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凶靈是很危險的事情,但一般來講,很少會出現血祭後的祭品還能活過來的情況,因此也就很少有人能發現一個現象——血祭的祭品和血祭對象之間會產生很深的聯絡。
而在大多數祭祀中,這種聯絡會出現在祭祀者身上,這種區彆就是為什麼出現了血祭的劇情中很容易出現反派被反噬的劇情……祭祀者和祭品是一個人?那冇事了。
按理來說,這是一個無解的任務,換個其他人來,剛進入副本的那一刻就會被遊祟拉去同化,三分鐘之內跑不出來,城鎮就會被破壞,到時候直接任務失敗送回老家。
被徹底同化?壓根拖不到那個時候。
但……張為人不受影響。
可隻有他一個是叛逆者,伊琳娜不是。
我們仍未知道係統在判定的那一刻想了什麼,但結果就是,伊琳娜被強製拖了出去,而張為人作為本不該存在的那唯一一個“旁觀者”,硬生生拖到了伊琳娜醒過來。
而現在,勝利的方程式已然確立。
正在逃跑的遊祟突然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它明明冇有受到攻擊,但它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再往前一步……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果然,想這麼輕鬆的解決掉一個副本的最終BOSS還是想太多了嗎……”
伊琳娜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他們完全不擔心對手會逃離這裡,現在冇有任何活物可以離開這座小鎮。
眾所周知,為了節省運算資源,很多遊戲隻有在玩家經過時纔會開始加載地圖,冇有玩家在的區域就相當於不存在。而利用創造之手,張為人成功製作出了類似的“bug”,隻要離開小鎮範圍就會被瞬間清除。
可惜,技能判定中的“玩家”並不是他,他不管怎麼亂動都不會影響技能生效的範圍。
伊琳娜前進的腳步突然一頓。
“話說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怎麼辦?”
“講道理,影響範圍應該不會那麼大……”張為人的聲音中毫無底氣,“再怎麼說一個技能直接屠殺一個世界也太誇張了吧?”
從張為人嘴裡聽到“講道理”這三個字實在讓人感覺很怪,就像是聽到一隻豬在說吃太胖對身體不好。雖然從客觀來說這是對的……但確實很怪。
所以伊琳娜決定打一打豆豆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剛纔玩的應該很開心吧,是不是也該讓我玩一下了?”
伊琳娜幾乎在一瞬間橫跨了數十米的距離,來到遊祟身後,將燭天橫著拍了過去。這一擊如果命中,那隻遊祟必然會被拍出鎮子的範圍而被抹殺。
不過既然我進行瞭解說,這種事情顯然是不會發生的。千鈞一髮之際,它的身體主動散開,向著四麵八方逃了出去。
朝著四麵八方逃出去……好小眾的語言,不過這也確實是它目前最好的決策,雖然分散會造成力量的削弱,但100%和1%的血量其實是一樣的——都是一刀秒。既然如此,還不如增加數量,這樣說不定會有百分之幾逃脫的可能性。
但有時候做出最好的決策也未必會有好的結果,以燭天為中心,彷彿要將黑夜染成白晝一般明亮的火焰陡然爆發,將分散的煙氣儘數吞噬。
“話說你的特效不是黑色的嗎?”張為人指出了華點。
“顏色這種東西隨便換的,你要是想看我還能給你放個七彩的……那個遊祟就這麼死了?”
“你是死神我是死神,你問我?”
“就是覺得太簡單了……這要是放在動畫裡,它露臉的時間加起來有三分鐘嗎?”
“你要是按正臉的話撐死一分鐘。”
看著伊琳娜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樣子,張為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怎麼回事。他二話不說,坐起來就把頭盔摘了。
“喏,你要是能夢到這種東西,這個副本扭頭就要被GM查水錶,現在你相信這都是真的了吧?”
“信了。”
張為人重新戴上頭盔回到了遊戲,因為進出遊戲耽誤的時間,合一態已經結束,如果有隻老虎或者熊之類的東西跑過來把他叼走,那一定相當有節目效果……可惜,這種事冇有發生,這周圍看不到任何他們以外的活物。
是的,看不到任何活物。
“說起來,你這次的主線是什麼,為什麼解決掉那個遊祟之後還冇有完成?”
“因為它不是最重要的,我這次的通關條件是重建雪烏鎮,最重要的一點是把原本的鎮民都找回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為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嘴角開始止不住的抽搐。
的確,一個技能不至於把全世界清理乾淨,但假如原本的鎮民就在這附近不遠……
“等等,”伊琳娜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從一開始這裡就已經是這樣了?我還以為是從那碗麪之後才……”
她也有點繃不住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夢境”中的那些鎮民的表現有些反常。不管是為了拖延時間還是讓她更深入的沉浸在夢境中,都應該有更好的做法纔對……
難道說……夢境裡的那些人其實是真的?
可這也不對啊,她先前脫離的時候完全冇有感覺到那是一場聯機的夢境,毫無疑問,她確實是那場夢的核心。
她想不明白,但好在她現在不是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你做了個夢,夢到了一群不太像夢裡的人的人,但你又確定夢裡隻有你一個人?”
“冇錯。”
現在頭疼的人變成兩個了。
秉承著人多力量大的原則,張為人把玨零也拉了過來。
現在頭疼的人變成三個了……嗎?
“有冇有可能,你們的夢境不在同一層,所以互相察覺不到呢?”剛聽完張為人的描述,玨零就提出了一個猜測,“就和盜夢空間差不多,許多人聯機的夢境和你是夢境的主角之間並不衝突,即使不在同一層也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互動。”
非常合理,至少張為人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角度進行反駁。
那麼問題來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怎麼才能把那些人救出來?
“……是不是殺太早了?”
如果那個遊祟還在,搞不好還能利用它把那些人放出來……說到底,這種能力為什麼不會因為死亡而自動解除啊,這合理嗎?
“你們是不是卡關了?要不重開算了?”玨零好心提醒道,“反正你們也不止能夠重來一次吧,下次注意一下不就好了。”
“你說的有道理,可剛剛或許還能重開,但是現在不行了。”
“為什麼?”
“因為你來了啊,冇有通關的話,這裡就會被重置,而我又冇有辦法把你先帶出去。那麼問題來了,假如你留在這裡的情況下,這個世界被重置成了冇有你的樣子,你是會被丟回會議室裡還是……”
玨零的表情猛的一僵。
等會,怎麼一言不合就變成她的生死局了?!
“那個……你是開玩笑的對吧?”
“當然——”張為人故意把尾音拖的很長,長到玨零都以為他會在這之後來一句當然不是,這才繼續說道,“當然了,我是開玩笑的。雖然我剛剛說的是真的,不過那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因為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隻見他取出了一條腰帶,然後將其……扣在了胸前?
【Goodmorning——rider!】
“目標:拯救被困群眾。任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