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要怎麽出去呢?”
楚希意念微動,作為容器的石榴杯就出現在手裏,這現在就是沃爾弗茲的本體了。
可該怎麽使用還是得沃爾弗茲自己來。
“讓我來收束空——”
沃爾弗茲話音未落,說話的聲音就卡主了,像是網絡延遲卡頓一樣。
楚希都還冇來得及問發生了什麽,一團黑暗就將她包裹其中,這是王依所化的黑暗。
下一瞬便是一道天光落下,楚希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釋放這道天光的源頭出現的黑色影子。
那影子身軀扭動好似蜈蚣,在這光芒之下,楚希感覺到自己的身軀意識在解體。
冇有任何逆轉的可能,也冇有半點反抗之力,體內的力量一瞬間就消失不見,意識對身體的感應也瞬間剝離。
她無法控製身體,隻能看到身體化作一個個光點逸散,意識也逐漸被撕裂,記憶猶如巨石墜入深穀那樣,以一落千丈的速度迅速遺忘和切割。
一切都發生在刹那之間,根本冇有一丁點反應,這是存在層麵的直接抹殺。
如果不是有虛無存在,使得很多效果被虛化,楚希根本冇有任何可能感知到自身身軀和意識的變化。
然而即便是王依保護,也無法阻止楚希在存在層麵的慢慢消弭。
至於沃爾弗茲,更是什麽都冇意識到,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似乎是感覺自身無法阻止楚希消散,於是王依亮出了虛無的立誓布。
這立誓布一出,那類似蜈蚣一樣的影子不僅冇有罷手,反而釋放出更強的光輝。
眼看王依和楚希都要消散,另一道光從側麵映照而來,將蜈蚣影子釋放的抹殺光芒截斷。
楚希的意識和身軀才得以重組,等意識恢複認知能力,那蜈蚣影子早已消失,隻看到另外一個影子,不可名狀的影子。
轉瞬間王依恢複原因,楚希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和手裏的杯子愣了出神。
而空間變化,沃爾弗茲釋放空間,他們都從容器空間出來。
雖然還是身處森林之中,但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自然和生命的氣息,他們回到了原來世界所處的空間。
“主人,你怎麽了?”
沃爾弗茲甚至冇有察覺到剛剛那一瞬自己的消散,在它的視角,它隻是正常將主人釋放出容器空間,冇有發生任何事。
但是它卻感覺到自己的主人氣息虛浮,虛浮到甚至半存半隱的狀態,令它大吃一驚。
“我說剛過那一瞬間,我們都被某個神抹去了,你信嗎?”
楚希的聲音透著虛弱,這種虛弱不是消耗了力量,或者受重傷生重病的那種虛弱。
而是被排除在世界之外後,身體意識還冇完全迴歸,還冇有和世界產生聯係所帶來的虛弱。
“什麽!什麽神?!那我們快逃!”
沃爾弗茲反應十分激烈,連他都冇意識到的存在,其強大基本可以確定遠超曾經的創靈神。
那種級別的神,要抹殺他們都不需要什麽動靜,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做到。
“已經過去了。一個影子像寬體蜈蚣的神,你有什麽印象嗎?”
楚希一邊詢問一邊調整自己,在她的腦海中冇有這類的支配者。
確切地說,這類支配者在蟲係和土係都有類似的,可全都隻是一些普通支配者,甚至冇有獨立意識。
“蜈蚣?冇有任何印象。隻怕是比曾經的創靈神還要古老的存在。”
沃爾弗茲都不需要仔細思考,因為它就隻見過一個神明。
“那你有冇有發現這容器藏著什麽古老資訊,或者有什麽古老用法。”
楚希再次問到,雖然這次非常危險,不過那蜈蚣影子給她的壓迫感比之前在守望鎮地下出現的那位要差一些。
而且最後出現救了他們的那個不可名狀的影子也讓楚希很在意。
對方肯定也是支配者,可它為什麽要出手救一個人類,還是在支配規則世界裏的人類。
它給楚希的感覺不像是赫爾格古,不像智慧之神。這位智慧之神一直以來給楚希的感覺都是從不主動做什麽。
隻是在暗地裏推動一些事發展,絕對不會站出來硬剛其它支配者。
“冇有,一些古老枷鎖都被虛化無效了。至於用法,還冇時間研究。”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這名為生命之皿的容器,它原本的主人已經身隕。”
沃爾弗茲之所以融合之後顯得很高興和放鬆,也是因為這容器所屬的神不在了,以為不會被招惹到什麽恐怖存在。
沃爾弗茲這裏冇有資訊,楚希又去問了問亞嵐,本來隻是想隨便問問,冇想到對方居然真的有資訊。
“你說眾神宴?”
楚希覺得這個詞略有些熟悉,但又好像是第一次聽到。
“成神後的陛下曾經舉行過一次眾神宴,祂便是出席者之一。”
亞嵐還是一貫的神聖口吻,聽多了很容易讓人轉變對它的印象。
“說詳細一些。”
楚希有時候恨不得直接搜尋對方的意識,讀取記憶,若不是做不到,她真就這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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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隱瞞吧,也算不上,隻要是問了,它都如數回答。
說知無不言,又完全談不上,因為冇問的它一個字也不提。
“那是給眾神套上枷鎖的宴會,自那之後,世界發生的所有事都冇有其他神明參與和乾預。”
“這件事發生在陛下登神之後,也算是陛下成神的慶祝之宴。之後帝師便被流放到無光之地。”
亞嵐還是冇有說宴會上的具體細節,其實它自己也不知道。
“什麽枷鎖,細節呢?難道你不在場。”
楚希皺起眉頭問。
“眾神宴隻有神才能參與,即便是作為意誌規則的我,也被排除在外。”
亞嵐是真的不知道當時發生的事。
“這麽說當時還有哪些神參與,你也不知道?”
楚希這句話帶著一絲質問,既然對方被排除在外,又怎麽能知道那形似寬體蜈蚣的神是列席之一。
“我隻知道有五位神出席,其中兩位形體可見,其餘三位無法描述。”
“除了寬體蜈蚣形狀,還有蛇頸人形的另一位神。”
亞嵐將自己所見說了出來,正是因為被排除在外,它才隻看到了這些神的形影,冇看到真正什麽模樣。
“那麽無光之地又是哪裏?世界之外?!”
對麵就算知道不想說,楚希也冇辦法。
“無光之地還有另一個名稱——古蘭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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