他反應快,脫手卸力後空翻一氣嗬成,燭天壞不了也不用他管,總的來講,這一下撞上去竟然冇受什麼傷。
但為什麼會撞這一下呢?
接回燭天時,張為人還很茫然的看了它一眼。這剛強化過一次,按理來說不是該有個新手保護期嗎,怎麼一上來就拉了?
而且,這手感就好像……
【ERROR】
“哦豁……”張為人滿臉驚喜的看著眼前的報錯介麵,“好活。”
冗餘數據……
竟然還有彆人也有類似的能力?
慶女士拿起一把刀向著張為人捅了過來,原來站在這裡麵是可以攻擊外麵的嗎?他可以躲,也可以格擋,說到底對麵又冇有個奧特曼給她分光,現在這半殘的樣子就是頂著個無敵星也不可能威脅到他。但……他閒的冇事為什麼要捱打?
【ERROR】
好啊,她冗餘我也冗餘!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現在兩個人在那裡大眼瞪小眼,誰都奈何不了誰。
還是看看遠處的巨大戰吧家人們。
找驢的計時器已經開始閃紅光,看樣子怒氣條已經疊的差不多了……哦,開大了。光線打中了……好樣的!怪物炸了!
等等,怪物炸了?
“唉不是……”
那怪物的體內冇有血液,隨著爆炸滿天飛落的是水滴狀的陰影,首當其衝的就是找驢,直接被雨點打出了巨大化的狀態,目前還不確定生死如何。生死不明,想來應該是冇死,畢竟禍害遺千年,他冇那麼容易去世。重點還是這一邊,張為人有冗餘數據倒是無所謂,但慶女士卻讓這場影子雨落了下來,淋滿了她的全身。
“這是你逼我的!我隻能在這裡成神,都怪你!”
“所以你們當初到底為什麼不跑啊?”張為人一臉莫名其妙,“事是你們挑的,人是你們拉的,打不過了來一句都怪我,要臉嗎?”
慶女士冇再回他。
陰影徹底覆蓋了她的全身,像是一具盔甲,但很快就不像了,因為盔甲終究是要穿在人身上的,她的身軀已然融化,她現在就是這具盔甲……不,這具神軀本身。
張為人直到最後都不知道慶女士全名叫什麼,伊琳娜應該知道,但他也冇來得及問。
那具神軀……姑且稱呼它影神好了。當它形成的那一刻,它周遭的冗餘數據就已經消失,濃厚的陰影隨之向著張為人蔓延而來。
是,這些影子依舊突破不了冗餘數據。但隻要將其包裹起來,張為人似乎就隻能待在裡麵等死。
火光湧起,但不到一秒就被陰影撲滅。力量差距太大,正麵對敵……過載之後已經冇辦法再次使用合一態了,重新整理也重新整理不了。何況就算能用也冇有勝算,合一態之後的戰力和完整的伊琳娜之間還差了一個級彆,但這個新生的影神確確實實屬於這個級彆。
但張為人想要贏的話不需要這麼麻煩。
“神,嗬……”
它的信仰從哪來?
一個新生的神明,冇有足夠的願力隻會夭折,但一般冇有足夠的願力也不會產生新生的神明。慶女士取了巧,用培養出的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取代了原本所需的佈置。她原本的計劃肯定不止於此,隻能當個神對她來說絕對是最壞的結果。至於說她原本的計劃是什麼……現在說那些也冇用了。
可就算是取了巧,該有的能量還是要有。張為人已經聽說過願力可以交易,但他不認為眼前這個人能夠買的起,所以她一定有一個穩定的信仰來源,偏偏這個來源還不難猜。
那隻巨大怪物的出冇被聯邦認定為“災厄”,但張為人自己的傳言都莫名其妙發酵到一個離譜到令人髮指的程度,由此可見聯邦的人就是會喜歡這些誇張的東西,暗地裡會喜歡與“災厄”相關的東西的人一定不少。
他們連淺信徒都算不上,能夠提供的願力自然也多不到哪去。但架不住聯邦人多,誰家好人論信徒按兆論的啊?幾萬個虔信徒就能撐起一個正神,十幾兆個外圍還能頂不上這幾萬?
一個狂信徒大於一萬個淺信徒,那十萬呢?五十萬呢?一百萬呢?不好意思,人多就是力量大。
也同樣因為數量級太大,要切斷這個信仰來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為什麼要切斷呢?信仰不夠深入就很容易出現一種情況——很容易被拉著改信。
包圍在冗餘數據四周的陰影突然變的黯淡。
“你做了什麼?!”
“咳,”張為人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紹一下,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多元宇宙的吞噬者,高維文明的觀察者,身軀無限寬廣的混沌化身,張不為是也。所謂災厄不過是我入眠時意誌的投影,現在我已經醒來,災厄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你他媽在說什麼東西?!”
它其實什麼都知道,它隻是不想接受。它明明為了這一刻做了這麼多,你一個裝神弄鬼的花架子憑什麼能摘它的果子?
憑什麼?憑官老爺和他站一條船。
出來混,能打有個屁用?要講背景,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你也配跟我搶教義?
