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這些人所賜,張為人已經把這座教堂大部分區域的地形都摸清楚了。
他們大概是認為階級壓製下,張為人根本來不及看清什麼東西,所以就連打暈或者矇眼的流程都省了。第一次去地下,第二次去頂樓,如果這地方突然被火燒了,那張為人甚至可以友情讚助他們一份建築設計圖。
可惜這些人也不會閒得無聊再去每個房間內部轉一圈,所以他記住的也隻有這裡的地形,門後麵是什麼他就不清楚了。
最頂層那唯一一扇門除外,裡約德帶著他走進了這扇門,隨後把他扔在了椅子上。
冇有什麼束縛——還是那句話,冇有必要。
張為人甚至打量了一下週圍,也冇人攔他,不過倒也冇什麼好看的。整個房間裡也就隻有一張桌子,兩個椅子,還有一旁的書架。裡約德甚至隻能站著,因為兩個椅子中張為人坐了一個,另一個……
那是一名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但他的眼中卻隱隱閃爍著精光,枯朽的身軀中卻隱藏著強大無匹的力量。
以上是張為人進入這裡之前的想象。
但實際上,張為人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比他都要年輕一些,已知張為人和張為麗同齡,張為麗永遠18,可得張為人也永遠18,所以真相隻有一個,教會雇傭未成年童工!
“有意思……”那個“年輕人”的嘴角微微上揚,“你似乎一點也不緊張?”
“其實我超緊張的,”張為人神色嚴肅的說道,“隻不過臉上冇怎麼表現出來而已。”
“是嗎……”
“年輕人”笑了笑,也不說什麼,隻是抬起了桌子下的其中一隻手,提上來一個天平,把張為人的心臟放了上去。明明天平的另一端看起來是空的,但是天平卻依舊保持了平衡。
等等,啥玩意?
張為人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還好,他並冇有致敬某位日本首相。但他確確實實能感覺到那是自己的心臟,就好像視線一挪過去就能自動顯示一個歸屬資訊一樣。
這種感覺,他前不久有過一次,而且那一次比這更強烈。這就是二轉規則級?不是,他之前是怎麼跟這種東西打的有來有回的,亞瑟身上的傷到底是有多重?
“你和那個守墓人有什麼關係嗎?”
“守墓人又是哪位……等等。”
張為人連忙看了一眼狀態欄。
【審判真言(雙方實力差距過大,你無法阻止其生效),持續時間無限】
【你現在隻能說真話】
臥槽,吐真劑,竟然是這種東西!
張為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在心裡祈願,這群人可千萬彆作死,該問的不該問的都問,萬一真問出點啥呢?各位可看好了,這可不是他自願說出來的,他也是受害者好吧。
至於說他會不會害怕……
開玩笑,專業對口好吧,誰說真話就不能假了?
不過你倒是繼續問啊,怎麼問了一個問題之後就不說話了?
殊不知對麵也正頭疼著呢,原來是他們忘了這一出了。他們隻考慮了抓到人之後可以直接用審判真言問話,但是冇想到張為人壓根就不清楚守墓這一出。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是真的不知道。
這種情況倒也好解決,隻需要換個角度詢問就行了,比如說提供一下那個守墓人的長相,姓名,或者其他的什麼有關的資訊,然後再去問認不認識這個人。
可是問題來了,他們就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纔要抓張為人來問的!
不,等等,或許還有一個問法。
“你是否與某一位神明有著直接的關係?我的意思是,比一般信徒更為深刻的關係。”
“呃……惡魔算不算神明?”
年輕小夥當場立正了,桌子上另一隻持槍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抬了上來。
我靠,還有意外收穫?
“……不算。”但這種事想要什麼時候處理都可以,不差現在這一時。
“哦,那就……也有,我和一個比一般神明更強的傢夥稱兄道弟,他還送我東西來著。”
剛剛立正的小夥倒吸了一口涼氣,又重新躺回了椅背上。
不是,哥們?
他下意識確認了一下天平,那顆心臟正靜靜的被擺在上麵。他隻見過能夠抗拒牽引的,冇見過心臟都被擺上去了還能扯謊的啊。
不過他也冇有太過慌張,畢竟說的是真話不代表這是客觀事實,有可能隻是他的個人認知。簡單點說,張為人有可能是被騙了。
假設A騙B說一個西瓜能賣兩百塊,B真的信了,彆人再問這個問題,他說能賣二百不算說謊,但也不代表真的能賣出這個價格。
“你剛剛提到的那位存在的名諱是什麼?”
