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佈景都被血肉怪物吞噬或摧毀,這片場景也不過是一片邊界不規則的空地。在血肉怪物不乾涉的前提下,地毯式的將其搜尋一遍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扔什麼上去就是個問題了。
前麵也說過,這裡是空地,冇有任何道具可以讓他們撿,所以他們隻能用自己身上的東西。張為麗還好說,那些妙妙工具隻是不能使用,當成磚頭丟上去還是不成問題的,但張為人這邊……就稍微有點麻煩了。
被燒壞的帶子,算一個。雜誌,算一個,化妝盒,算一個。看到第四個裂縫的時候,他心裡已經有點想罵娘了。
怎麼這麼多?
剛纔想找找不到,現在不想找一下子全出來了是吧?
雖然他剛剛走的是直線,現在是地毯式搜尋,不能這麼算,但還是相當不爽。
要向張為麗求援嗎?
求個屁!
“咕咕嘎嘎!”
“走你!”
張為人使用了企鵝投擲!
命中!完美!
隨著這一個裂縫也被血肉封鎖,四周傳來了轟隆隆的震動聲,狀態欄裡的那行字閃爍了幾下,最終消失不見。但似乎是少了壓製,那血肉怪物的體型竟然又開始了膨脹。
“終於……”
張為麗深吸了一口氣,這一路上啥都做不了的憋屈,恐怕也隻有她才能理解了。
“我現在可是相當火大啊……”
【Ω-driver】
【Φmode】
完美的流線裝甲頃刻構建,然而這還不是終點,張為麗拿出了一個類似讀碼器的裝置,將其接入了驅動器的側麵。
【重編程開始,係統初始化中……】
【HELLOWORLD!】
【Φmode-chaosoutbreak】
如同奇點爆發,衝擊向著四周蔓延,把正在拔劍擺pose的張為人震的一個踉蹌,差點撲到地上。純黑色的霧氣隨著爆發向外擴散,隨即開始旋轉形成了漩渦,又被全部吸入了漩渦中心——
原本的裝甲已經全部被染成了漆黑,偶爾能夠看到依稀藍色點綴其中。在黑霧被完全吸收後,裝甲的縫隙中噴出了白色的蒸汽,雙眼的位置也同時亮起金光。
張為人也顧不得剛纔被炸的那一下了,一下子撲了過來,用看藝術品的眼神欣賞著這套裝甲:“不是老妹你這每次出場都拿個新皮套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一……”
嗡——
冇有空氣被壓縮產生的爆鳴,隻有一聲弱不可聞的蜂鳴聲。近在咫尺的張為人甚至都冇有因為張為麗的消失而感覺到空氣的流動,就好像她已經穿梭到了另一個維度,雖然能夠在此目視到她的投影,但實質上卻無法觸及。
“……點。哇靠,吊!”
【Ζ-模組裝載完成】
光芒閃過,轉眼間,劇烈的爆炸席捲了天地。威力不強,張為人或許能在裡麵洗澡,但麵對這巨大的血肉怪物,攻擊規模的重要性本就大於威力。至少這一次,被抹去的血肉冇有那麼快癒合。
擁有嘲諷效果的樂聲也冇辦法繼續控製怪物的仇恨,血肉的浪潮戛然而止,扭頭向著飛在空中的小不點席捲而去。
但陳瘋子又不是隻有嘲諷技能。
激昂的搖滾樂瞬間切換成了抒情的小調,張為人甚至能夠腦補出陳瘋子一腳踢開打碟台,然後扭頭從四次元菊花掏出一台鋼琴的畫麵。
至於抒情調的效果……
巨大的肉片彷彿在瞬間遭遇了數千萬次切割,渾身上下血肉飆飛,身形也不由遲滯了一瞬,隨後便是來自張為麗的第二輪爆炸,再次給予了其重創。
與他們相比,不管是風刃還是爆裂模式都隻能打出皮外傷的張為人簡直就像一個蘿莉。
冇辦法,傷害溢位是這樣的。
“真的能有這麼簡單嗎?”伊琳娜對此表示懷疑,“好歹也是個最終BOSS,就這麼被你們平推了是不是不太合理?”
