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星火樂園 第13章 美味的小孩總有特權

很多小說主角都會有被邪教徒抓走的經曆，過去一般是以臨場爆種或者神兵天降的方式來處理這樣的困境，但不知從何時開始，突然就興起了一種在祭壇上反過來把邪教徒都給獻祭掉的風潮。

拜那些人所賜，張為人對於如何反向獻祭這件事有著非常豐厚的理論經驗。

但他搞錯了一個大前提，邪神一般是不忌口的，你喂他什麼他就吃什麼。但是惡魔這個體係的東西……它們一般會在獻祭之前先簽個約。

說的直白點就是，張為人想要把那幾個人獻祭掉的想法從一開始就不成立。這個祭品，那位惡魔壓根就不收。

於是這就顯得他現在做的事情非常愚蠢……你問他在做什麼？他擺了一個新的祭壇，祭品就是他自己。這個祭壇雖說麵積不足廣場那個的十分之一，但該有的刻畫全部都有。

眾所周知，祭壇這種東西是可以串聯的，那種在不同城鎮乃至不同地區同時開始的同一場獻祭可謂比比皆是。至於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當成祭品……因為他見過的案例都是以祭品身份反殺的。

一般我們會用四個字來形容這種行為——

“送貨上門啊。”

張為人無力的倒在地上，和旁邊那具沙蠍幫成員的屍體麵麵相覷。

“真他媽晦氣。”

要向那位不知名的邪神獻祭，首先要搞清楚他是誰。為了搞清楚這點，他又回頭摸了半天的屍體，最後理所當然的什麼都冇摸到。

廢話，要是真能摸出什麼，在之前一路殺進來的時候早就該摸出來了。

時間緊急，他也隻能稍微簡化一下流程。將具備那位不知名邪神力量的載體，也就是沙蠍幫成員的屍體擺在附近，然後嘗試著用一些誇讚的語句——大概就是“偉大的神啊”，“全能的主宰啊”這樣的句子試圖引起那位邪神的注意。

好訊息，他成功了。雖然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個草台班子，但是它偏偏可以運作。至於最重要的惡魔之力，那具屍體上確實多少有一些殘留。雖然量不多，但這個祭壇的規模也不大啊。

壞訊息，他成功了。

“完全冇有打算理我呢……是哪裡出了問題嗎？”

張為人至今還不明白他搞錯了大前提。

“祭壇似乎在吸收我的生命力，應該是生命力，畢竟我身上也冇有其他東西值得對方惦記，他總不能真的把我的靈魂拽過去。但這吸收的速度……是不是有點慢了？”

張為人的語氣非常不確定，因為他的血條……根本就冇有在降。

不，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但也隻不過是極其微弱的閃爍——短暫的跳動一下，然後立刻回滿。

這說明瞭什麼其實非常明顯，他回血的速度比他掉血的速度要快。

“我估計那位老哥應該都冇怎麼見過這麼優質的祭品，雖然是有時限的。”

張為人自嘲的笑了兩聲，他倒不是真的有多麼豁達，隻不過他已經把所有能嘗試的都嘗試過一遍罷了。他但凡能挪的動一根手指，都不至於在這裡和一具屍體麵對麵。

“好無聊啊……話說這是不是已經冇救了，我要不要強退算了？”

知難而退或許也算得上智慧，但張為人顯然不會想到，就在他糾結於強退懲罰的時候，主祭壇那邊……不，現在或許應該叫大祭壇了，大祭壇那邊出現了一些意外的情況。

中心處的祭品，那些鎮民，他們生命力流逝的速度變慢了。甚至連異常的重力都有放緩的趨勢。要不是擔心被打死，治安官安德森現在甚至可以在這裡隨意移動。

這樣的變故顯然逃不過沙蠍幫四人的眼睛，但他們既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們嘗試向撒羅奇祈禱，也一樣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因為那位惡魔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他們身上，它發現了一個非常別緻的小東西。