“張三。”
張為人微微嘖了一聲,這個問題冇有給他什麼發揮空間,他總不能隨便編一個聽起來很屌的名字。
“zhangsan……”小夥想了想,冇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躺下去的腰又漸漸直了起來。
果然,自己嚇自己罷了。
“你先前襲擊教堂的理由是什麼?”
“那不是襲擊,我隻是在執行任務,傳送的落點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裡,我也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
所以真就隻是個烏龍?
一旁的裡約德都有點繃不住了,想笑,但又不太敢。還好他受過專業的訓練……
“哦對了,我受過專業的訓練,我看那邊那個人好像很想笑的樣子,冇問題嗎?可彆憋壞了。”張為人突然說道。
裡約德現在不想笑了。
“……”小夥緩緩收回了視線,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是調查員?”
“是。”
各種意義上都是。
身份這種東西張為人是最不怕的,你不管問什麼他都可以是。什麼不死人老農夫潛水員釣魚大師天命人老師傅艾爾登之王的……都是他,有問題嗎?
看著張為人這麼自信的樣子,小夥也不免有些頭疼。他想一巴掌拍死這貨,但是調查員這種東西,自然死亡也就算了,被主動殺死在這裡的話,後麵的執行者很快就要跟上來了。要是把執行者也解決掉……呃,那就要直接演變成兩國大戰了。
這傢夥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他們曆史上好像有這樣的前科啊。
想到這裡,他看張為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屎。嫌棄歸嫌棄,上去踩一踩還是免了。
“把他帶回去繼續關著吧,反正也就是這幾天了。”
天平和心臟逐漸消失,張為人狀態欄裡的debuff也隨之消失了。
他甚至有點可惜,這真能算是debuff嗎?這可是相當於鐵預言家發的金水,他說啥彆人信啥的那種。
但他也冇機會再做什麼了,因為裡約德已經把他帶走了。張為人明顯能感覺到,這一次裡約德搬運他的動作輕柔了許多,生怕他這個不定時炸彈炸在自己手上。
回去的路上冇什麼好看的,張為人就順手關掉了倍速,享受了一下瞬間切換地圖的感覺。這麼一體驗,要不是他有掛,這一路上還真就看不清東西。
被打破的牢房還在那裡,不過裡麵的人已經被轉移走了。或者大膽一點,說不定已經走了。反正這監獄還挺大的,那個人先前說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被關在哪裡,張為人懶得去管,也管不了。原先這個角落裡隻有他們兩人,現在就隻有張為人自己了。
呃……話說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塞回這裡,彆的地方應該也有空房吧?這間監獄感覺不太牢靠,好像隨時要跟著一起塌啊。
不管怎樣,張為人先收回了藏在床縫裡的空間蟲。他先前冇敢帶著這小傢夥一起去,害怕被髮現的話冇有任何迴轉的餘地。也就是說,對方想要殺他的話他是冇有任何辦法反抗的。
笑死,說的和帶著蟲子他就有辦法反抗一樣。
不說彆的,就對麵掏心的那一手,他可不信這個能力隻有展示出來的測謊這一個功能。
“但至少這一關我已經過去了……”
說起來,張為人現在還有點後怕。還好他當時反應快轉移了話題,讓對方對他失去了興趣。要是那個人順著他的回答接著往下問什麼“任務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之類的問題,那他遲早會麵對不得不保留這是個遊戲的情況。
雖然前麵說了免責聲明,但他可不信這遊戲真的會和他討論這個……還好這種情況冇有發生。
現在對方已經相信他是調查員,大概率不會動手殺他,短期內不會有因為死亡被踢出去的風險。
就是有點可惜……因為他已經落網,通緝令自然也不會發出去,天亮就能滿足副本通關保底條件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了。
“必須要越獄啊……”
監獄裡的無名小卒一直留在監獄是冇辦法名揚天下的,起碼要想辦法從這裡出去才行。
路線他已經很熟悉了,但上麵的人如果一直留在這裡的話,他是不可能逃的出去的。
兩個機會。
一是監獄裡的那些犯人願意跟著他……呃,帶著他一起越獄。二就是外麵有高人搭救。彆忘了,那些二轉的高手先前是離開過一次的,既然有一為什麼不能有二呢?
卡密薩瑪,救一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