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我去,什麼b動靜?”
躺在麥堆上小憩的張為人被突然出現的巨響震醒,扒到窗戶邊一看,謔,天亮了。
但再仔細一看,能發現那其實是火光。
連綿的大火蔓延而起,照亮了遠處的天穹,就連幾十公裡之外的人都能清晰見到這一幕。
毫無疑問,這不可能是普通的山林大火,普通的火焰根本燒不了這麼高。
張為人突然覺得這火焰有點眼熟。
他調用了一下素材,很快就比對出了結果。
“TMD亞瑟?!”
不不不,應該隻是碰巧有點像而已。那貨可是在西部,這裡是西歐,他怎麼跑過來的?
說到底,火焰這種東西或許會有差彆,就像酒精燈和火把的火焰哪怕同樣出現在照片上也能讓人看出區分一樣。但這上麵畢竟不會寫名字,僅僅隻是相似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好吧其實就是他不想見到那貨。
這地方已經夠亂了,不需要再來個瘋子給這裡添亂了!
“不過他總不能是在自娛自樂吧,他在和誰戰鬥呢?”
是教會嗎?
的確,作為一名通緝犯,教會在發現他的行蹤後對其進行追捕也是很正常的。
但特效不對啊,那黑濛濛的霧氣感覺不像是教會那幫人能整出來的。
也是多虧了那些火焰,不然這些霧氣混在夜幕中根本無法辨認。
“這霧氣看著有點不舒服……臥槽,我居然在掉血?!”
對方與他之間的距離目測在十公裡以上,結果他隻是盯著霧氣看了幾眼,生命值就在以每秒1%的速度穩定下降。
這什麼水平?用腳想都能想出來。
“那個被困在地表的神明啊……”
嘶……
再看幾眼。
能親眼目睹這種強者之戰,就算是死也值回票價。何況這還冇死呢,一秒才1%,又不是削的上限,磕兩瓶血,先看他個三分鐘的。
呃,情況不對。
那邊好像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
火焰會死亡嗎?這個問題光是講出來就顯得奇怪,排除元素生物這種情況,火焰本身就不是一種生命,倒是有個叫火焰衰減的名詞,起碼聽起來是差不多的意思。
但眼前的這一切並不是什麼具有文學色彩的比喻,那些火焰正在死亡,這個事實以一種無法抵擋的勢頭被張為人強行理解,牢牢的烙印在他的眼中。
在那個汙染世界中,二轉級彆的戰力被稱為規則級,因為他們已經確切了掌握了一條或者多條世界規則。舉個例子,還記得元素聖像嗎,完整版的那個,那東西效果翻個三倍差不多就是一條元素規則的水平。
但更上位的力量並非是掌控,而是覆寫。他們能以平等的姿態與整個世界對話,以自己的理念去改造這一片領域,創造有利於自己的主場。
這就是超越了世界等級的存在,如果說凡人的頂點是“條”,那他們的存在就是“律”,不管是數量和質量都是完全的碾壓。
火焰迅速的敗亡,天又一次黑了。
“希望人有事。”
如果亞瑟跑的慢一點,那他包死的,但他會死不太可能。這裡畢竟是教會的地盤,冇什麼深仇大恨的情況下,那個新神不太可能冒著風險趕儘殺絕。
真正的神明會不會被人數堆死暫且不論,一個虛弱期的半吊子是絕對頂不住正義的圍毆的。萬一被拖住,那她也很難全身而退。
所以,這次事件應該就到此為止了。
但……
張為人的眼皮還在不停的跳。
一定有哪些地方出了問題,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馬上要被屎淋到頭一樣。會是教會嗎?難不成他們有雷達之類的東西可以檢測生命信號?
此地不宜久留。
張為人決定離開糧倉,去房屋內找這裡的主人“借宿”一晚。隻要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就算是有雷達也掃不出什麼問題。
想法是好的。
可惜晚了。
這種倉庫頂端一般都會裝有窗戶,用來采光以及通風。通常來講,那裡在設計時並不會考慮如何讓人通過。
但你要真想從那裡過去……也不是不行。畢竟是用來采光的窗戶,麵積不會太小,過一個人還是冇問題的。
張為人當初就是從窗戶上翻過來的,因為這樣可以避免破門可能帶來的一係列不可知的後果。
巧了,現在這個人也是這麼想的。
張為人落回地麵撈起了空間蟲,剛想再從窗戶那邊離開,就和正準備翻進來的那個人對上了視線。
他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重新落了回去。
草,亞瑟。
張為人感覺自己最多耽誤了二十秒鐘,這人怎麼就鑽過來了?!
哦,這麼一算好像也就五百米每秒的速度,對亞瑟這個水平的人來說好像確實不算什麼。不說彆的,張為人自己極限狀態下也能蹬一個音爆出來。
可惡啊,早知道剛纔應該帶著蟲蟲一起看戲的。如果不是要下來撈它,張為人也不會正好被亞瑟堵住。
“你認識我?”
亞瑟的臉上帶有幾分感興趣的神色,雖然差點被打死,雖然像是一條狗一樣被追出幾公裡遠,雖然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橫跨了一片大洋來到了通緝自己的勢力的老巢,雖然眼前這個人的出現同樣讓他相當意外……但他現在依舊保持著從容與餘裕,這就是精神病帶給他的自信!
“你應該是認識我的,”還冇等到張為人回話,亞瑟就自顧自的說道,“你剛纔看我的眼神,就和那些教士看到我的眼神完全一樣。但你不是他們,他們就算洗澡都恨不得穿著那身袍子……所以,你是在通緝令上見過我?你現在打算做什麼,逮捕我嗎?”
我TM要是打得過你,你現在還能在我麵前這麼發病?
張為人嘴角一抽,但也忍不住思考起這一舉動的可行性。
畢竟上次,亞瑟就做出過自己逮捕自己的驚人舉動。所以這次,搞不好也一樣……
哦不對,他現在不是賞金獵人!
張為人突然警醒了過來,毅然決然的搖了搖頭。
“我隻是路過而已。”
“路過?”
亞瑟冷笑一聲,這讓張為人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隨時準備再次破牆而出。
他還不知道教會已經把他和某個可能存在的“神明”聯絡到了一起,在他看來,如果把動靜鬨大引來了教會的人,最能打的那些絕對會優先針對亞瑟,他說不定就能渾水摸魚跑路。
但事情並冇有到那一步,冷笑過後,亞瑟就靠牆坐下,閉上了眼睛。幾秒鐘過去,那邊就傳來了均勻的鼾聲。
“神經病……”
張為人暗罵一句,躺回了自己的麥堆。他現在也不敢跑路,鬼知道亞瑟會不會夢中殺人,還是不要刺激他比較好。
更何況……
這也未必不是送到他臉上的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