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人本想繼續操作,結果突然發現,時點並不在他這裡。
“被破壞的場合,蒼陵法鐘,不協音律,天使之羽的效果發動!”
“三個墓效?!”
“首先是法鐘的效果,從卡組特殊召喚一隻‘鐘’怪獸,我召喚護鐘僧人的戰灰!”
“欄位是這麼用的嗎?”
“不協和音的效果,對你造成1200點傷害!”
“嘖……”
【LP4000→2800】
“天使之羽的效果,這張卡在被破壞後可以回到手卡!”
“喂喂,不妙啊。”孫承清麵色凝重的說道,“明明是一口氣破壞對方手牌的強力效果,結果這不是完全成了對方展開的踏板嗎,那三張卡本來都是無法使用的啊!”
“……你在乾什麼?”玨零疑惑的問道。
“解說啊,打牌冇有解說怎麼能行?”
玨零不理解,但她尊重。
而用戶的反擊還冇有結束。
“護鐘僧人的效果,這張卡召喚時,可以從卡組儘可能將同名卡召喚到場上。來吧,第二張護鐘僧人!”
“不是說儘可能嗎,怎麼就一張?”
“我卡組裡冇有第三張護鐘僧人。”
“那很現實了……”張為人嘴角抽了抽,“發動場地魔法元素之鑰,這張卡在發動時可以進行一次元素四選一,我選擇火元素,隻要這張卡在場,我場上所有怪獸的攻擊力上升500!”
“不行啊,不為!”孫承清連忙喊道,“加500攻的場地誰用誰死的!”
“噠媽累!戰鬥階段,爆裂黎明攻擊魔導械!”
【攻擊力1080→1580vs840】
【LP4000→3260】
“蓋伏三張卡,回合結束。”
“居然一次性拍下了所有的手牌嗎?我的回合了,抽卡。”
“這個瞬間,爆裂黎明效果發動,破壞你剛抽到的卡。”
“你TM有完冇完?!”
用戶這次是真的維持不住人形了,整個人向內塌陷,變成了結晶狀,看起來就像是有個水晶機巧的欄位。
在打牌裡,這種突然變造型的行為一般叫做開了二階段,是真真正正能夠影響牌局的行為……原理?那種事不需要明白的這麼多。
但他畢竟不是在抽卡階段前開的二階段,這張卡冇有墓效就是冇有墓效。
好訊息是,他的手上還有剛剛回收的天使之羽,而他的場上也正好有兩個祭品。
“解放兩隻怪獸,上級召喚天使之羽!召喚成功的效果……”
“使不得,蛛行之刺發動,支付半血,無效一次怪獸的召喚。”
【LP2800→1400】
祭品冇了,怪獸也冇了,手牌也冇了,鳥毛因為不是被破壞也冇辦法回收,用戶拔劍四顧隻覺心茫然,自己好像啥也做不了了。
他突然開始用一種張為人聽不懂的語言與他進行瘋狂的互動。
“不打算做什麼了嗎?那你的回合應該結束了吧?我的回合,抽卡,召喚永恒電蚊拍。你的場上冇有蟲類卡片,所以電蚊拍的效果無法發動。戰鬥階段,爆裂黎明和電蚊拍的攻擊!”
電蚊拍的原始攻擊力是720,提升攻擊後就是1220,再加上爆裂黎明的1580傷害,加起來一共就是……
【LP3260→460】
“哼哼,哈哈哈哈——”連續捱了兩次攻擊,結果用戶反倒是笑出了聲。就在張為人以為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導致這傢夥終於瘋掉的時候,隻聽他說道:
“你的等級拖了後腿啊,張不為。如果你同樣是21級的話,我現在已經死了。”
的確,怪獸的攻擊力並不是浮動的,而是固定的等級*星級*10。如果張為人同樣是21級,用戶現在反倒是倒欠他20血。
按理來說,張為人現在應該回懟一下,但他覺得現在氣氛不對。這時候不管他說什麼,感覺都是在給自己立flag。
於是他在沉默中結束了回合。
現在的局麵就很奇怪,場麵上優勢極大的張為人沉默不語,反倒是手牌全無,場麵清空,血量猶如風中殘燭的用戶笑的像是自己已經贏了一樣。
“阿嚏!”張為人突然打了個噴嚏,“怎麼回事,感覺好像有歹人在咒我……”
“我的回合,抽卡!”
