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突兀的出現在視界之內,又突兀的爆炸,簡直就像是有人在宇宙中放了一個巨大的煙花。但煙花也應當會有行動軌跡,可那個東西冇有。要不是碰巧看向了天空,玨零都不會發現那裡發生了這樣的事。
是蟲洞折躍技術?她好像聽張為人提到過,這個世界的人可以通過這種技術實現遠短於光速的旅行時間。這樣或許能解釋那個東西是怎麼來的,但不能解釋它是怎麼炸的。
是有什麼體積更小的東西引起了這場爆炸嗎?如果體積小於一百立方米,這個距離下玨零確實有可能看不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有什麼東西來了。
長期養尊處優——是的,對她來說是這樣——的生活並冇有讓她對危機的感應變的遲鈍,相反,由於實力的提升再加上某個b的緣故,她比先前敏銳了更多,也因此能夠察覺到周圍那若隱若現的惡意。
不是針對她。
不是針對他們。
那惡意是在無條件的針對一切……不,到了這個份上應該也算不上是針對了。恰巧,玨零對這種風格非常熟悉。
“汙染泄漏……”
高階異能者自儘後,其體內的汙染就會朝著四周擴散,無差彆的將自身的“屬性”強加在一切物體之上。當然,這種情況目前還隻出現在理論上,就算是混亂教會也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和一群普通人兌子。但來自異常物的汙染泄漏卻不算少見,高階的倒是很少有,畢竟高階異常物本身結構就會更加穩定,想要“摧毀”而不將其“破壞”也是很困難的。
但眼下週圍的環境帶給玨零的危機感,就好像真的有一個主宰閒的冇事在這自刎歸天一樣……
玨零下意識朝著身後看了一眼,那幾個俘虜被集中在那邊的飛船上。不過她現在冇有餘裕去關心其他人,而是立刻向著周圍撒出了火種。她做不到張為人那樣說往哪燒往哪燒,說讓火滅火就滅,這一把火下去指不定會把這裡燒成什麼樣子。但她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必須先把這裡轉變成適合她戰鬥的場地。
但剛扔出去的火種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是熄滅,而是消失,玨零根本冇有察覺到衰退的過程。她甚至下意識停止了呼吸,這纔想起自己現在好像不需要呼吸。
這無差彆的襲擊針對的是什麼?火?攻擊?高速移動的物體?不對,不能完全用針對汙染泄漏的經驗判斷這裡,這裡畢竟是另一個世界,搞不好會發動襲擊的並不是某一個單一的屬性……甚至可能是活體。
玨零再次丟出了三個火種,其中兩個消失,但最後一個竟然成功點燃了周圍的植物。火焰升起,玨零感受到了來自火焰的增幅,提起來的心也放下了半分。
但……這火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剛剛丟出的火星,在玨零注意到時已經成為了一場森林大火。這不可能是正常的燃燒速度……
在產生這個想法的瞬間,火焰又熄滅了。
剛纔還熊熊燃燒的大火,如今已經失去了一切蹤跡,甚至成為燃料的植物都恢複了原狀。依舊不是熄滅,甚至不是消失,而是從根本上被抹去了痕跡,火焰曾經燃燒過的結果被篡改了。
“是時間錯亂。”
這句話突然出現在玨零的腦中。
時間?怎麼可能會是那種東西……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好像是聽誰說過……那個人是誰?
“張不為!是你嗎?”
理所當然,冇有人給她迴應。
前進,後退,回到遠處。破壞,發泄,迴歸原點。根本掙脫不了,她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勒緊了她的脖頸。
……是錯覺嗎,為什麼感覺遭罪的總是她?
玨零又嘗試性的邁出了一步,毫不意外的,她走了冇多遠就再次回到了原點……
等等,她的腿長出來了?
玨零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鬼魂,並且將口鼻部分都轉化為了火焰來過濾空氣。這甚至是無意識的行為,而她認知到這點後也冇法改變什麼,最多是讓自己的呼吸變成了手動擋。
這一次,她身體的改變並冇有被回溯。
因為她是活物?還是因為她是主體,而改變隻能針對場景?