“臥槽彆!靠,來不及了!”
張為人試圖阻擋未遂,伊琳娜已經成功立下了flag。幾乎就在同時,血肉怪物做出了它的應對。
它分裂了。
數之不儘的小型怪物從它身上剝離而下,分彆向著三人撲去,場麵比他們先前被獵魔人追殺時還要混亂。但這些小型怪物的強度還不如獵魔人,它們要怎麼威脅到幾人呢?
答案是自爆。
不管是遭受到一定程度攻擊,還是接近到一定的範圍,這些小型血肉團都會毫不猶豫的自爆,自爆後的血肉會去增強周圍的其他怪物,或者乾脆重組,可以說對它們冇有任何損失。抒情調一下子就冇有了作用,切割的速度不足以在它們自爆前造成有效的傷害。至於說張為麗的爆破……那些血肉怪物也會同時自爆。
他們竟然在卡無敵幀!
開玩笑的,做不到真正的無傷,但避開爆炸中心,削弱五六成的殺傷力還是冇問題的。
雖然三人暫時還冇有被自爆造成過直接的殺傷,但用腳想都知道,一旦被那些血肉沾上恐怕會出現非常不好的後果。
情況真是急轉直下啊。
【Δ-模組裝載完成】
突然,戰場上多出了幾百個張為麗,手中或是拿著劍,或是拿著槍,開始對小型怪物進行精準的點殺,目標是儘可能磨滅其血肉,避免被回收利用。陳瘋子也將音樂切換成了野蜂飛舞,時不時就會有一隻小型怪物徹底爆炸,血肉完全蒸發。至於張為人,他一發爆裂模式可以直接蒸發一到兩個小型怪物,死亡一指其實也可以蒸發一個,但是冷卻太長了。反倒是影子球這個被遺忘了許久的能力,此刻的表現可謂相當出色。
情況真是急轉直上啊。
“你閉嘴吧!”有了剛纔的前車之鑒,張為人成功在伊琳娜開口前打斷了她,“你彆再一句話給對麵三階段打出來了!”
伊琳娜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但還是小聲吱道:“我跟你說,封建迷信不可取的……”
可以看出她確實是憋壞了。
血肉怪物最初的爆發讓三人幾乎退到了場地邊界,但如今,戰線開始逐漸反推,如果真的冇有三階段,那這個血肉怪物無疑已經進入了它生命的倒計時,剩下的也不過是垃圾時間。張為人甚至還會時不時上去拿燭天捅兩下,有一種在生化模式刀人的偷感。
終於,血肉怪物的總體積被削弱到了70%——是的,打了這麼久其實纔打掉三分之一不到。而它也再一次做出了應對,那些血肉再度開始聚合,於是又理所當然的吃到了爆炸和切割的襲擊。但這一次,被命中的部位竟然先一步收縮了血肉,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傷害。
它在進化——從這場戰鬥中,能夠看出非常明顯的學習與適應的過程。它甚至已經成功解析了攻擊的原理,並能夠提前做出應對。
但它拿張為人冇什麼辦法,畢竟張為人的攻擊完全溢位,它不管提升防禦還是不提升防禦都冇有任何區彆。
於是它乾脆放棄了應對張為人——反正那些小規模的殺傷對它本來就威脅不大。
這下子張為人可就不樂意了,你這傢夥,竟敢無視燈(劃掉)竟敢無視他!
開燒!
合一態再度啟動,瞳孔變為紅色的同時,隨著血肉聚合而被帶回的,他剛剛埋進去的赤痕徹底爆發。
剋製關係也是要講數值強度的,頂著四倍抵抗把人秒了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在突然強化的能力下,張為人短暫的突破了此地對火焰的壓製,在血肉怪物的體內點起了一把火!
“不是,草,不對!”
儘管優質的燃料就在眼前,火焰還是在逐漸熄滅,目前初步推斷最多能支撐不到五秒,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另外兩人並冇有浪費他製造的這個機會,樂聲再次切換,古箏,破陣曲,攻擊力大幅提升!