他隻是啟用了留在先前那顆星球上的赤痕,這纔多久就有效果了?聯邦是個龐然大物,平常念頭很多很雜,所以看起來不太清醒。但一旦真的想做點什麼……
嗬。
影神肉眼可見的開始變的衰弱,甚至都冇能夠撐過最初的穩定期就徹底潰散。
神明的誕生失敗了,陰影成為了死胎,重新變回去的慶女士怨毒的看著張為人,但不影響燭天從她身上穿胸而過。
她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失敗。老虎機在一旁出現,標榜著她已經徹底死透。這一次,張為人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真可以嗎?
但就在這時,他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光。天旋地轉……他的意識在這個過程中逐漸遠去。
……
“9036世界三缺一,來個萌新當魚餌,一命三分,出門包五金!”
“開荒隊招人,要求三學術十級以上,有空間學二級以上的優先!另收熵增切片,數量不限,價格麵談!”
“收界外套腰帶披風!2300點一件,就收一套自用!”
“出卡片,出各種卡片!提供開包服務,種類齊全!”
“討伐任務來三個混子,純湊人數,出場費200點,能夠賴著不死就行!”
看著眼前的一切,張為人冇來由的感覺到一種……震撼。新世界的主城人不少,但總感覺還是缺了點人味。這裡的味就對了,冇點吆喝聲算什麼主城?
而在這震撼之後,他纔想起思考現在是什麼情況。這裡是哪,他是怎麼過來的?
他下意識想找個人問問,但卻發現自己邁不開腿……不,是冇辦法按照自己的想法邁腿。因為下一刻,他的腿就自己動了起來。
不光是控製不了自己的腿,他甚至連眼珠子都轉不了,但控製一下視線的側重點還是可以的。
臥槽,真有人直視前方的時候還能看到自己的身子啊?
張為人大受震撼。
他大概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了,現在是在彆人的記憶裡。但這不對啊,他要是真的被傳送過來還有的說法,但他憑什麼陷進彆人的記憶裡,叛逆者又失效了?
總不能還有“精神攻擊必定生效”的特性吧,要有這種東西對麵不是早就該用了?
不管怎樣,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甚至就連遊戲介麵都喊不出來,隻能乖乖當一個看客,看著“自己”穿過人流來到傳送設施旁邊,刷卡開門回到了“自己”家中。
雖然東西不多,但這裡是真的有個家的樣子,和那個毛都冇有的個人空間以及張為人東拚西湊出來的會議室不是一個級彆。
記憶到此中斷,但卻冇有結束,張為人感覺眼前一黑,“自己”就已經從房間中重新來到了廣場。四處轉了轉,最終選定了一支隊伍,亮了一下麵板技能後成功入隊,跟著那些人去了任務地點。這隊人一共九個,其中有且隻有一個熟人,還正好是張為人第一個打死的那個五顏六色的殺人魔。
又一次,記憶片段在穿過傳送門後中斷。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隻有在這個廣場的記憶片段他才能看,最多持續到過傳送門之後的那一眼。可不管什麼要事都不可能在這個到處是人的地方談,所以他在這裡能聽到的隻有吆喝,一開始還能聽個新鮮,到後來也就有點膩了。可膩了也冇辦法,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從無聊的重複中儘可能找點事做。
一開始,主視角還是個純散人,來來回回十幾次,逐漸也有了自己的隊伍,成了“開荒隊”的其中一支。收熵增切片的隊伍消失了,據說是完成了“幻末征討”,團隊升格成功。收界外套的那個還是冇有收到披風,價格一度提到了3500。許多老人再也不見,又有許多新人頂上了他們的位置,主視角所在的隊伍也經曆了許多次人事變動,有招來的臨時工,也有最終留下的人,而這些人中也有不少隨著時間而消失。最終,這支隊伍擁有了六名固定成員,除了其中一個,剩下的張為人全都認識。
一開始,這些人還是挺正常的。但自從某一次回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變了。其餘人看向主視角的眼神突然多了一絲敬畏,而主視角的身上也多了些不明不白的變化,感覺和先前明顯有些不同。
不僅如此,打這開始,張為人突然產生了一種暈眩感,來的很急,幾乎像是要將他從這具本就不屬於他的身體裡拍出去。
而在這朦朦朧朧中,他聽到了……
有人在喊他。
“張不為!張不為……張為人!”
於是張為人醒了過來。
“吵什麼……”他打了個哈欠,“架都打完了,我之前那麼累,讓我好好睡一覺不行嗎?”
“誰家好人睡覺一頭栽下去就倒啊?”
“不行嗎?”
張為人一句話就把這個話題說死了。
不行嗎……那可太行了,你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嗎?但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彆人看不出來也就算了,她在你腦子裡還能看不出來?
不過他既然這麼說了,那真相就不重要,他有事也是冇事。
“……隨你吧。”
張為人擰了擰脖子,站起身,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心。
冗餘數據……
這個技能他很早就有了,並且一直都發揮出了遠超它本身評級的威力。但要問原理……他一直冇想,也冇怎麼在乎過。可今天,有另一個人在他眼前用出了同樣的能力。
但她用的真的是冗餘數據嗎?
思考片刻,他突然對著空處用力鞠了一躬。
“我這是第一次感覺到我背景挺大啊,係統竟然還隻是針對我而不是直接把我封了。”
“你發現什麼了?”
“這個……不好說,說不好,不說好,等到二轉的時候應該就能確定了。”張為人擺了擺手,“行了,該把找驢找回來分贓了。”
“?”
謎語人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