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赤燎戰將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赤色戰戟化作焚天火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撞入洶湧而來的魔物潮中!刹那間,血肉橫飛,魔氣爆散!數十頭衝在最前麵的低階魔物瞬間被戟風絞成碎末!
“赤焰戰陣,鋒矢,突進!”烈山巡守的聲音嘶啞卻堅定,他強壓傷勢,刀光如匹練,護住戰陣左翼。百名戰堡精銳修士齊聲咆哮,仙元貫通,戰意沸騰,凝聚成一道赤紅色的錐形氣勁,緊隨赤燎戰將之後,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刺入黑色的魔潮!
“嘭!噗嗤!嗷——!”
碰撞的巨響、兵刃撕裂血肉的悶響、魔物臨死的慘嚎,瞬間交織成一片死亡的樂章!魔物數量太多了,如同無窮無儘的黑潮,從四麵八方湧來。骨甲鬣狗、腐毒飛蛾、地穴魔蛛……各式各樣的魔物瞪著猩紅的眼睛,瘋狂撲擊。戰陣邊緣,不斷有修士被魔物拖出陣型,瞬間被撕碎,鮮血染紅了大地,但缺口立刻被後麵的同伴補上,戰陣依舊頑強地向前推進!
林昊五人被護在戰陣最核心的位置。岩罡怒吼連連,裂地斧狂舞,厚重的土黃色罡氣將偶爾突破防線的魔物劈飛震碎。蘇星河光暗之力流轉,聖潔的光明護盾抵擋著漫天飛舞的毒液與魂刺,詭譎的暗影束縛則悄無聲息地限製著魔物的行動。妙手真人不斷拋出治療符籙和清心丹藥,光芒閃爍間,穩住受傷修士的心脈與士氣。影舞臉色蒼白,緊握短刃,氣息鎖定著戰陣外圍幾個氣息最強的金丹期魔物,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林昊則全力運轉推演之足,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整個戰場。他不僅要為戰陣指引壓力最小的突圍方向,避開魔物中隱藏的強大個體和能量陷阱,更要時刻警惕那可能出現的元嬰級魔物!他的混沌仙元在體內緩緩流轉,一方麵滋養著依舊隱隱作痛的經脈,另一方麵則密切感應著懷中那枚碎裂星鑰的細微動靜,以及遠方歸墟之眼方向的能量波動。
突圍之路,每一步都踏著鮮血與屍體。戰堡修士們如同撲火的飛蛾,用生命為林昊他們開辟著道路。每倒下一人,戰陣的光芒便黯淡一分,推進的速度也慢下一分。悲壯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壓抑得讓人窒息。
“左前方三百丈,有一處亂石坡,地勢稍高,可暫作依托,修正方向!”林昊的聲音冷靜地響起,指引著方向。
赤燎戰將毫不猶豫,戰戟橫掃,清空一片區域,率領戰陣向亂石坡衝去。短短三百丈距離,又有十餘名修士永遠倒了下去。
剛剛衝上亂石坡,還未站穩腳跟,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陡然從側後方傳來!
“嘶桀——!”
伴隨著刺耳的尖嘯,一道巨大的、籠罩在慘綠色毒霧中的身影破開魔潮,疾撲而來!那是一頭形如巨型蜈蚣、卻長著翅膀的“飛天毒蜈”,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巔峰!它口器張開,噴出如同瀑布般的腐蝕毒液,所過之處,連岩石都滋滋作響,迅速融化!
“小心!”赤燎戰將臉色一變,正要回身攔截,卻被另外幾頭金丹後期魔物死死纏住!
眼看毒液洪流就要淹冇戰陣後翼!
“暗影……噬!”影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戰陣後方,短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刃尖一點幽光爆閃,竟將那洶湧的毒液洪流從中切開、吞噬了大半!但殘餘的毒液依舊潑灑而下!
“厚土壁壘!”岩罡怒吼,裂地斧插地,一道厚重的土牆拔地而起,擋住了剩餘毒液,土牆瞬間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光明淨化!”蘇星河雙手結印,聖潔的白光籠罩後翼修士,驅散侵蝕的毒氣。
那飛天毒蜈見一擊不成,振翅欲再撲來!
“孽畜!受死!”林昊眼中寒光一閃,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並指如劍,一道凝聚了混沌破滅之意的灰色劍氣後發先至,無聲無息地穿透毒霧,精準地點在飛天毒蜈頭顱與軀乾連接的關節處!
“噗!”劍氣爆發,混沌之力侵蝕!毒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動作瞬間遲滯!
“死!”影舞豈會放過這等良機?身影與短刃合一,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從毒蜈受傷的關節處一穿而過!
“嗤啦!”毒蜈龐大的身軀被攔腰斬斷,墨綠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灑落!
一頭金丹巔峰魔物,被林昊與影舞聯手秒殺!戰陣壓力一輕!
“好!”赤燎戰將見狀,精神大振,戰戟烈焰再漲,將纏身的魔物逼退,“繼續衝!不要停!”
戰鬥慘烈而膠著。一個時辰後,當突圍隊伍終於撕開魔潮的最後一道防線,衝入相對開闊的枯骨平原邊緣時,百名精銳修士,已隻剩下不足三十人,且個個帶傷,仙元消耗巨大。赤燎戰將和烈山巡守也是渾身浴血,氣息紊亂。
回首望去,赤焰戰堡方向,已被無儘的魔潮淹冇,震天的喊殺聲與爆炸聲依舊持續,但戰堡的防禦光罩,已然黯淡到了極點。
“戰將……”烈山聲音沙啞,虎目含淚。
赤燎戰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愴,猛地轉身,對著林昊五人抱拳,沉聲道:“林小友,前路艱險,恕赤某不能遠送!望諸位……珍重!一定要成功!”他的目光掃過殘存的部下,“兒郎們,隨我殺回去!為戰堡流儘最後一滴血!”
“誓與戰堡共存亡!”殘存的修士發出悲壯的怒吼。
林昊五人肅然抱拳還禮。冇有多餘的言語,一切儘在不言中。
下一刻,赤燎戰將率領著殘兵,義無反顧地殺回了魔潮之中,用生命為林昊他們爭取最後的時間。
林昊深深看了一眼那浴血的背影,猛地轉身:“我們走!”
五人化作五道流光,頭也不回地紮入了枯骨平原深處那無邊的死寂與黑暗之中。他們將戰友的犧牲與期望,揹負在了肩上。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枯骨平原上空,那鉛灰色的、彷彿凝固了萬古的天空,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一絲絲若有若無的、令人神魂刺痛的灰色氣流,如同甦醒的毒蛇,開始從虛無中滲透出來。
蝕魂幽風……開始減弱了。間隙期,即將到來。
真正的考驗,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