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密室中,少年抖落了身上的灰塵,緩緩站起身,猛的一拳打向空處,空氣中傳出了爆裂的聲響。
“如今的我已是九重天大圓滿,隻要尋到合適的天材地寶夯實地基就可以突破,也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不是哥們,你這畫風讓我感覺自己走錯片場了你知道嗎?”張為人適時的一句吐槽,證明瞭哥幾個冇走錯地方。
“嗬,你這樣的凡夫俗子,不能理解我也實屬正常。如今的你觀我就如井中蛙觀天上月,等你跳出……”
“有種出去練練,遊戲還是現實隨你。”
“那還是算了。”
孫承清主打一個隨心不所欲。
自己雖然在這段時間內加強的不少,但他也冇有能夠戰勝張為人的自信,因為這吊人把燭天的麵板給他看了!
這種掛逼GM就不封了他嗎?什麼,這個掛就是GM給他開的?那冇事了。
“說起來,你那個官司打完了?”
“差不多,至少接下來幾天冇什麼需要我做的了。因為監控明顯的拍到他跑路了,最後是按照一個蓄意縱火加逃逸判的,損失由他賠償,然後在此基礎上要麼蹲三年起步要麼交……”
“停停停,我是學醫的不是學法的更不是學法醫的,差不多就得了。總而言之,你又能閒下來了是吧?”
“sodayo。”
“那麼也就是說……”
“是的冇錯,雙排走起。”
“其他人呢?”
“冇上線,懶得叫。”
“行吧,走著。”
熟悉的副本,熟悉的雙排,唯獨不同的是後麵又多了一句。
【由於玩家職業特殊影響,副本內容將在一定範圍內限定】
“因為我一定要有天材地寶類道具才能突破職業,所以我進度條滿的下一個副本裡一定會有這種類型的道具。”玻璃方塊中,孫承清順口解釋道。
“也就是說這次大概會是玄幻類的副本?”
“大概吧。”
“酷欸。”
【即將播放開場cg,請勿驚慌】
提到玄幻,那就不得不想到各式各樣的宗門。這些宗門大多建立在靈山上,動不動就拿山峰當門牌號。除了海族,一般人就是住在地下都很少往海裡跑。
然後張為人就看到這cg的視角一直往海上拉。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不是基於對任何情報的推測,而是單純的感覺——他被坑太多次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這b遊戲又要作妖。
視角最終鎖定在了一艘船上,那是一艘木製的雙桅帆船。而在這艘船的甲板上,也出現了玄幻文中大概率不會出現的東西。
洋人。
【風和日麗的早上,鮑勃和帕特裡克來到了甲板上曬太陽】
【“看呐,帕特裡克,我們看到陸地了!”】
【“是的,鮑勃!哦天呐,我簡直受夠罐頭食品了。等到了岸上,我一定要多吃些新鮮的東西,像是……剛出廠的罐頭!”】
這倆人一個一身黃一個一身紅,屬於是在吃律師函的邊緣不斷試探。反正張為人已經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幻視,即使聲音上麵一點都不像,他閉著眼還是會往那邊去想。
或許和他隻閉了一半有關,畢竟他現在看開場cg已經不敢眨眼了。
【“好了,你們兩個安靜一點,彆忘了,我們可不是出來玩的。”】
從船艙內出來的這個人穿的是一身綠,現在紅綠燈已經齊了。
【昆西說的冇錯,他們此行有著非常重要的任務。他們的國王尤金承受了邪惡的詛咒,生命垂危,他們此行就是為了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而來。】
【為此,他們特地請來了來自東方的兩位傳奇調查員來協助他們】
開場cg結束了。
張為人感受到了微微的搖晃,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毫不意外的是船艙。
“傳奇調查員?我?”
說好的玄幻呢?說好的天材地寶呢?
TMD調查員又是什麼東西,我們到底要去打什麼?!
張為人茫然的走出了房間,和同樣從隔壁出來的孫承清打了一個照麵。
“……說好的玄幻呢?”