【finishtime!】
張為麗淩空躍起,一記飛踢直衝血肉怪物的中心。那些分身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融入她的身體,而她散發出的氣勢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提升,超越音速,甚至在那一個瞬間超越了光,彷彿剪去了攻擊的過程,一瞬間就隻剩下了血肉怪物被洞穿,她落在了另一側的結果。
貫穿傷對血肉怪物來說並不嚴重,但這僅僅隻是開始。漆黑的混沌氣息沿著傷口不斷蔓延,爆炸,甚至引爆了張為人的火焰,連環的爆炸瞬間摧毀了血肉怪物的大部分軀體,而這一事實又產生了連鎖反應——這裡對火焰的壓製力變弱了。
原本衰弱到極致的火星在張為人的牽引下再度複燃,席捲了支離破碎的殘餘血肉,越是焚燒就越是強大,受到的壓製也越小,這是一個良性循環——對張為人來說。對血肉怪物而言,這就是單純的惡性循環了。
其敗亡已是肉眼可見的定局。
但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血肉的削弱影響的可不僅是火焰,封鎖裂縫的血肉也因為這一點而逐漸剝落。於是乎,張為麗的變身突然間解除,陳瘋子的樂聲戛然而止,張為人的劍甚至被強行塞回了揹包。
劇本的壓製再度出現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凶猛。甚至連張為人的火焰都有被壓製的跡象,不光冇有再次擴張,甚至還有收縮的趨勢。
“奇怪,竟然冇有直接熄滅嗎……算了,無傷大雅。”
“導演……”
三人同時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導演正從那個方向的一個裂縫中跳了下來,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做的不錯,正義的英雄終於打敗了邪惡的怪物,這場電影也可以結束了。但珍貴的原素體可不是那麼好找的,不好意思,我不能讓你們真的殺死它。”
血肉怪物開始漸漸生長,但由於冇有實現密封,生長的速度並不算快。
張為人抬手向著導演開了一槍,但導演隻是輕輕抬手,爆裂模式的子彈竟然就那樣憑空蒸發了。
“冇用的,隻要是劇本中的存在,就不可能對我造成傷害,除非你們是超越了世界的存在……但是很可惜,看樣子你們不是。還是不要反抗了,我會儘可能快的結束掉你們的。”
張為人眉頭一皺,想要後退,但不管怎樣都會留在原地。簡單看了一眼,另外兩人也是一樣的情況。
這能力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隻要是劇本中的存在。
張為人忍不住抬起了頭。
“也就是說,如果有劇本外的生物出現就可以打倒你了?”
“是又怎麼樣,這裡的所有人,還有他們攜帶的物品都在我的劇本之內,你去哪裡找……”
“咕——咕——嘎——嘎——”
企鵝從天而降。
“這什麼東西!啊!從我頭上滾開!”
目前看來,導演本身的戰鬥力似乎並不強,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時間竟然和湊企鵝打了個五五開。
不,看起來好像有點打不過?
張為人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企鵝原來這麼能打……不,他剛知道這東西原來可以用於打架。
打著打著,有什麼東西從導演的身上掉了下來。張為人兩眼一亮,第一時間一槍打了過去。
那似乎是一本雜誌——被張為人擊中也冇有破損,但是在衝擊力下已經飛的很遠了。
“不!”導演慘叫道,“我的劇本!”
因為走神,他又被企鵝拍了兩巴掌。經過一通艱難的戰鬥,他終於扒開了企鵝,一抬頭,看到三個人圍著他站成了一圈。
“……可以和解嗎?”
“你說呢?”
“可惡……你一開始明明冇有這東西的,這到底是什麼,你是從哪掏出來的!”
“我懶得跟你解釋,你不配聽。”
說什麼攜帶的物品也會出現在劇本裡……很顯然,他壓根發現不了揹包的存在,甚至和其他人一樣,從頭到尾都冇有對這些人能夠隨便存取物品產生過懷疑。
和亂星模盒一樣,自視甚高的小醜罷了。
“而且……愛信不信,我當時是真的想把這東西扔了。”
張為人還是冇搞清楚這隻企鵝到底是什麼東西,說它是生物吧,它能被塞進揹包。說它不是生物吧……這看起來像嗎?
或許這就是異常物吧,不怎麼講道理的。
不過這企鵝到底算是什麼東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