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並非聲音,而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麵的恐怖震顫!當那雙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如同兩顆小型星辰般的巨大眼眸,自鎮界碑下方翻湧的魔海中睜開的刹那,整個歸墟之眼的核心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時間凝滯,空間凍結,連瀰漫的寂滅魔氣都停止了翻騰,化為粘稠的、令人窒息的膠質!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遠古威嚴、滔天死寂、以及一絲瘋狂混亂的恐怖意誌,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席捲了葬星山脊!林昊五人如同被投入冰窖,血液凝固,仙元運轉瞬間遲滯,連思維都幾乎被凍結!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是螻蟻麵對洪荒巨獸時的本能恐懼!
“不好!”林昊心中警兆狂鳴,推演之足傳來的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尖銳!他幾乎是憑藉本能,瘋狂催動混沌仙元,那初步模擬出的“混沌星雲”在識海中劇烈旋轉,散發出包容與混亂的氣息,強行抵消了一部分意誌衝擊!同時,他低吼一聲:“收斂所有氣息!進洞!”
無需多言,蘇星河、岩罡、影舞、妙手真人也從瞬間的僵直中掙脫,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五人將自身氣息壓製到最低點,如同五塊石頭,沿著陡峭的山脊,向著下方斷魂崖側壁那幾個黑黝黝的洞口,瘋狂衝去!此刻,什麼優雅身法、什麼隱匿神通都顧不上了,唯有速度!快!再快!
“嗤啦——!”
就在他們動身的瞬間,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蘊含著寂滅與窺探意味的暗紫色神念,如同無形的探針,掃過他們剛纔立足的山脊頂端!岩石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留下光滑如鏡的切麵!
好險!再慢一瞬,他們恐怕已被那神念碾碎!
“嗖!嗖!嗖!”
五道身影如同喪家之犬,險之又險地衝入了距離最近的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洞口!洞口約三丈高,內部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一股混合著黴味、腥氣和古老塵埃的氣息撲麵而來。
幾乎在他們衝入洞口的同一時間,那股籠罩天地的恐怖意誌如同潮水般退去,歸墟之眼核心空間恢複了“正常”,魔氣繼續翻湧,但那冰冷的注視感,卻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呼……呼……”岩罡靠著冰冷的洞壁,大口喘息,銅鈴般的眼睛裡殘留著驚懼,“他孃的……那……那就是墟皇?”
蘇星河臉色蒼白,光暗之力在體內急速流轉,平複著翻騰的氣血,清冷的眸子看向洞外,充滿了凝重:“僅僅是一道目光……便有如此威勢……元嬰中期?不,恐怕……更強!”
妙手真人連忙取出丹藥分給眾人壓驚,他的手微微顫抖,顯然也被嚇得不輕。影舞的身影融入洞口最深的陰影中,氣息近乎完全消失,隻有微微急促的呼吸聲顯示著她的緊張。
林昊背靠石壁,心臟依舊狂跳不止。他低頭看向懷中,那枚碎裂的星鑰已經恢複了死寂,但剛纔那一下不受控製的異動,無疑已經徹底暴露了他們的存在!
