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末日就要到了!”
最初發出這一言論的是誰早已冇人記得,但到了現在,各個教會之間已經冇有人去懷疑這點,因為他們的神都先後給出了類似的聖喻。
於是為了“方舟”的“船票”,這些人失去了顧忌,也放棄了底線。
已經冇有“正神”教會了,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預警,所有敵人和潛在敵人突然爆發,異管局如今麵對的是一場全境範圍的大叛亂。
人數上,異管局無疑處於大劣勢,如今被全麵宣戰的情況下更是顯得捉襟見肘。而戰力上……劉天承已經顧不得先前和張為人他們的約定,正在儘力割草,但就算是三千頭豬,交給一個人抓都得抓上一會,何況是這麼多主宰階戰力,又有著神明賜下的秘密武器和意外驚喜,雖然依舊奈何不了劉天承,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決掉的。
而眼下的這個情況,時間就是生命。但凡拖遝一秒,都有可能引起極其嚴重的後果。
神明於今日降臨人間……不止一個。
而此刻能夠改變這一切,且會去改變這一切的人……卻隻有一個。
“怎麼又是這種破事……”
張為人看著遠處那十幾道華光,感慨這地方果然是水淺王八多。一道華光就代表著一個神明,這還僅僅隻是冇有被攔住的,很難想象這裡到底是有多少有能力搞事的教會。
但這裡的情況未免好太多了,因為這是在張為人來之後發生的事情。他隻需要照著自己腦門開一槍,就可以讓這麼多人的努力化為烏有……怎麼聽起來好像他纔是反派?
“我明明隻是想過平靜的生活而已……”
張為人歎了口氣,把玨零強行拽了過來。
“你回來了?來的剛好,我……”
玨零看起來很急,但張為人更急,表示並不想聽她的話並向她投擲了一把燭天。
“捅我。”
“……啊?”
“捅了再說。”
玨零的視線在燭天和張為人之間來迴轉了幾圈,排除了張為人被奪舍的可能性,試探性的拿著燭天戳了過去。
然而,燭天在即將碰到張為人時突然消失。
“果然……”張為人又歎了一口氣,“你前任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你現在先開門回去,我得在這裡死一次。”
“什麼叫先死一次,你……”
玨零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張為人,再看了看天邊的華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當初你在我那裡重開了幾次?”
“好幾次吧,我懶得數這個,而且我當時重開和你也冇什麼關係……你有什麼情報可以回去再說,快走,不然來不及了。”
“我知道了。”
玨零一邊往酒店裡走一邊掏起了口袋,隨後突然愣在了那裡。
“鑰匙不見了!”
“是在找這個嗎?”
酒店的自動門打開了,一個穿著大衣,戴著寬簷帽,大半個臉藏在陰影中,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人的傢夥,舉著迷失者之鑰從裡麵走了出來。
“貴安,尊敬的兩位。”他向著兩人鞠了一躬,“今天過的如何?”
“糟糕透了,”張為人如實說道,“你來乾什麼,我現在冇什麼要買的東西。”
“是的,是的,我當然知道。”旅行商人聳了聳肩,“但您是不是忘了,您還欠了我一筆貨款,而我此次正是為了將其回收而來。”
“貨款……”
張為人眉頭微皺,一隻手嗎……反正馬上就要死了,他也根本冇必要為了這隻手和對方翻臉。
於是他向著旅行商人舉起了雙手:“想要哪隻手,自己來挑,挑完快點滾蛋。”
“您是否忘記了,我要的並不是您的手,而是您所擁有的。冇錯,這位美麗的小姐……”他露出了微笑,也露出了那一嘴鯊魚般尖銳的牙齒,“我需要帶走您的右手。”
“那是什麼,遺言?”張為人將爆裂黎明對準了旅行商人,“我現在冇空在這聽你嗷嗷叫,留下鑰匙然後滾開!”
“抱歉,那是不可能的……”
砰!
這一槍冇有命中,旅行商人如同瞬移一般……不,就是瞬移,瞬間出現在了他們的側麵。
“您的成長速度令我驚歎,因此,儘管貨款並未成熟,我也不得不提前將其收回。因為再過一段時間,就算是我也冇有從你手上收回貨款的把握,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已經夠了。”
一句話的功夫,他少說已經躲過了二十多槍。他每次瞬移的落點都在張為人五米之外,因此後者也冇辦法用燭天砍他。
一個鎖頭和一個自動躲子彈,這倆人神仙打架直接把旁邊的玨零看傻了。她現在甚至都不敢動,生怕因為自己不小心移動了半公分導致子彈飛到自己的臉上。
“伊琳娜!玨零,彆愣著!”
玨零從張為人身上借出了合一態,伊琳娜在接管她身體的第一刻就加入了戰局。
旅行商人的瞬移本質上一種空間能力,而很巧,張為人他們仨對於空間學……全都不會用!但是冇有關係,這裡有一個肉眼鎖瞬移的數值怪,還有一個不聰明但是勁大的數值怪。
整條街道一下子燃了起來。
既然找不到落點在哪裡,那就直接用大範圍打擊讓你避無可避,非常簡單的策略。但簡單的策略往往不會出現太多變數,旅行商人非常普通的被火海所吞噬。
這時候張為人他們才發現一個問題——這傢夥……好像自帶火免。
就算是張為人踩一腳火堆都得多少掉點血意思意思,玨零就更不用說了。但旅行商人身上的衣服都冇有被燒著,搞的伊琳娜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不對,那不是火免。因為先前見過類似的情況,張為人很快就認出了真相——火焰在即將接觸旅行商人時被轉移了!
“有許多的人在我這裡售賣過災厄,疾病,饑餓,死亡……而我回饋給他們的,自然也會是災厄。你們真的能夠殺死我嗎?”
“既然殺不死,那就不殺好了。”伊琳娜朝著旅行商人揮了揮手,“再見啦~”
她消失了。
而突然站在原地“發呆”了一會的張為人也重新動了起來。
冇錯,就在剛剛,張為人又一次暫離了副本,回到會議室把“玨零”喊了回去。既然用不了鑰匙,那就不用好了,他又不是隻有這一個辦法進出。
“原來如此……有意思。”
眼看張為人對著自己扣動了扳機,旅行商人朝著他再次鞠了一躬。
“請便吧,張不為先生,但我們馬上就會再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