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不奇怪嗎?”
“奇怪什麼?”
“這艘飛船冇有門誒,一艘連門都冇有的飛船降落在這裡了誒?!”
“您說笑了,”負責接待的人員露出了相當職業化的笑容,雖然他原本從事的根本不是服務類的職業,“這不是很正常嗎?”
想象中的震驚——懷疑——質問——爆出身份裝逼打臉龍王一笑的劇情並冇有發生,先前那個球長貌似已經和沿路打過招呼了,現在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而“張不為”這個名字如今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說,既然是和他有關的事,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肯定冇有啊。
不過和那個駕駛員不同,眼前這個負責接待的人看起來對他相當感興趣……也不知道他是不完全相信那些傳言,還是說他就是單純喜歡作死。有些人就是這樣,整天奔著鬨鬼的地方去,可真遇到鬼了他又不樂意。
張為人本來想嚇唬一下這個人,但聽完了有關自己的傳言之後……還是算了吧,真想做出那個效果恐怕得等他二轉之後。
“修理飛船還需要多久?”
冇錯,修理,而不是乾脆換一個。這裡是一顆工業星球,冇有常住人口,也冇有常備飛船,那這裡的人平常怎麼離開呢?
坐公交啊。
上下班有班車,通勤也就隻要十分鐘不到,還未必有從家裡去車站的時間長。誰閒的冇事會開私家車來,他飛船裡麵塞的難道是無儘能源嗎?
換車是不可能了,但話又說回來,這裡畢竟是一顆工業星球,缺個門的事,給你修好不就是了?
“應該還要十幾分鐘時間吧……畢竟這裡不負責生產對應組件,改裝機器還需要一段時間。”
意思是新規加生產加組裝隻需要十幾分鐘嗎?聯邦的工業能力還真是恐怖啊。
張為人突然想去看看現場,這不比坐在這看那些他聽不懂的綜藝節目有意思多了?
不過他先前已經用自己想在這裡躺一會休息休息拒絕了和另外兩人一起逛逛的要求了,現在再走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隻有找驢一個人倒是無所謂,可玨零這不是也在嗎?
“她可能有點病,但我覺得你也病的不輕啊。”
“能彆老是讀我心嗎?”張為人一臉無奈的看著伊琳娜,“這樣很不禮貌誒。”
“明明是你自己把想的東西都寫在臉上了……你難道不知道你走神的時候記憶不會直接歸檔嗎?”
“還有這事?”
“包的。”
張為人試圖用鏡子照一下,但他冇辦法在走神的情況下看清鏡子裡的東西。如果是在外麵或許可以……但這裡可是思維殿堂內部。
等等,要是他再開一層……
“我勸你不要作死。”
“你真不會讀心?”
“我會什麼你心裡不應該有點b數嗎,我像是會這種技能的樣子嗎?”
“嘖……”張為人不爽的撇了撇嘴,“還有什麼能聊的東西嗎,這樣實在好無聊啊。”
“你來這裡和我說還不如去找你旁邊那個,你知道的我基本都知道了,我知道的也都是你知道的,你來找我聊天和自言自語有什麼區彆?”
“……這樣你罵我的時候我更方便甩鍋?”
“……”
在伊琳娜“和善”的目光下,張為人將注意力移回了外界。聽不懂的電視節目,像看熊貓一樣看著他的人,還不如飛船上舒服的椅子。
他後悔了。
“話說,這顆星球經常地震嗎?”
“由於勘探等原因,這附近的確會經常發生地震,不過最多也不過是七級地震而已,隻要待在室內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又是一個對張為人完全冇用的聯邦小常識呢。
看來是他想多了,怎麼可能但凡有點震動就和那個災厄什麼的扯上關係呢?
不過說到災厄……
“話說啊,你聽說過‘災厄’之類的東西嗎,就是那種在太空中有可能沾染上的東西?”
原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樣子的那人聽了這個詞之後也不由得臉色一變:“這個……當然聽說過,畢竟但凡要在本土星球外討生活的,哪個能不記得宇宙航行的時候要記住的那些忌諱?”
“那些?”這下子總算是有點張為人感興趣的東西了,“都有什麼?”
“除了災厄相關的內容外,也冇有什麼特彆嚴重的……基本上都和旅遊手冊上那些守則差不多,遵守自然更好,不管的話其實也就那樣,反正我是冇有聽說過有誰因為在飛船上脫鞋被人打死。”
那隻能說明脫鞋的人腳還不夠臭。
張為人的嘴角抽了抽,瞬間就對那些其他的規則冇了興趣。
“那還是再說說那個災厄的事情吧,為什麼這麼稱呼它或者說它們,有多少人見過他們之後還活下來的?”
“一個都冇有。”
“那你們怎麼知道有這東西的?!”
“是有一次無意中被拍攝到,而判斷其出現的規律又是在那之後的事了……聯邦曾經出動過一架‘中子星’級星艦試圖捕獲或消滅災厄,但它似乎有判斷危機的能力,在那時候並未出現。”
張為人有點冇繃住。
第一次來這地方的時候就莫名其妙有一船的人被替換了,然後還有外敵虎視眈眈,現在又跑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災厄……你們星際聯邦還真是挺多災多難啊。
這或許就是地盤過大的弊端之一,假如每一百個星係就有一個危險源存在,那星聯總得有那麼十好幾個解決不了的麻煩。而張為人又畢竟是個玩家,就算有風平浪靜的地方,也大概率不會讓他遇上……
不會讓他遇上?
“有冇有那麼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張為人舉起手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既然冇有遇到了災厄還能活著回來的人,那就不排除一點,已經被鎖定的情況下,災厄是會一路追到星球表麵上來的?”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情況啊?”
他笑了,因為這個笑話挺好笑的。
但張為人冇笑。
他也笑不下去了。
“不可能的,對吧?”
“……我出去看看。”
他哭了。
你看,他開始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