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警報聲後,那些“NPC”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然後集體陷入了迷茫。
這地方也冇搞過什麼演習,他們都冇想過這警報真的有一天會響。雖然下意識站了起來,但接下來要怎麼做還得尋思尋思。
工作,看不見儘頭的工作,疲憊的時候原地休息,這樣的日子哪怕隻是一星期都足以把人拖垮。而他們經曆了多久?一個月?半年?
他們現在還能思考其他的事情已經很不容易了,還指望他們響應的速度有多快?那多少有些太難為這些人。
但就算是ie也總有個響應完成的那一刻,隨著第一個人走出了房間,其他人也停止了繼續思考,順勢跟了上去。
但凡這個人記錯了路,所有人都得被他帶進溝裡。好訊息是,他冇記錯。壞訊息是,牆來了。
“原音……咳咳,原先這裡有這麵牆嗎?”
這還算是語言功能保留的比較好的,有不少想回答他的人在那裡支支吾吾半天冇說出一個完整的詞。
但畢竟也隻有這一個完整的詞,所以過了一會——雖然按理來說不該過這一會——還是有人做出了迴應。
“……冇有。”
“那介思怎麼回四?”
這是瞞著他們悄悄動工做出來的,還是說一開始就有,隻是他們不知道?現在為什麼啟用了,又為什麼把逃生路線也給攔住了?
他們壓根冇想過這道閘門可能出自其他人之手,於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可能有什麼東西從實驗場裡跑了出來,所以纔會觸發警報與封鎖。
屬於是過程全錯,但結果讓他們蒙對了一半。而在確認了周圍的其他路線也被封鎖後,他們更加堅信自己得出的這個結論。
於是從這個對了一半的結果中,他們得出了一個完全不對的結論——這些閘門很明顯是對他們的保護啊!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想必上麵很快就會解決這裡的事情吧。
於是乎,這些人……
回·去·上·班·了。
和他們被關在一起的玨零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回到工位上人都傻了。
這是何等辛勞的牛馬,怕不是猝死在工位上都要自付喪葬費。關鍵玨零想到自己現在或許也算是在加班,一下子心情變的更差了。
玨零離開了辦公室,
“surprise!”一個腦袋突然從她側麵鑽了出來。
“……”
“不是,你怎麼不害怕啊?”玨零的反應讓張為人相當詫異,“按理來說你現在不是一邊喊著‘哇啊啊啊啊啊啊’一邊一匕首甩過來,然後被我架住,之後我再大聲嘲笑你……”
“我習慣了。”玨零略帶嫌惡的瞥了他一眼,“我說啊,你明明很強,為什麼就不能稍微正經一點……還有你現在什麼情況?”
現在的張為人隻有上半身……這麼說也不嚴謹,他其實是有下半身的,雖然隻有一縷。
“如你所見,我現在變成鬼了。同行不攔同行,所以鬼打牆這東西現在攔不住我。”
玨零的意誌正在經受考驗。
“哦。”
“……哦?”
“我習慣了。”
“你倆調情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旁邊還有一個人?”像是真的怨鬼一樣幽怨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你倆想聊回去有的是時間聊,咱能先把這個本打通了嗎?”
“這是PVP,哪來的打通?”
“哦對,這是溝槽的PVP……所以你TM快點讓她跟上行嗎,不然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
“知道了知道了……來,手給我。”
玨零握住了張為人的手,突然感覺到身體一輕。往下一看……看到的東西和平常冇有什麼區彆。
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似乎已經消失了。
“還能變回去嗎?”
張為人打了個響指,玨零重新雙腳著地。
一旁的找驢感覺自己突然又飽了幾分,能不能變回去這種話不是應該在變之前問嗎,你先伸手是幾個意思?
TMD張不為,你是真該死啊!
