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真的有嗎?
膽哥的想法就像是每回合翻麵一樣,正在以上兩者之間不停的切換。
但他現在能做的,也隻有卡時間磕一瓶血,儘可能的再次為自己提供防護。至於張為人那邊……他連自身都難保,實在是顧不上其他人。
咚!
又一次攻擊襲來。
然而這次,被打飛的卻不是他們三個。
地麵的震動陡然間停止,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空氣中狼狽的跌出了一道身影,這人……
不認識。
他穿著那種像是盜賊一樣的黑色緊身衣,但是冇有蒙麵,黑色的短髮下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以至於第一時間,幾人都分不清這到底是敵是友。
但隨著臥槽一聲,張為人突然從地上坐了起來。
“就是那東西,乾他!”
行吧,這下不用糾結了。
隻要確認了對方敵人的身份,剩下的就都好說。細節什麼的,可以等到打完架再聊。
但不管怎麼看,對方都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對手,必須十分謹慎纔是,想必這一定會是一場苦戰吧。
……
“他怎麼這麼菜啊?”
那名黑衣人現在渾身上下就隻穿了一條褲衩,他那身衣服倒是依舊在他身上……隻不過是以繩子和口球的形式。
膽哥實在冇法相信這就是剛纔把他們幾個打的找不到北的東西,但自從這個人出現之後,不管是地震還是那莫名其妙的攻擊又都消失了,由不得他不信。
“機製怪是這樣的,把他從機甲裡打出來就是個小垃圾。”張為人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不屑的說道,“但問題不在這裡……算了,和你們冇啥關係。”
“什麼冇啥關係……話說我們剛纔也把之前發生的事都說了,你是不是也該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當然,簡單點說……”張為人組織了一下語言,“兩邊都是真的。”
靜——
幾秒鐘後,膽哥突然一拍腦門道:“哦,你剛纔是回那個……幻境裡了?”
“幻境什麼的……要不先叫那裡夢境吧。因為先前有過把東西遺失在裡麵並且把鬼手帶出來的經曆,我就嘗試著能不能把那把鎖帶進去,先說結果,我成功了,但是冇來得及解鎖。因為進入夢境世界的出生點不同,我冇再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鬼,直接落在了這傢夥旁邊……然後我就把他踹出來了。”
“吊,”膽哥象征性的鼓了兩下掌,“話說在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能睡得著?”
“我當然睡不著啊,實際上,我能想通這一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在之前我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焦慮,他有在刻意阻止我入睡,就像那個‘無念子’不讓我們死一樣。”
“那你是怎麼……”
“我給自己來了一下。”
……
“啊?所以你一直在揉腦袋就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我以為是你在裝憂愁係耍帥。”
聽了這句話,張為人當場露出了像是吃東西噎住一樣的表情。
“所以說我在你們眼裡的形象到底是什麼樣子啊?!”
膽哥和付薇同時挪開了視線,隻剩下孫承清一人毫不露怯的與張為人對視:“阿sir,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冇把你當人。”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個個都身懷絕技……”張為人現在感覺自己的頭雙倍的疼,“總之那個鎖我冇來得及開,我再回去一趟。注意看好這傢夥,彆讓他睡著,彆把他打昏,不能讓他回到那一邊。但也不能直接打死了,我懷疑他和那個路牌有點關係,最好是兩邊同時解決。”
“他要是自儘怎麼辦?”
“那就讓他死,大不了拿不到完美通關。”
說完,張為人又一次躺到了地上。
“用不用我再給你一下?”孫承清躍躍欲試。
“爬,雜音冇了,我睡得著。”
……
“噗哈——呸呸呸!”
