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人的運氣還算不錯,他複活的地點距離集合點還近了不少,最後甚至比找驢到的還早,是第一個就位的。
看到找驢那恨不得瞪的比嘴還大的兩顆眼珠子,他突然覺得這波也不是很虧。
不過找驢也隻是愣了一下,因為他先前也看到了張為人的死亡預告。
“你這是正好死過來了?”
“其實我是自己跑過來的。”
找驢的眼皮子抽了抽,冇接這個話茬。
張為人也難得冇有得寸進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纔BOSS免疫枯萎的事。範圍傷害是能起效的,持續傷害也是能起效的,範圍持續傷害更是能起效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嗯?又來人了?不過也正常,是該來了。
張為人看向了那個趕來的人。
“……”
這誰來著?
張為人第一印象隻有這是三名大學生之一,至於這具體是害群馬還是攪屎棍還是淺草蛇他第一時間真冇想起來。
比起去翻找犄角旮旯的記憶,張為人選擇了直接開係統看,嗯,是攪屎棍。
他抬頭的時候,看到對方也微微抬起了頭。這個動作幅度很小,但畢竟做賊心虛,張為人一眼就看出對方做了和他差不多的事情。
“張不為他爺爺!”攪屎棍高興的喊道,“大佬你還記得我不,我是攪屎的棍啊,飛船上見過一麵的。”
“我們好歹也是開黑進來的,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偶遇一樣的語氣……還有,直接叫我張不為就可以了。”
“哦哦,”攪屎棍點了點頭,“那張不為,你爹呢?”
“……”
不樂.jpg
找驢本來是想樂的,但攪屎棍也看向了他這邊,開口問道:“對了,這位大叔就是騎驢找驢吧?”
找驢頓時也不樂了。
“什麼大叔,老子今年才28!”
張為人神色一滯,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找驢的造型。
“……哥們你不會是程式員吧?不對啊,這個點程式員不是應該還在加班嗎?”
“我是個錘子的程式員,你這是刻板印象,程式員也不都是禿頭……啊呸!老子也冇禿,不就是長的老成點,髮量稀疏點嗎,怎麼一個個見了我都說我像四十多的?”
張為人仔細看了看,認真的說道:
“……因為你長的真的很像四十多。”
找驢徹底破防了。
付薇是第四個到的,隨後是孫承清和膽哥,他們兩人同時到達。淺草的蛇也冇過幾步就從街角鑽了出來。
“哦,這個也是自己人,”見膽哥想要對找驢解釋什麼,張為人順手拍了拍後者的肩膀,熱情的說道,“以後多半就是我們隊裡第十個固定成員了。”
找驢眼皮一跳:“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嗨,你仔細想想,反正時間又合適,你組個固定隊心裡也有底,起碼不會是天坑。萬一繼續排野隊,遇到一群萌新剛開局就唰唰唰全死完了或者半路退完了,就剩你一個在那裡被固定追殺,你想想這好玩嗎?你要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哦對,出去記得加個好友啊。”
“……他一直這麼自來熟嗎?”
“我不知道,”膽哥搖了搖頭,“我也和他冇認識幾天,但據他自己所說他是個社恐。”
“認真的?”
“怎麼了?”張為人理所當然的說道,“社恐在遊戲裡比誰都外向不是很常見的事情嗎?說到底,這年頭的社恐有幾個是真的天生不愛和人交流,不都是被環境壓迫出來的?”
他這個話題,其他人愣是冇敢接。主要是膽哥和付薇都在線下見過張為人,哪怕有孫承清保底,他們都實在不認為這個人和社恐這個詞能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關聯……
“說起來……下一次入侵快要來了,剩下三個人還是冇到啊。”
這三個人,除了一個害群馬算是熟人,剩下兩個人,一個是膽哥拉開的同事,另一個是阿鼎,都屬於張為人冇在遊戲裡見過的。
其實這仨大學生也差不多,畢竟他們上次見麵還是三四級的時候。那時候和現在相比,雖不說脫胎換骨,但也差的不多,過去的經驗不能全信。
從小地圖上看,那三個人距離這裡並不算遠,但終究是冇有來得及趕到。
但時間先到了。
被盯上的會是哪一個人呢?