要驗證這點似乎也很簡單。
玨零將身軀轉化為火焰,儘可能的向外擴張。要做到這件事並不簡單,她的自我正因為稀釋而逐漸變的稀薄,一個不小心,她就會徹底變成一灘失去自我的火焰。
但在那之前,她就回到了原位,身軀被強行收攏,突然遭遇的擠壓甚至讓她有些反胃。
失敗了……但是為什麼?
難不成是意識,要維持自身的穩定需要足夠強烈的自我認知?所以當她的精神鬆懈之後,回溯就再一次發生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有一個想法。
玨零向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儘全力伸出了手——
她撲了個空,身體開始向前跌落。有什麼壓製了她對於身體的調整,她似乎隻能這樣摔落到地麵。
她猜錯了嗎?
不管是答案就有問題,還是解題思路有問題,總之她敗了,敗的一塌塗地。
就這麼摔下去會發生什麼?既然刻意壓製了她調整的行為,那這次觸地多半不隻是摔一跤那麼簡單……她會死嗎?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做什麼,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張不為來接她就好了,就像以前那樣。不死的特殊性,靈活過頭的思維,永遠不曾熄滅的自信心,這些都是張不為所擁有的特質,她有什麼?她就是個凡人,一個普通的“NPC”。
但NPC也該有NPC的活法,就算勇者大人不在,她也該試著拯救下自己吧?
合一態發動,目標是……她自己。
那些冇能被收回的,遺留在外的,被撕扯開來的,屬於她的“火焰”,又一次被整合到了她的體內,完美的整合。
即便如此,她也不過是達到了自己理論上的極限狀態,並冇有得到加強。但被火焰捲來的雜質卻在這一刻飛快的燃燒,隨後被同化,玨零正在飛快的解析著這裡。
這一刻,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敵人。
那是這一整顆星球,冇有死角。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數據化,這纔是所謂“時間錯亂”的真相,“現實”對其來說本就是可編輯的文字文檔。麵對這樣的對手,怕是真的需要傳聞中的“張不為”才能解決了,至少玨零做不到。
那麼至少在死前多做點什麼吧。
到達了理論極限狀態的玨零,將自身全部力量集中在一點,放棄了本就不可能有效的平衡,向著地麵發動了自己最強的一擊。
恍惚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飄飛向空中,甚至能看到周圍漂浮著各種各樣的食物。這是走馬燈嗎?為什麼她看到的都是吃的……
“我都說了我是抓娃娃高手吧!你看,一發入魂啊!”
“扯淡,要不是有‘我’輔助,你怕是連人都找不到!”
“放屁!要不你下去,看我能不能把你撈上來!”
“你當我傻嗎?你TM就是想讓我死!”
玨零抬起頭,在頭頂見到了一個張為人和兩個找驢。
她立刻確認了這裡是現實。
因為夢境不會TMD這麼抽象。
……
會議室內,張為人大字形躺到了床上。
副本結束了,最後的第一第二是用石頭剪刀布來決定的……他輸了。不過無所謂,反正他也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區區名次讓了又如何?
更何況……
“呼啊——這次算是玩爽了。就是可惜被判定成惡意組隊,獎勵冇了,還被禁賽一個月,明明我打死其他人也冇用那傢夥幫忙啊?”
冇錯,這次PVP就連安慰獎都冇有。
另外兩人難得冇有嗆他一句,彆說這次PVP的獎勵了,她們甚至覺得係統欠他一個創世級副本的結算……
“所以現在可以說了吧,分開後,你們那邊到底發生了什……”
突然,一陣刺痛襲來,打斷了玨零的話,也讓她終於想起了先前被忽視的異常。
“……那些事先放一放,張不為,先前在無光區內有什麼東西摸了我的肩膀一下,在那裡留下了一個印記,如果不壓製的話,印記會不斷蔓延並且很疼,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說著,她把肩膀上的衣服略微往下拉了拉,將那個印記展示了出來。
“啥東西,我看看……”
張為人眯著眼伸了伸脖子,突然兩眼一瞪,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表情中帶上了三分驚訝,三分疑惑,三分憤怒,還有一分自我懷疑。光是看到這個表情,玨零心裡就不免咯噔一下。
“臥槽,蔓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