張為人從一灘黑泥中爬起身,順帶吐掉了嘴裡的泥巴。
入目所見,儘是這樣的泥土。這是汙染的結果,但並非汙染本身,所以張為人也不可能將其吸收。
這裡是“地圖”之外,比那座院子更遠的地方。
也是剛剛的戰場。
BOSS戰總是要打的,既然外麵的三個人隻是清掉了小怪,那麼BOSS究竟是誰打的呢?真的是好難猜啊。
“還是這個地方……真的就是根據對應地點進入嗎?”
張為人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從泥裡拔了出來。
想起剛剛的戰鬥,他還多少有些後怕。對方最強的時候無疑是站在這裡影響現實的時候,但直接在這裡戰鬥時也能發揮出差不多一半的實力,一堆觸手幾乎把場地占滿,打的他頭皮發麻。畢竟他當時既冇有變身,也冇有槍。
話說他們應該是同一個職階吧,怎麼感覺畫風完全不一樣?
當時他差點就被抓住,但是對方突然就停頓了一下……根據先前交流時得到的情報來看,當時應該是孫承清一炮轟出對方屏障的時候。
那個黑衣男子是從那時候開始分心的,這也給了張為人機會。最終他成功將黑衣男子撲倒……然後他們就都掉了出去。
張為人想了想,隨後猛的向後一躺。
……
“你這麼快就醒了,事情辦完了?”
“冇,隻是做個實驗,應該還要一段時間。先彆吵,我再睡回去。”
……
“有意思……呸!但每次進來都要吃一嘴泥嗎?”
吐掉嘴裡的黑泥後,他將那把鎖拿了出來。和他想的一樣,在這一邊,那些影響開鎖的結構全部消失了……但是在幾步之後,上麵又出現了新的類似的結構。
也就是說,想要解開這把鎖,他需要裡裡外外來回跑好幾趟!
張為人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不禁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有必要嗎?
為了這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吃這麼多口泥?
“等等,我為什麼非得吃泥?”
……
“呃……你又在做實驗?”
“差不多吧,”雖然身上並冇有沾上任何東西,但張為人還是下意識抖了抖,“先走,回山頂。”
“又要回去?”
“反正這傢夥可以攜帶。”
張為人上前踢了那傢夥兩腳,說來也怪,這傢夥不管是在裡麵還是外麵都冇說過一句話,也不出聲,就在那裡瞪著他們看。
另外,這傢夥的眼睛是黑色的……純黑,冇有眼白的那種。
現在還不清楚這傢夥和那個無念子有沒有聯絡,如果有的話又是什麼聯絡……總不能他也不是最終BOSS吧?這一層層的套娃還能冇個完了?
還好重新上山的路上,冇有發生他想象中那種路邊突然又蹦出來一個渾身冒黑氣的鎧甲男說什麼“你竟然能夠打敗我手下第一大將”之類的話的情況。他們很順利的回到了山頂,冇有發生任何意外。
“接下來我應該會來來回回挺多次的,你們不用管我……除非我喊你們。那麼,我去了。”
說完,張為人再次倒頭就睡。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睡眠速度這麼快的?”
“呃……”孫承清的嘴角抽了抽,“這得從他以前上學的時候,有一次遇到了三節自習課連著上開始說起……”
……
再次醒來的瞬間,張為人就把槍頂在了自己腦門上。如果還有什麼東西想要強控他,他可以直接把自己送出去。
並冇有埋伏,這個房間內也是空的。
“呼……”
他鬆了一口氣,冇有第一時間拿出那把鎖,而是在地上找了起來。
他在找啥?當然是自己的硬幣。
但詭異的事情來了,他找到了那把叉子……但是冇能找到那枚硬幣。
不可能是因為太小冇看見,他的眼神好的很。是重新整理掉了?還是說……有什麼東西把硬幣撿走了?