祭祀的祝詞並不重要，杜蘭啟用祭壇的時候也冇有說什麼。負責撥號的內容已經全部記錄在了祭壇上，也就是說，張為人畫完祭壇後就已經能夠聯絡上撒羅奇了，他喊了那麼多東西，最多算是給那位惡魔聽了個樂子。

但不可否認的是，張為人這樣的舉動確實引來了那隻惡魔的注意。哪怕隻有一瞬間，也足以讓對方發現這個小祭壇的些許不凡之處。

這裡的貨，很純。

正常來講，生靈的生命力都是會有雜質的，這是生存過程中不可避免的一環。隻有剛出生的嬰兒才能保持生命力的純淨，但嬰兒本身的生命力又太過弱小，最多算是點心，根本當不了正餐。

可是從這個小祭壇中傳遞過去的生命力全部都是最精純的那種，而且量還特彆大。撒羅奇哪見過這種陣仗？它整個魔都傻了，這是哪個極端分子養了一堆孕婦就等著這時候給我獻祭嗎，這聖屎的得有一百多個嬰兒的量了吧？

它甚至都覺得拿這些生命力去開一個門實在是太浪費了，這要是將這些生命力全部封存起來，不得讓他在其他惡魔麵前炫耀個五百年？

於是它當場就放棄了繼續關注廣場這邊的儀式，將注意力全部轉到了另一側，它今天非得看看這是怎麼個回事。但這一看，它更懵逼了，那邊怎麼隻有一具屍體，祭壇上這個好像無限一樣的生命源又是什麼東西？

“視線”傳來的結果讓它更加疑惑，於是這一次它投去了物理意義上的視線。

“臥槽！”

看著頭頂上逐漸張開的巨眼，張為人激動的來了一個水濺躍，“這位神老哥，你終於肯理我了。咱打個商量唄，祭品這東西應該是越強的越好吧？”

撒羅奇沉默了。

它看不懂這是個什麼。

它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生命形式——那根本不是生命，那隻是將一團生命力以秩序的手段強行束縛成人形的產物。如果隻是這樣還算能夠理解，可這團連靈魂都冇有的東西居然還在向他……打招呼？

作為地獄裡有名的大惡魔，撒羅奇自認為什麼場麵他都見過，可這小東西它是真冇見過。

理性來講，這或許很有作為收藏品的價值，而且搞不好還是孤品絕版的那種。一般情況下，撒羅奇已經開始欺騙對方簽下靈魂契約了，但還是那句話，這小東西冇有靈魂啊。

惡魔都是玩弄規則的好手，但這個小東西實在太混亂了，他們地獄裡都冇有這麼混亂的東西。冇有規則的東西，要讓它怎麼去鑽規則的漏洞？

“……你是誰，你的需求為何物？”

撒羅奇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說出這種小白式的發言是什麼時候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在對話開始便拋出對方內心中最深切的渴求，以此來掌握對話的主動權。

但它現在要是不小白一點，這話怕是說不下去了。

“您喊我張不為就行了，需求？我冇啥需求，我隻是想給您獻上最好的祭品罷了，那邊的廣場上就有幾個一看就特彆強的，我覺得他們作為您的祭品正合適啊！哎對了，不知能否讓我知道您的名號？”

張為人成功用兩句話又把撒羅奇給整不會了。

你用著指向我的祭壇，結果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這也就算了，你還想把我的契約者獻祭給我？能不適合嗎，那本來就是我的力量！

“你……”

剛說出一個字，撒羅奇便立刻恢複了冷靜。

能夠這麼輕易的攪亂我的心境，這小東西天生就適合我們這地方。和他……和它比起來，自己先前的那幾個契約者多少有點太像個人了。

“吾名撒羅奇，地獄中的大惡魔。你所指的那幾個人全部是我的眷屬，因為契約的關係，我不可能直接奪取他們的力量。”

臥槽，原來是這個體係！

張為人的心徹底死了，對了，他早該想到的，這裡是荒野西部的背景，用的是西方的超自然體係很奇怪嗎？

“但是……”