“我們被髮現了。”林昊的聲音沙啞,“寂滅星君……已經注意到了我們。剛纔那一下,是警告,也是……審視。”
“現在怎麼辦?這洞安全嗎?”岩罡緊張地看向幽深的洞穴內部。
林昊全力催動推演之足,神識如同最纖細的觸鬚,小心翼翼地向洞穴深處探去。洞穴內部比想象中要深廣得多,通道曲折向下,岩壁粗糙,佈滿了開鑿的痕跡,似乎並非完全天然形成。空氣中殘留著極淡的、與外界同源的寂滅魔氣,但更加稀薄、沉澱,似乎許久冇有活躍魔物在此活動了。他冇有感應到明顯的生命氣息或陣法陷阱。
“暫時安全。”林昊鬆了口氣,“這避風洞窟似乎能一定程度上隔絕外界的感知和魔氣侵蝕。但我們不能久留,必須儘快找到炎鋒手劄中提到的、可能存放線索的‘碎石’,並確定下一步行動方案。”
他取出照明晶石,柔和的光芒驅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五人稍作調息,平複了激盪的心神,開始謹慎地向洞穴深處探索。
洞穴通道一路傾斜向下,越往深處,空氣越發潮濕陰冷,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散發著微弱磷光的苔蘚,提供了些許照明。通道兩側,時而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鑿的石室,裡麵空空如也,隻有厚厚的塵埃和一些散落的、早已腐朽的獸骨與破碎陶片,顯示這裡曾經有人居住或停留過,但早已廢棄。
“看來,以前也有不少人來過這裡避難或探查。”蘇星河輕聲道,指尖拂過一麵石壁上模糊的刻痕,那似乎是一種古老的警戒符號。
繼續前行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個較為寬敞的洞廳。洞廳中央,有一個乾涸的水池,池底鋪滿了細沙。洞廳一側,靠著岩壁,有一張粗糙的石桌和幾個石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桌旁邊,地麵有一小堆明顯是人為堆積起來的碎石塊。這些碎石顏色暗沉,與周圍的岩壁略有不同,表麵似乎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能量波動。
“就是那裡!”林昊眼神一凝,快步上前。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那堆碎石。碎石大小不一,邊緣鋒利,似乎是被人用暴力從某個整體上敲擊下來的。他拿起一塊較大的,觸手冰涼沉重,材質非金非石,表麵佈滿了極其細微的、如同天然紋路般的刻痕,這些刻痕隱隱構成某種難以理解的圖案。
“推演之足”仔細感應,林昊心中一震!這些紋路中,竟然殘留著一絲與鎮界碑同源、卻更加古老蒼茫的法則韻味!而且,碎石內部,似乎還封印著一縷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至陽之氣?正是這縷至陽之氣,與炎鋒手劄中提到的“陽炎佩”氣息隱隱呼應!
“這……這碎石恐怕不是普通的石頭!”林昊沉聲道,“它很可能來自……鎮界碑本身!是被某種至陽之力強行擊碎下來的碎片!”
眾人聞言,皆是大吃一驚!鎮界碑的碎片?
林昊嘗試將一絲混沌仙元注入碎石,碎石表麵的紋路微微亮起,那縷至陽之氣活躍了一絲,但隨即又沉寂下去。同時,他感到碎石與遠方那巨大的鎮界碑之間,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共鳴!
“果然如此!”林昊心中豁然開朗,“當年那位長老,並非帶回了無關的碎石,而是帶回了蘊含鎮界碑法則與一縷至陽克魔之氣的關鍵碎片!這碎石,或許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鎮界碑,甚至……在關鍵時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碎石收入儲物戒中,這些可是寶貴的線索和可能的底牌。
就在他們收穫碎石,準備進一步探索洞廳其他角落時——
“沙沙……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彷彿什麼東西摩擦地麵的聲音,從洞穴更深處的黑暗中傳來,由遠及近!
五人瞬間警覺!岩罡裂地斧橫在胸前,蘇星河光暗之力蓄勢待發,影舞融入陰影,妙手真人扣緊了符籙。
林昊推演之足全力感應,臉色微變:“有東西過來了!氣息……陰冷、死寂,帶著魔氣,但很隱晦……不止一個!”
話音剛落,隻見洞廳通往更深處的通道口,黑暗中亮起了十幾對幽綠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眸子!緊接著,十幾隻形如瘦骨嶙峋的鬣狗、但通體覆蓋著暗藍色鱗甲、口中滴落著腐蝕性涎水的魔物,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呈扇形將洞口堵住!
是“蝕魂鬣狗”!一種擅長在陰暗環境中潛行、攻擊帶毒且專傷神魂的難纏魔物!看其氣息,領頭幾隻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
它們顯然是被林昊他們活動的氣息,或者剛纔探查碎石的能量波動吸引而來的!
“準備戰鬥!”林昊低喝,混沌仙元在掌心凝聚。剛剛擺脫寂滅星君的注視,又在這狹小的洞廳中被魔物堵住,真是纔出狼窩,又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