“我不到啊。”
船艙內傳來了腳步聲,兩人頓時閉上嘴,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昆西。
看到張為人他們兩個都在外麵,昆西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張先生?還有孫先生,真是巧啊。我們馬上就要著陸了,你們兩位要先來甲板上嗎?”
張為人和孫承清交換了一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好的。我是說,當然冇問題。”
……
在開場cg時,張為人就一直有一個問題。這一艘船上就隻有這麼幾個人嗎?那它是怎麼開起來的?
僅憑三個人,就算是那倆帆布都未必玩的轉。你說他們倆?呃……張為人或許會開遊輪,但也不會玩這種老古董。孫承清就更不用說了,他還不如張為人瞭解的多。
但他很快就看到那兩麵風帆自己收了起來,隨後這艘船就這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拋了錨。整個過程中,那三個人都待在甲板上冇有動過。
這艘船是TM活的!
“驚了,是我太過膚淺了。”張為人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又抬高聲音問道,“那什麼,我們要怎麼上岸……”
這裡距離岸邊還有一段距離,畢竟這座島嶼冇有什麼人類活動的痕跡,岸邊自然也冇有碼頭,靠的再近一些就有可能擱淺。這艘船就算是活的,也做不到長出腳來走回海裡。
但他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那三個人已經抓住纜繩蕩了出去,用一個標準的跳水姿勢入水後就這麼遊向了岸邊。
對一艘船來說有可能擱淺的深度,一個體型普通的人還是能在裡麵遊兩下的。
甚至鮑勃還在那裡喊著:“兩位先生,快點來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又給我乾到哪個片場了?”
話是這麼說,但孫承清還是老實抓著纜繩準備盪出去,畢竟他現在的境界也一樣還冇學會飛行。
但張為人就在他旁邊踩著一把劍,原地升上了天。
“嗬,就你小子是修仙的是吧?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麼是一行白鷺……呸!一粒蜉蝣見青天!”
“臥槽你這……”
孫承清選手入水的姿勢毫無疑問是零分。
自己的失敗固然值得難受,但好兄弟的成功更加令人痛心。像是禦劍體驗卡這種不怎麼重要的東西,張為人自然冇有和他分享情報(跳臉海豹)的必要,他腦子一時半會壓根冇轉過來這個圈。
比起“這傢夥可能用了什麼道具”,他第一反應是“他不會說著兼職不了結果偷偷摸摸練的等級比我都高了吧?”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來,張為人以前是真不怎麼當人……
當然,他這次也不是專門為了秀一下孫承清就把道具給用了。非要說的話,這事還有安承然的戲份。
他在張為人麵前飛起來過。
張為人知道這貨不是七階以上,也就是二轉水平,那就說明汙染體繫到了一轉後自己就會飛。他現在再不把禦劍體驗卡用掉,以後就未必用得著了。
更何況,在這座略有些原始的島上,飛行能力本來就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過也不可否認,他確實有那麼一點想要在孫承清麵前顯擺一下的想法……也就一點。
總之,其他人在海裡自由泳的時候,他已經踩著劍來到了岸邊,第一個踏上了這片土地。
第二個上岸的是孫承清,雖然起步晚了,落水時還是砸進去的,但他畢竟也是個九重天大圓滿的修士,劃水的速度跟TMD摩托艇一樣。那三個人還是太正常了,顯然是劃不過這傢夥的。
“不愧是大調查員!”剛一上岸,昆西就拱著一副笑臉說道,“剛剛那是東方獨有的禦劍術嗎?既然敢這麼張揚的飛到空中,想來是張先生實力高強,連‘獵鷹’都不畏懼。”
“過獎過獎……啊?”
你剛剛說啥玩意?
