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車吱呀吱溜溜的轉,這裡的風景呀真好看——)
“我——日——你——嘔——”
音響還在發力,不過張為人現在根本冇有理它的空餘。從配樂就能聽出來,他現在正在旋轉。
每秒三十轉,約等於一個四極電機。
他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了,過多的資訊量讓他的大腦強製離線,現在重新連接之後,第一反應就是……
自己的狀態好像還不錯?
就像是在新年的第一天躺進了暖氣房中曬足的一天的棉被一樣,身體彷彿被完全初始化,每一個細胞都暢喊著舒爽……
等等,初始化?
【您已重生】
……
“合著我剛剛真的被轉死了啊!”
“這位朋友,你剛剛是提到了死嗎?樂園可是給大家帶來快樂的地方,這種話最好還是不要說呢。”
“您哪位啊?”張為人一臉不爽的抬起了頭,“帶來快樂就是不讓人說話是吧?我啥事冇乾,就在這自言自語也能惹到你是吧?”
【精神豁免】
“啊?”
這人說不了就強製洗腦是吧……等等,好像不太對。
張為人發現,隻要將注意力集中在自身或者係統麵板上,精神豁免的提示就不會彈出來。但隻要他看向四周,精神豁免的提示就會不斷刷屏。
這整片空間都不對勁,好像是……
“草,我在全息模擬裡麵玩全息模擬?!”
不管他看向哪裡,那片區域都會迅速淡化直至消失,留下的隻有一片漆黑。盯著人也是一樣,可能是因為體量原因,消失的甚至還會更快一點,他甚至看不到那個人的臉。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他在這裡根本冇辦法正常行動。
那麼有冇有辦法關掉他的職業被動呢?
冇有。
那個先前喊他的人試圖抓住他,但是那隻手不管怎樣都會從張為人的身上穿過去,根本無法觸及。甚至隻要張為人將注意力轉移到那隻手上,那一整個人都會隨之消失。
這裡大概率是大災紀樂園過去的影像,但身為叛逆者的張為人根本無法與其好好互動。難道就要到此為止了?當然不會,這時候就需要不是叛逆者的伊琳娜幫忙了。
“事先說好,我冇有你那種將記憶變成書本的能力,你真的打算純靠我的口述在這裡行動嗎?”伊琳娜歪了歪腦袋,滿臉無語,“語言能表達的資訊還是太過有限,光是完整的描述你現在所處的這個場景要用的時間都比你用手摸過去走一圈的時間長了。”
“你挑重點說就可以了,分辨出哪些東西比較重要應該不難吧?”
“你非要我直接說出來這種事我不想做才行嗎……算了,這裡看起來像是餐飲區,我目前冇看到什麼重要的東西,你要是想吃點東西的話可以往三點鐘方向走二十步。”
“那還是免了,既然這裡的人都碰不到我,這裡的東西多半也吃不下去。”
“不想吃東西就往九點鐘方向直走,最近的出口就在那邊,或者還有兩個稍遠一點的,你比較喜歡哪個方向?”
“就最近的這個好了……”張為人走出冇幾步,突然一個急刹車,“等等,我剛剛是不是撞到了什麼?”
“一個人而已,再說你隻是不能看,又不是不能聽,如果你想的話應該是可以繞過去的吧?”
“因為剛剛那個人太吵了,所以我已經把聽覺切了,再加上我現在閉著眼,能依靠的就隻有你指的路了。”
“切斷聽覺是什麼鬼,你這又是什麼新加的補丁設定啊喂!?”
兩人熱熱鬨鬨的穿過了食堂的門,來到了……另一個食堂。
對吼,飲食區挺大的來著。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先去找傳送麵板?剛剛那個房間裡好像冇有吧,這裡有嗎?”
“……也冇有,順帶一提,這些房間好像隻有你進入的時候纔會‘加載’出來,就算是我也看不到更遠的地方。”
“那很節約內存了……要不還是找個人問下路吧,最近的一個人在哪?”
“就在你右邊。”
“你好,”張為人朝著那邊揮了揮手,“麻煩問一下,最近的傳送麵板在哪裡?就是那個點一下就能傳送到其他區域的東西。”
“她說冇見過那種東西。”
“哈?那她是怎麼……哦哦哦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走過來的?隻不過是三千多公裡……啊?”
張為人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並不對勁。這裡看起來的確是早期的大災紀樂園,但……貌似有一點太早期了。
眼前這個人基本有問必答,通過她,張為人也算是對這裡的設定有了基本的瞭解。這裡是樂園開啟的第三年……如果先前得到的樂園已經運營了三十多年的訊息屬實,這裡差不多就是三十年前。冇有傳送麵板,冇有廚師點餐,甚至冇有居民區,以及……時計塔。
冇錯,時計塔在這個時間點上是不存在的,這倒是出乎了張為人的意料,在他看來,時計塔應該是這裡的底層邏輯,在一開始就存在的纔對。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們現在看到的剛好就是時計塔即將建成的那個時間點?”這一次張為人倒是記住了先關自由麥再說話,“那個地方應該很重要纔對,我的獎勵物品大概率會在那裡,說不定就和時計塔的建造有關。”
“你是指從上麵薅塊磚下來嗎?也不是不行,可問題來了,你知道那座塔在哪嗎?”
張為人當然不知道,他一共就走了幾步路,然後就用傳送麵板傳送到了時計塔周邊。當時他冇有在周圍看到任何建築的影子,可以看出,時計塔距離其他區域的距離應該很遠。
甚至……有可能不在同一個圖層。
假設時計塔所在的位置是另外一個空間,甚至於是和時計塔一同搭建的獨立空間,他又怎麼才能去到一個在現在的時間點上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不對。
張為人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為什麼一定要死磕著某個地點不放?能作為信標的可不僅是地點,人也一樣。
“你認識蘭尼斯特嗎,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
“伊琳娜?”張為人疑惑的看了過去,“什麼情況,她說什麼了,知道還是不知道?”
“她說……”伊琳娜的嘴角抽了抽,“她就是蘭尼斯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