然後就在他徹底打算強退的時候，撒羅奇突然又提出了一個建議，“我也並不是隻能與他們簽訂契約，你也一樣可以從我這裡獲得力量。至於你之後要怎麼做，那就和我冇有任何關係了。”

謔，還藏著這麼一手是吧？

“我能問一下嗎？”張為人委婉的問道，“他們簽的是不是那種在死亡後會被你收走靈魂的契約？”

“猜得冇錯，嘿嘿嘿，冇想到你對我們竟然還有所瞭解？”

媽的果然。

不能對他們出手，但是可以唆使其他人弄死他們然後強行收稅是吧？可以，很符合他對於惡魔的想象。

“好吧，所以我是不是也要簽個約，死了之後被你收走靈魂什麼的？”

聽到張為人的話，撒羅奇嘴角剛剛出現的一絲笑容瞬間又一次消失。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的，他是不是在挑釁我？

“不……你要是真的打算解決他們，那你至少需要比他們更強。所以，你需要在死後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我，這樣才能獲得比他們更強的力量。”

一份虛幻的契約出現在張為人麵前，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壓力也在一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如果想好的話，那就在契約上簽下你的名……你已經簽了？！”

哪怕是真的一無所有走投無路的人，在麵對惡魔的契約時都會下意識的猶豫一下，撒羅奇真的從未見過簽的這麼利索的人。

難不成有什麼問題？

條款都是我擬定的，現在這契約也確實開始生效了……能有什麼問題呢？

不知這是它今天第一個第一次了，總之撒羅奇第一次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契約中會不會藏著什麼針對它的陷阱。

但不管它怎麼檢查，它自然都找不出任何問題……冇辦法，現在到了它履行自身職責的時候了。

“好好體會吧，這至高無上的力量！”

……

“砰！”

不知道第多少次的爆炸，廣場周圍的土地就像是被炮火洗禮過一樣，連一片平整的地方都找不出來。

在這樣的地形下，毫無疑問，孫承清躲閃的動作會受到影響。物資全部打光，血量幾乎見底，現在的他真的彈儘糧絕了。

“草，那個龜孫還冇好嗎？小艾同學！準備跑路了！”

“有事艾姐，冇事就小艾同學是吧？”

麵對艾路蒂的質問，孫承清直接當做冇聽見。

不聽不聽，不為唸經。

兩人立刻撤出了這裡，開始執行第零號計劃——在實在頂不住的時候，直接撤出這裡，換去其他地方發展。

問就是偉大的張不為小隊已經放棄了這座小鎮。

但是這一次他們的撤退並不順利，祭品的異常讓沙蠍幫的首領有些煩躁，他正在懷疑是不是因為一旁那兩隻蒼蠅——是的，孫承清他們從老鼠變成蒼蠅了——的乾擾導致儀式出現了問題。

於是，他默許了安德羅的衝鋒。

反正儀式已經出了問題，有冇有這一些混亂的影響都大不到哪裡去了。

憋屈了這麼久，終於得到釋放的安德羅就像是積蓄已久的洪水一般衝了出去。惡魔之力的強化讓他的速度也遠超常人，安全的距離幾乎在一瞬間就被突破。

“死吧！你這坨屎！”

光束直擊而來，孫承清避無可避。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竟然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在那光束的前段，將其硬生生抗了下來。不僅如此，連安德羅也被擊飛，一路滾回了廣場中央。

劫後餘生的孫承清下意識摸了摸身體，確定了自己冇有缺胳膊少腿，這纔看向了前方，想要知道是什麼東西攔下了這出道以來從未失手過的光炮。

“臥槽，不為？！”

坦白講，這一刻他一度以為這不過是自己死前的幻想，直到張為人擺出了一個很帥(他自認為)的poss，大聲喊道：

“我他媽直接英雄登場！”

好的，絕對是本人。

孫承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什麼，你怎麼突然就爆種了……算了，先不提這個，你身上這冒黑光的特效怎麼看著比對麵那些人還邪惡啊？”

“邪心英雄也是英雄，蒸饃，你不扶器？”

“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