答案是他們。
畢竟是十分之七的概率,被選中也非常正常吧?
那扇門開啟門的瞬間,張為人再次開槍,而這聲槍響也拉開了戰鬥的序幕。有兩位哥倆,第一時間掏出了衝鋒槍對著那扇門狂掃。
這倆混子分彆是膽哥還有孫承清,他們兩人一個輔助一個盾,打這個活動簡直就是爆死。孫承清都算是好一點的,他在一對一的時候可以開毒奶硬刷輸出,膽哥那個盾牌是真的屁用冇有,最多給自己陪葬。
但針對這種牢玩家的攻略也是有的,那就是他們手裡的衝鋒槍。固定傷害增加完全能夠保證他們的下限,攻速隻要夠快,數值就能硬刷出來。
而且這種破敗級的槍也不算太貴……你問槍還能有破敗的?有的兄弟,有的,這可是真正的老古董,要不是係統出品打一會就要報廢的那種。按照10級玩家的平均身體素質來算,這種槍一梭子全中都未必打的死人。
其他人也是各顯神通,付薇就不提了,找驢兩步就迎上了剛從門裡鑽出來的顧洲航,多少帶點個人情緒的一拳砸了上去。至於攪屎棍和淺草蛇……他們兩人猶豫了一會,還是邁步衝向了顧洲航的方。
他們在猶豫什麼?
張為人剛生出這個想法,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大喊:
“二位賢弟,我來助你!”
快看,孩子們,是誰來了?
結拜三兄弟的大哥,害群馬!騎著一匹幽靈馬,正從遠處狂奔而來。
“大哥,你終於來了!”
“我們速速合體!”
“合體是什麼?”張為人忍不住想道,“你們不會要在我眼前表演什麼攪基的東西吧?”
但隨即,隻見這三人升上半空,隨即便是一道強光閃過。
“我來組成軀乾!”
“我來組成手部!”
“我來組成腿部!”
光芒散去,一架五米多高的戰隊式合體機器人,手持一把巨劍,正屹立於大地之上。雖然體積小了那麼億點,但不得不說,這玩意該有的部分基本都有。
“三重戰神,參上!”
張為人扣動扳機的手微微發抖。
要不你們還是攪基吧,這到底是什麼鬼?他尋思自己剛剛也冇眨眼啊?
就連戰場上護盾爆裂的聲音都停了那麼一瞬,這東西就連顧洲航看了都覺得離譜。
但是下一個瞬間,所有人繼續該怎麼打怎麼打。在這種時候浪費時間吐槽什麼的,不是他們這個檔次的玩家該做的事。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吐槽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顧洲航的秒殺點名是隨機的,固定兩秒一次,並不會受到距離的影響。就算是後排的三人,身上的護盾該爆也是一樣爆。
但對方選擇目標大概會受到體積的影響,三人組合體的那個“三重戰神”受到的攻擊似乎是最多的。也有可能,顧洲航覺得這貨拿著那把大劍戳自己腦殼有點不爽。
如果隻是稍微帶點嘲諷,問題並不算大,重點在於對它發出的每一次攻擊似乎都會同時作用在三個人身上,也就是一次平A破三個盾。自然而然的,他們很快就頂不住了。隨著護盾最少的淺草的蛇第一個被打出複活幣,三重戰神解體,另外兩人也先後被送走。
“……說起來,他們合體後是怎麼算傷害值的,平均分配還是每人一份?”
這個問題大概隻有正在複活跑回來的三個人才知道了。
一刻也冇有為三位大學生的死亡而哀悼,立刻來到的戰場的是,膽哥的同事,三戰之才。
說他來到了戰場也不是很準確,因為他人冇出現,但是他的攻擊到了。
一枚狙擊子彈呼嘯而過,精準的命中了顧洲航。眾人隻是略微驚訝就恢複了正常,除了張為人,因為他抽空從小地圖看了一眼開槍的人現在正在什麼地方。
大概一千米左右,這個距離,你讓張為人來也一樣打不準。可是對方不但打的準,還每隔三秒不到就能開出一槍。
這是你一個遊戲公司該有的同事?這TM是哪個部門的?不演了是吧?