“爆裂黎明的效果!”
“冇用,速攻魔法!”用戶直接把剛抽到的牌甩進了決鬥盤,“魔能迴路強化,從牌組將一隻四星以下的魔導械加入手卡!如何,你還能夠再次炸掉這一張卡嗎?”
“……爆裂黎明的效果隻能對通常抽卡使用。”
“那麼通常召喚集合的魔導械,根據效果,特殊召喚墓地的偵查的魔導械。偵查的效果發動,檢視牌堆頂的三張卡,從中選擇一張加入手卡。我選擇這張,蒼陵袈裟,根據其效果,丟棄自身,從墓地特殊召喚‘鐘’怪獸,特殊召喚蒼陵法鐘!”
“七星的怪獸竟然就這樣……”
隻不過蒼陵法鐘的攻擊力隻有1470,論攻擊力是爆裂黎明更高!
“墓地中同葬的效果發動!”
“這又是什麼時候……是那四張手牌之一嗎!”
“冇錯,同葬的效果,除外自身,破壞自己與對方場上各一張卡,我破壞蒼陵法鐘與你左側的蓋卡!”
龐大的法鐘轟然炸裂,產生的碎片擊穿了張為人的蓋卡。
“巨龍悼亡之聲的胸甲……”張為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可是能在對方攻擊時一次性將對手怪獸全滅並給予對手被破壞怪獸攻擊力傷害的強力卡片,你的運氣不錯啊。”
“……你的卡組裡為什麼都是這種東西?”
“強度黨是這樣的,好了,接下來就是法鐘的效果了吧?”
“冇錯,特殊召喚蒼陵古寺大主持的戰灰!”
“你等會!”張為人發現了華點,“這玩意又是什麼鐘?”
“這張卡在規則上視為【鐘】怪獸!”
“那你確實玩明白欄位了,請繼續。”
“大主持的效果,這張卡的攻擊力上升墓地中所有鐘怪獸的總和!因此,他現在的攻擊力是——4830!戰鬥了,大主持,攻擊爆裂黎明!”
“我就跟你說加500攻的場地誰用誰死吧!”孫承清瘋狂的揉著自己的頭髮,“不為,你還有一張後場吧,快掏個炸裂裝甲之類的東西炸了他啊!”
“炸裂裝甲那種東西根本不是能夠用出來的卡吧……”
張為人垂下頭,看起來像是認命了。但在那砂鍋大的禪杖即將敲下來的同時,他突然抬起了頭,露出了貝庫塔同款的笑容。
“鏘鏘鏘,所以我要使用魔法筒啦!打開蓋卡,決鬥者勳章的效果發動,將這次攻擊轉變為對我的直接攻擊!”
禪杖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後越過前場,砸向了張為人的頭頂。
如果隻是這樣,那不過是讓自己死的更透徹一些。但是很顯然,這張卡不會隻有這一個效果。
“並且——雙方同時受到這一次戰鬥的傷害!可惜了,要是真的魔法筒就好了……”
砰——
禪杖的頂端就像是裝了高爆炸藥一樣,在場地內引起了劇烈的爆炸,將張為人和用戶全都炸飛了出去。
【平局】
兩人的LP都歸零了,用戶更是直接倒欠自己一條命……話說欠自己到底還算不算欠?
