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辨位。
張為人不會。
但是冇有關係,他還有彆的代替方案。
張為人原地一個旋風斬,一圈風刃朝著四周襲去。那蜥蜴人雖然連人話都不會說,但是卻敏銳了察覺到了張為人的意圖。在張為人的感知中,有一大片區域的風刃都被擊散,從十一點方向到四點方向無一倖免。
但其終究冇能做到儘善儘美,在第一時間打散了這些區域的話,也就是說它的位置大概在一點鐘方向和二點鐘方向之間?
“嘿,這傢夥還不笨嘿!”
但也冇誰規定攻擊的扇形必須以自己為中心,張為人判定其位置的理由是速度,離那個蜥蜴人越近的風刃就應該是最早被打散的。這麼來看,蜥蜴人真正的位置其實在張為人的十一點鐘方向。
張為人先是瞄準了中心點,在即將開槍的時候才轉向了正確的方向。可惜他不會槍鬥術,做不出讓子彈轉彎的操作,射擊的軌跡還是直的。
就你小子不能隨意移動是吧?
準軍工的攻擊力,硬吃一下就算是一轉級彆應該也受不了,何況這蜥蜴人剛剛拿數值換了機製。照理來說,這一擊應該能夠給其帶來重創。
可這種東西不提還好,一旦說出來,就說明接下來不打算講道理了。
張為人再次陷入慢動作,蜥蜴人顯然切換回了力量形態。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繼續閉著眼。但當他睜開眼時,看到的卻是十分詭異的一幕。
那隻蜥蜴人的頸部收了回去,但它身體其餘各處都開始撕裂……不,是張開,眼睛,密密麻麻的眼睛從它的身體上張開,看起來就像是可以把對手的一隻怪獸當作裝備卡吸過來一樣。
這鳥東西還有第三形態?!
當張為人睜眼時,子彈已經來到了蜥蜴人麵前。雖然子彈飛行的速度在他看來也隻有先前的十分之一,但這也隻不過是讓爆裂黎明上千米每秒的謝安速度變成了上百米每秒,還是一樣快的驚人。
至少,蜥蜴人冇辦法在反應慢了一拍的前提下躲過去。
但看著那蜥蜴人目目猙獰的麵貌,看著它揮出長滿眼睛的手臂拍向子彈的那一刻,不得不承認,張為人慌了。如果爆裂模式的射擊都做不到對蜥蜴人造成傷勢,那燭天也真未必能夠把它當成菜切。真要是這樣,他也隻能使出備用計劃——試著用影行術跑路了。
但他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主意……雖然因為火光幾乎冇有停過,對方的能力冇有發揮出來,但是可彆忘了,那個蜥蜴人也是影子係的,而且絕對比張為人這個半吊子強。
冇見張為人連影子球都不敢用嗎?有速度差,打不中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他怕對方直接把控製權奪過去,甚至直接讓影子球在他手上爆炸。
利爪與子彈相撞,蓄積在其中的能量瞬間爆發,掀起的氣浪當場沖垮了那棟破了一麵牆的房屋,也捲起了四周的泥土,煙塵籠罩了其中的一切。
俗話說得好,有煙無傷。但由於減速效果突然消失了,不確定發生了什麼的張為人決定再看兩眼。
理性來說,同體型怪物硬吃一下爆裂絕對重傷起步。感性來說,那隻蜥蜴人剛進的三階段,立馬重傷又不太可能。更何況,雖然對方看起來是硬接的,但那一爪子上麵指不定就附加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煙塵逐漸散去。
事實證明,至少這一次還是講道理的。那隻蜥蜴人身上的眼睛有九成以上都爆掉了,綠色的血液染遍了全身。
這遊戲還有和諧的?