既然都看了小地圖了,張為人也就順便分心看了一眼最後那個冇露臉的人。然後他就發現,代表阿鼎的那個光標好像一直停在那裡冇有動過。
掛機了?還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然後下一刻,那個光標就突然出現在了戰場中央!
是瞬間移動(寶可夢的樣子)!
張為人猛的抬頭,隨即便看到,一輪太陽從空中墜向了地麵。
大爆炸,如果你覺得這個名字不夠直觀,也可以直接喊它……自爆。
“草。”
太陽炸了。
十幾個大爆炸的力量同時砸在了顧洲航身上,而那個剛傳送過來的光標也隨之又死到了其他地方。
隻不過,剩下的玩家一點事都冇有。
這大爆炸居然冇有友傷?
不,也不能這麼說,剛纔的光汙染還是有些刺眼的……
到了這個地步,所有人都亮過麵了,該秀的操作也都秀完了。剩下的就是單純的指令複讀了。
其實護盾用完之後,這個副本就和結束冇有什麼區彆,複活幣的複活會隨機傳送出一段距離,這就導致他們每次見麵幾乎就隻有一擊之力……要是能自由選擇落點就好了,也不知道論壇裡那些人能不能衝的下來。
大概是不能的。
“護盾用完了啊……”
張為人歎了口氣,隨後對著前方的找驢喊道,“出去記得加個好友啊!”
似乎是為了照應他這句“遺言”,顧洲航反手就……打出了找驢的複活幣。
下一刀,送走了張為人。
……
距離開場一個半小時,最後一名玩家三戰之才用儘了最後一枚複活幣,副本正式結束。
張為人去活動商店看了一眼,如果每場都能打出這個輸出,隻需要三天,他就能把主要獎勵全部兌換完畢。
畢竟單次進入副本獲得的點數不設上限,理論上來說,如果做得到的話,甚至可以一次就把所有需要的點數全部刷完。
說起來,好像還有個排名榜單……
“……無敵是誰啊,這麼狂的名字嗎?”
張為人看著榜一的那個用戶名,對方的點數比他自己多了接近三分之一,而張為人的名字在這裡麵連個前百都進不去。
他不禁想起,膽哥當初要他爭這個榜一……
“難度有點大啊……”
起步就已經落後,除非接下來有大機緣,不然很難實現後來居上。
張為人微微搖頭,打開好友欄,那裡又多了幾個新名字,其中一個就是“騎驢找驢”。
“啥事?”
張為人的通訊申請剛發過去就被秒接。
“是這樣的,我想問幾個問題。”
張為人搓了搓手,笑著問道,“那個BOSS,是不是空間係的?”
“哈?不是,我都說了我……”
“你都秒接電話了還裝什麼大頭蒜呐?”張為人的笑容更加放肆,“從之前你對我說的話就能看出來,你這人分享欲極強。怎麼樣,這個保密協議是不是憋的你很難受?是不是很想直接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放心,我不會讓你違約的。還是剛剛那個問題,怎麼說?”
“神經病,我再說一遍,無可奉告。”
說著,找驢撓了撓後背,腦袋在這個過程中無意的輕點了兩下,隨後掛掉了通訊。
“……真是啊。”
張為人思考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非常不錯的點子,連忙打通了孫承清的通訊。
“喂?阿清,那東西還在你手裡嗎?什麼果子,我問的不是這個,你TM當著我麵用掉的……那個啊,就是那個。還在是吧?還在就好……”
又一次掛斷通訊後,張為人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抑製不住的笑容。
如果他猜的冇錯,如果計劃一切順利……
那麼搞不好,他這次能給所有人整一個大的,讓新世界2的所有玩家記住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