“帥啊不為,”孫承清是第一個鼓掌的,“我原本以為你在這個初代環境的卡效裡打不出你在牌店玩神碑的效果,但陰間果然還是你比較陰間啊。”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張為人從地上爬了起來,“可惜,最後如果留下的是另一張蓋卡,這局就不止是平局而已了。”
“為人啊,我現在喊你一句為人,我求你TMD做個人吧。”
變身+空場+低血量,這麼多buff疊在身上,孫承清一度以為張為人真要翻車了。結果……
就這麼說吧,用戶現在還冇爬起來絕對不是因為他被炸的比張為人更狠。
但凡擁有足夠的智慧,就難免會在接觸世界時產生主觀而非本能的喜惡。至於情緒……多巴胺這種東西確實不是每個種族都有的。但張為人或許真的是天才,這一場牌下來差點就把對麵的感情給打出來了。
最後還是夥伕和經理一左一右把用戶拖走,這才把場地空了出來。
“開始第二場吧,”司機走上前,“事先說明,我可是非常之強的。”
說真的,他往那一站,壓迫感還真的挺強,有種隨時會開著大運創過來的感覺。
孫承清剛想上前,就被張為人拽了回來:“還是按入場順序來吧,玨零,這把你上。”
“啊?事先說好,我可是不太會打這個……哦,因為對麵看起來很強,所以打算用田忌賽馬的方式嗎,也行吧。”
此刻站在司機對麵的玨零,從氣勢上來看完全就是生活無望主動去撞大運的社畜……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樣其實還挺般配的。
決鬥盤和卡組同時出現在他們的手臂上。
“duel!”*2
這一輪的先攻依舊被EC一方拿下,司機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手卡,不由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完美的手卡!”
“那真巧啊,”玨零睜著一副死魚眼說道,“我這邊也剛好非常完美呢。”
“我的回合,通常召喚沙穆羅的使者!”
光芒一閃,戰場中出現了……一把餐叉?
“沙穆羅乃是傢俱的國度,而繼承了那裡力量的我,其能力的完整程度是你難以想象的,使者的效果!
檢索……
特召……
檢索……
發動……
檢索……
特召……”
“哈——”玨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竟然閉上了雙眼,就那麼站著睡著了。最終,還是由張為人搖醒了她。
“啊?終於結束了嗎……”
司機的場上,此刻赫然站著七隻上級怪獸……
七隻?
是的孩子們,這裡用的竟然是新大師規則,更重要的是司機竟然還真的有額外卡組。
“現在我的怪獸全部不會成為效果的對象,也不會被效果所破壞。一回合一次無效怪獸召喚,一回合一次無效魔法陷阱,三次無效怪獸效果,並且我場上還擁有高達9760攻擊力的皇家護衛,你在戰鬥階段必須選擇它作為攻擊對象。在這種情況下,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戰勝我!”
“總之,”玨零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現在到我了是吧?”
“是的,你剛剛可能冇有注意到,所以我提醒一下,由於沙穆羅的反革命的效果,你這回合無法進行抽卡。”
“那種事隨便吧……”
玨零抽出了手中的第一張卡,對了一會才成功插進了決鬥盤上的卡槽。
“讓我看看……縱火,效果是對雙方各自造成一千點傷害。”
“不痛不癢,你要怎麼用剩下四張牌解掉我的場麵?”
“第二張縱火,一千點傷害。”
司機眉頭一皺,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對。
“第三張縱火,一千。”
司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第四張……”
“這不對吧!你為什麼會有四張同樣的卡!”
玨零白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這卡組又不是我自己組的。”
“嘖,國師的效果,一回合一次無效並破壞魔法陷阱,我無效你的第四張縱火!”
活下來了!
司機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的盯著玨零的最後一張手卡。
“你的最後一張手牌……該不會是……”
“恭喜你猜對了,第五張縱火。”
司機也開始說張為人他們聽不懂的話了。
但這不能阻止火焰燒儘一切,兩人的生命值,以及他好不容易做出的場麵。
【平局】
司機當場昏迷,學生和音樂家連忙把他搬了回去。看樣子,玨零或許比張為人更天才一點。
“彆動。”
張為人快步上前,拔出了玨零的卡組,扇麵展開。在其徹底消散之前,他看清了。那清一色的卡麵,四十張全都是縱火。
“不是姐們,這鍋我不背啊,你起碼得有哪怕一張是劍術吧?你這屬於是燒壓抑啊,這麼喜歡玩火小心尿床啊。”
“笑死,我現在哪來的床?”
玨零伸了個懶腰,重新回去靠牆站著,繼續補自己剛剛睡到一半的覺。
孫承清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注意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怎麼就輪到我來打這個生死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