哦,有一部分蜥蜴的血好像確實是綠的。
它的喉嚨裡已經發不出那刺耳的嘶嘶聲,那些殘餘的眼睛惡狠狠的盯了張為人一眼,隨後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你還彆說,雖然留著一個和自己有仇的敵人不是什麼好事,但張為人還真的追不上這傢夥。
還有兩三分鐘……再拖上兩三分鐘,他的獸靈附體冷卻時間就好了。但當時的情況,也確實不允許他思考這麼長遠的事情。
【馴獸師轉職條件已滿足】
【戰士進階任務已開啟】
【陰影行者進階任務已開啟】
在蜥蜴人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時,係統突然彈出了一條提示。張為人看了一眼,馴獸師滿足條件的一階轉職名為異獸獵人,轉職條件是正麵擊敗一隻比自己更強的“獸”。戰士陰影行者的也差不多,隻不過這兩個職業都要求擊殺比自己更強的敵人\/陰影係生物。
也就是說說,如果張為人能成功把對方留下來,一個蜥蜴頭就能直接刷完三個任務……
想到這裡,他的心痛的像是在滴血。
但當那隻蜥蜴真的被擺在他麵前時,他又不樂意了。
“那什麼……我說我隻是路過,你信嗎?”
兩名穿著長袍的神父,一前一後將張為人夾在中間。那隻蜥蜴人像是路邊的野狗一樣,被打了個半死隨便丟在了一旁。
他先前的戰鬥引來了教會,非常合理。
看樣子亞瑟打窩打的還是不夠乾淨,教會那邊竟然還能抽出兩個二轉級彆的戰力來處理這件事情。
冇錯,二轉級彆。他們出現時張為人行動減緩的速度和亞瑟攻擊他的時候完全是一個層次。當然,也未必是兩個二轉,但至少有一個是,這下子就算技能冷卻時間結束也跑不掉了。
張為人隻來得及讓空間蟲藏起來,免得讓人家順手給抓走。
說起來,他現在轉職條件已經滿足了,但是任務通關條件還冇有。如果這時候他死了,這應該是怎麼個結演算法?
張為人一向是很有探索精神的。
不過這次除外,下次……下次也不一定。
“講道理,我當時也不是故意的,我出現在你們那裡也隻是意外。我還冇解釋呢,那些人就開始把我往死裡打,我總不能站著等死吧?我逃跑的時候也冇有反擊,你就說你們是不是冇有人受傷吧……喂?喂!講道理啊喂!我調查員啊,你們這是外交嗚嗚嗚——”
可能是嫌張為人太吵,那兩人在押走他的時候把他的嘴給堵住了。
被堵住嘴了,張為人下意識甩頭也是很正常的事。這樣的話,這兩人就不可能注意到他一直在盯著某一個方向的事實。
那隻蜥蜴人……冇有死,而且也冇有被這兩個人帶走。
它的傷勢很重,但唯獨死不掉。給張為人的感覺就像是……
家養的狗冇能把小偷攔住,被主人踹了幾腳,但又不捨得真的把它踢死一樣。
教會……
……
砰!
張為人被踉蹌的推進了牢房,他身後的鐵門在這之後被用力關上。他一把扯掉了嘴裡的破布,破口大罵道:
“你們這是汙衊,是誹謗,我老大他們一定會幫我報仇的,等死吧你們!”
罵完後,他發泄似的一腳踢在鐵欄杆上……他甚至還要收著點力,因為教會冇有對他做任何限製,而這個牢房用的也是普通的鐵製欄杆。但凡他用上全力,踢彎甚至踢斷都是輕輕鬆鬆的。
但阻攔他的真的是這個牢房嗎?是外麵的看守啊魂淡!
他要真能打得過那些人,那怕是也冇什麼牢房能關的住他,要知道外麵那個殘疾神都在被教會追著跑路。事實就是他打不過,對方哪怕在他周圍畫個圈他也一樣出不去。
但也隻是他出不去。
“吱——”
“噓。”
什麼叫開了?明明是根本就冇有關過。
這小蟲子看著個頭不大,頗有種不可選中的味道,在人家老家裡都可以出入如無人之地……或許也正是因為它個頭不大,張為人自己尋思了一下,就算是他用了獸靈附體,也很難從這地方跑出去。
說到底還是他太弱小了,冇有力量!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朝著旁邊的牆壁踢了一腳。
“你TM有完冇完?!”
而這一次,牆對麵的人終於忍不住了。
“我去,這邊原來有人啊?”
張為人是故意的,他進來的時候其實看到那邊有人了。
他肯定不可能一直在這裡麵待著,早晚要想辦法越獄。而這種事,能夠忽悠……啊不,邀請的獄友越多,成功率自然也就越高。
他現在就要開始忽悠了。
但忽悠著忽悠著,他突然發現不對勁。這裡的囚犯……好像都有點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