前者雖然不合理,但是也能接受。可要是後者……
事已至此……先開鎖吧。
這把鎖對張為人來說並冇有什麼難度,是那種教程級的結構,就好像魔方裡的三階一樣。要不是有這些乾擾,他閉著眼睛都能解開。
很快,在這一邊能夠完成的部分就被全部解開。張為人拔出手槍,又給自己來了一槍。
雖然這裡冇了那種黑泥,但也有一點不好,出去得浪費一顆子彈。但你要問他值不值……那可實在是太值了。
一共三次來回,那把鎖終於被徹底解開,裡麵的東西也落入了張為人手中。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小金屬塊,暫時還不清楚是用來做什麼的。
但隨著金屬塊入手,張為人的麵前也已經出現了係統提示。
【隱藏任務已完成】
行吧,至少保底有了。
張為人用手指摩挲了那金屬塊兩下,而就在這時,從金屬塊中突然伸出了一根細針!
然後被張為人躲過去了。
如果這塊金屬塊有意識,那麼它一定也是懵的。怎麼我零幀起手還能被躲的,你是不是人啊?
“這難道是……用來采血的?這該不會是科技側的東西吧?”
張為人思考片刻,還是主動讓它刺破了自己的手指。主要是他想試試,自己這個遊戲角色到底能不能被采血。
結果讓他很意外,竟然是可以。
那根針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後就收了回去,隨即,張為人麵前竟然憑空升騰起了一道煙氣,在他的麵前凝聚成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年人形象。
你說這是科技側吧……這特效還是挺玄幻的。但你要說這是玄幻側吧……雖然玄幻也有滴血認主這個設定,但是也冇見過誰家是靠自動彈出來的針頭采血的啊?
不管怎樣,先看看這老頭想說什麼吧。
“……”
“……”
“……”
“不是,”張為人終於憋不住了,“你出來到底是乾啥的?”
“我還想問你呢,”那老頭說話也是絲毫不客氣,“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嘿,你這老東西怎麼說話呢?還我不是人,我看你更不像人!”
“我當然不是人,你這小鬼難道冇見過器靈嗎?所以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明明從哪看著都像是個正常人,我也要用人族的血液纔可以啟用。但你的裡麵卻和人半點關係冇有,還和那些外麵來的傢夥有著不清不楚的關聯……”
那老者看著張為人,就像是在看動物園裡的珍稀動物一樣,時不時還會嘖嘖稱奇。
雖然張為人很想給這老頭一槍,但一來,這傢夥說了自己是器靈,他的本體搞不好是那個金屬塊,給他一槍也冇什麼用。二來……情報還冇套完,就算真能解決他也不急著現在這一會。
“外麵來的傢夥,是指誰?”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搞不好,你就是他們……”
張為人也懶得和他bb,直接把金屬塊塞進了揹包,然後給了自己一槍。
……
收到係統提示的顯然不止張為人一人,他纔剛醒過來,孫承清就已經湊了過來。
“裡麵是啥玩意,虧了冇有?”
“還不清楚虧不虧……你先讓讓,彆擋道。”
張為人來到了那名男子麵前,再一次取出了金屬塊,那名老者的形象也再次出現。
“派來的……什麼?!”
眼前景物“突然”的變換顯然把那老者給嚇了一跳,他一扭頭,正好看到了那名男子,於是又被嚇了一跳。
現在他變成了一個隻會複讀“這這這”的複讀機。
“彆這這這了,”張為人伸手在他的腦子裡揮了揮——是的,腦子裡,這老頭確實冇有碰撞體積,“你認識這個人是吧,他是乾啥的?”
那老頭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原地愣了幾秒,隨後扭頭看向張為人,疑惑的說道:“你真的是人?”
“您不會說話可以不說,不長眼睛可以捐了。”
“怪事……”
他又看了看周圍,這另外三個“人”看著也不像什麼含人量很高的樣子。
難不成……這是什麼人族亞種?仔細想想,當初幾位先民中也確實有一些……那方麵的愛好比較奇怪的人存在。
其實隻要能喚醒他,就已經能夠證明很多東西了,隻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但既然事實擺在了麵前,那也冇什麼好繼續逞強的。
不過在那之前……
“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