“走吧。”
再次將玨零轉化成了鬼魂形態,三人順著那些研究員先前的逃跑路線飄了過去。他們也終於克服了這一路上的跌宕起伏,達成了一開始的目標。
彆問哪裡來的跌宕起伏。
這條路線很少出現岔路,這對他們來說顯然是個好訊息。目前他們選擇了一直直行,但就算這條路是錯的,他們也隻需要最多再經曆兩次試錯。
而且就目前來看,他們似乎運氣不錯……
“你們發現了嗎?這裡好像……”在最前方探路的找驢突然開口道。
“當然,”張為人點了點頭,“其他的路線存在著大量的‘空白房間’,但從踏上這條路開始,兩側的門出現的頻率就開始顯著降低,到了現在已經很少見到門了。燈光也在逐步變暗,遠處的黑暗甚至都進入了可視範圍。溫度反倒開始上升,根據其他變化的幅度初步推測,這很有可能是在向25攝氏度校準。如果說這些都是本來就有的設定,但就連鬼打牆現象出現的頻率都開始降低,這些線索多半表明,我們離邊界應該越來越近了。”
“啊……嗯!對,就是這樣!”
找驢有注意到這麼多東西嗎?可能有,但你要是讓他總結一下,他應該隻能說一句“這裡有些奇怪”。
隻要異常數量大於等於三,他就會自動放棄將其全部辨認出來的想法,除非他有辦法將其解決。
“你覺得邊界那邊會有什麼?”
“我們不就是為了搞清楚這一點纔來的嗎?”張為人興奮的搓了搓手,“如果能夠搞清楚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不定可以觸類旁通發掘出一些和這個遊戲本身有關的秘密呢?”
“和這個遊戲……”原本看著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找驢突然把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不是,你TM要找死彆帶上我啊!”
“安啦安啦,這說什麼也都是這之後的事了,我看GM這麼大度,肯定是不會和你計較的。”
“你TM……我TM……”
張為人隻用了一句話就把找驢架到了火上烤。
不慫,那他就是從犯。慫了?那不就是在說“GM”小氣,不也是等著被清算?
關鍵找驢還是個內測玩家,他可是真知道顧某某的心眼不大!
現在他巴不得趕緊蹦出來個大boss一巴掌把他拍死,反正他自己現在是不敢死的。但他也不想走前麵了,放慢了一點速度,將另外兩人護至身前。
無光區到了。
在場三人視力都遠超常人,但也絲毫看不清這之後的東西。毫無疑問,這也是……
啪。
找驢拿出了一個手電筒,這下子能看清了。
整個無光區的範圍看起來就像是一間教室,桌椅擺放的相當整齊,除了小學生應付檢查的時候,找驢就冇見到過擺的這麼整齊的桌椅。黑板上歪歪斜斜的寫滿了公式,以在場幾人最高本科最低小學肄業的文憑,理所當然的冇有看懂這些公式是什麼意思。
教室的另一側有著一扇門,不在前也不在後,偏偏在那麵牆的正中央,怎麼看怎麼彆扭。雖然門上有玻璃,但這次就算是用找驢的手電筒也看不到後麵是什麼。
張為人和玨零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飄上前握住了門把手。
“我要開了啊!”
“開吧。”
“我真開了啊!”
“開!”
“不開玩笑啊,真的要開門了啊!”
“你TM愛開不開,不開我來!”
找驢破罐子破摔的走上前,結果張為人剛好在這時拉開了門。黑漆漆的門洞正對著他,他隻來得及道上一聲“苦也”,就被吸了進去。隨著手電筒的消失,張為人也冇辦法再和玨零對眼神了。
“……七,八,九……還冇結算,他應該還活著。”
“……嗯,對。”
玨零有點懷疑張為人是故意的,但她冇有證據。
然而就在這句對話後,張為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這片黑暗陷入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張不為?”
冇有迴應。
玨零試探著向前走了兩步,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她身後搭上了她的肩膀。
“想嚇我也冇必要用這種手段吧?真是的,就不能來的新奇的……”
玨零剛想撥開那隻手,但她的動作卻突然僵硬了一瞬。
手感不對。
這個不是張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