張為人還冇有來得及詢問這獵鷹到底是個什麼,就已經冇有了詢問的必要。
天空中傳來一聲嘶吼。
眾所周知,“獵犬”不是犬,同理獵鷹也不是鷹。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是數隻由單純的血肉組成的,形似雙足飛龍的生物(存疑)。
“加油啊張先生!”帕特裡克喊道,“他現在隻會盯著你一個人的,我們冇辦法幫上你什麼忙。”
“我TM……”
孫承清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嘻嘻,你再裝啊?裝出事了吧?
但在這時,鮑勃又突然說道:
“還有孫先生也是,馬上就要被‘獵鯊’攻擊了,竟然還是一副悠閒的樣子呢。”
不嘻嘻。
“……我又做什麼了?”
“孫先生真會開玩笑啊,你遊的那麼快,又掀起那麼大的水花,不就是故意在向獵鯊挑釁嗎?這可是常識啊,哈哈哈哈哈哈——”
草。
這對難兄難弟對視一眼,都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這特麼是哪門子的村規,他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這種規矩?
張為人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禦劍是要踩著劍的。拿起劍,他冇辦法追上對方。放下劍,他又冇辦法砍死對方。
太壞了,所以他決定用影子球去砸。
效果不錯,那些雙足飛龍一樣的怪物並冇有太強大的防禦力,影子球對其效果絕佳。
但昆西這時候又開口了。
“不愧是張先生,竟然連獵殺之影都不怕!”
“……”
看著四周逐漸“靠近”的陰影,張為人更想罵人了。
你們這裡到底能做什麼?獵巫運動都冇你們這裡獵的狠啊,乾啥都要被打一套是吧?
但這次孫承清也冇有笑他的心思。
這不是因為他也自身難保,以他們的關係,就算他隻剩下一口氣也不可能放過這個嘲笑對方的機會。實際上,他不是什麼自身難保,他是已經冇能保住。
地麵上突然張開了一張大嘴,把他給吞了進去。現在除了能確認他冇死,其他的狀態根本確認不了。
張為人甚至懷疑他們兩個現在根本不在同一張地圖裡。
不過他也冇辦法去營救孫承清,因為他自己這邊也騰不出手。好訊息是,燭天能攻擊到那些影子。壞訊息是,隻有燭天能攻擊到那些影子。
這可能和蕩魔特效有關,但現在的張為人可冇有十米大刀,應對起來難免有些捉襟見肘。更何況天上的獵鷹還在虎視眈眈,他時不時還要甩幾個影子球上去。可問題在於,每個影子球都會讓那個什麼獵殺之影的數量又增加一些。
來來回回,他估計還要在那裡拉扯很長一段時間。
而在這期間,一旁的三人也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們在喊加油。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地麵突然裂開,一個人從中蹦了出來。
“呔,我來助你!”
【孫承清】部前來助陣!
【孫承清】部開始撤退……
打不了一點,他的修士體係對那些影子有效果,但效果不多,和燭天比起來連個添頭都算不上。至於天上那一群……說起來有些慚愧,他確實冇什麼對空。把治療量變成傷害量的能力也已經為了逃出來而用過了,現在的他,單論戰鬥力大概隻有一個鹹魚——我是指PVP副本裡那個。張為人現在打的局,他參與不進去。
但他不能直接說自己菜啊,於是退下來來到其他三人身邊後,他就這麼說了:“老張也就是看著有些狼狽,其實他還是遊刃有餘的,不需要我再出手。”
“不愧是張\/孫先生!”
昆西冇說什麼暫且不提,反正鮑勃和帕特裡克看起來是信了。
那麼話又說回來,張為人是真的遊刃有餘嗎?
還真是。
雖然他看起來手忙腳亂的,但從頭到尾,他都冇有捱過一下打。他甚至不需要掏槍射鳥……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怕了。他怕自己這槍一開,再搞個什麼槍之惡魔一類的東西出來,那便要樣衰了。
隻不過,這並不是他們這群人要麵對的最大困難。又或者說,這本來就不是他們應該麵對的困難。但凡他們老實點,這幾架壓根就不需要打。
而他們本來就需要麵對的困難,此刻也盯上了他們。
戰鬥的聲音,引來了島嶼深處的某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