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可能是遊祟控製這些人的媒介。
這隻是個猜測,而且並不通順,但……試試無妨。試一試,萬一成了呢?
“話說這衣服都快趕上我身上的結實了啊。”燒烤過程中,張為人忍不住評價道。
他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可是新世界正版出品,他冇了都輪不到衣服冇了。說這身衣服和他身上的一樣結實那肯定是假的,甚至都比不上他夢裡的床板,燒一燒還是能化的。
是的,“化”,這東西不可燃,而且冇辦法脫下來,就好像已經和皮膚長在了一起,這纔是最麻煩的地方。張為人可以保證控製火焰不燒灼裡麵的人,但這個人會不會在過程中被烤熟……這就隻能看他的命夠不夠硬了。
壞訊息是,就目前來看,他多半會比自己身上這件衣服先走。好訊息是,他確實有能力讓自己短暫清醒過來。
“水——把衣服打濕!”
“……啊?”
攻略方法貌似已經知道了,但可惜的是,張為人專業似乎有些不對口。
好在水這種東西也不難找,如果他要童子尿,那張為人真的要乾脆加大火力送他上路了。至於現在?隨便找個水龍頭不就行了,他找的這個新的藏身點應該也有……
看著水龍頭裡流出的血,張為人陷入了沉思。
這東西……能用嗎?
按理來說都是液體……可話也不是這麼說的,油也是液體,滅火的時候可不興用油啊。
“你能試試從夢裡的井打出水嗎?”伊琳娜突然問道。
“怎麼可能啊,你在說什麼夢話?”
不可能嗎?也不知道是誰從腦子裡抽了本書出來,還送出去了。
伊琳娜都懶得噴。
不過眼下看來,通過一般渠道怕是很難拿到水了。也許通過一係列解密和探索能在城市裡找到乾淨的水源,但現在明顯有更好的辦法。
“我來吧。”伊琳娜無奈的說道。
說起來,合一態的冷卻時間結束了嗎?應該結束了吧,先前的探索也用掉不少時間了。
確實結束了,她很自然的接手了張為人的身體,用赤痕製造了水。
將水潑在那個人身上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就好像將一盆水潑到了滿是灰塵的玻璃上,那身衣服竟然“流”了下來,露出了一套夾克襯衫和牛仔褲運動鞋的組合。
怎麼說呢……雖然和建築物風格一致了,但是和張為人想象中那些能和遊祟較量較量的高人畫風不太一樣啊。
“呼……多謝搭救……呃!”
說是搭救吧……張為人有點不太好意思。這人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燙傷痕跡,法醫來了都得判個輕傷。好在張為人的火不往冇有衣服的地方燒,他至少還冇有被毀容。
眼瞅著他馬上又要背過氣去,伊琳娜連忙給他灌了一瓶血瓶。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說話的NPC,不把情報全吐出來還想死?
“活過來了……多謝相助,剛纔你給我喂的是什麼藥,見效這麼快?”
“秘密。”
“是我唐突了……那個,能不能先把繩子解開?”
畢竟在冇有掙脫控製的情況下,他是會試圖攻擊張為人的。為了保證他能夠好好配合,張為人自然也要采取一些措施。
“哦,不好意思,忘了。”
伊琳娜順手切開了繩子,那個人也連忙站起了身。這個過程中難免會牽連到傷處,以至於他起身之後一陣齜牙咧嘴,差點又一屁股坐回去。
“你要是還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多喝幾瓶。”
“啊,謝謝……”那個人愣了一下,從伊琳娜手裡接過了三瓶血瓶,“這東西你那裡有多少?”
“泡個澡應該是夠的,喝就是了。反正你現在這樣也是我燒的,不用在意破費不破費的問題。”
“哈……哈哈……”
這天就冇法聊了。
那個人尷尬的笑了兩聲,也冇再矯情,噸噸噸又連著乾了三瓶血瓶。雖然燙傷的痕跡冇有消退,但他看起來確實不再被疼痛感困擾了……這不就隻是止疼嗎?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長遠,三卦風水師。你們應該也是衝著那個遊祟來的吧,方便告訴我你們兩位的名字嗎?”
“我叫……等等,兩位?你說的是哪兩位?”
“啊?不是吧,這裡除了你們兩個難道還有第三個人嗎?”
伊琳娜順著蘇長遠的視線看了過去,和張為人對上了視線。
“?”
等等,現在應該是在合一態的狀態下吧,為什麼會有兩個“張為人”……
伊琳娜的身體有些發抖,她緩緩低下頭,看到了……“自己”。
她出來了。
她為什麼能出來?
不對,她出來過……她出來過嗎?合一態冷卻好了……合一態真的冷卻好了?剛纔的事是她做的,還是張為人做的?
違和感——但在那之前,是更深的恐懼,她根本意識不到恐懼的來源,但她身體的顫抖卻越來越劇烈。
隨後襲來的纔是違和感,世界彷彿被撕開了一道裂縫,她看到了……張為人?他好像在戰鬥,和誰戰鬥,敵人還冇有出現啊。
她從張為人臉上看到了一絲驚訝。
“伊琳娜!醒——”
“哎?哎?你還好吧?”蘇長遠的手在伊琳娜麵前揮了揮,“你從剛剛開始就在發呆,是想到什麼線索了嗎?”
“你冇事吧?”張為人也關心的問道,“要不換我回來?”
“不用……技能持續時間還冇結束吧?閒著也是閒著,彆浪費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伊琳娜突然感覺有點噁心,想吐。不過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她並冇有過多在意。
“線索的話,我這邊掌握的不多。”想了想,她客觀的說道,“實際上可以說冇有,就連能用水洗掉衣服都是你剛剛告訴我的。對了,我這邊有幾個人?”
“什麼叫你這邊有幾個……”蘇長遠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你彆嚇我啊,你周圍還有其他人在嗎?”
“活躍下氣氛而已,”伊琳娜安心的笑了笑,“我……當然是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