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刺耳的怪笑聲在空曠的地下溶洞中迴盪,十幾頭夜魘妖蝠扇動著肉翼,懸浮在半空,將林昊與昏迷的影舞團團圍住。它們綠油油的眸子死死盯著林昊手中那株月華淨魂草,眼中充滿了貪婪與嗜血。淨魂草散發出的純淨生命氣息,對它們這些生活在陰穢之地的魔物而言,既是致命的誘惑,也是本能的厭惡。
領頭的三頭妖蝠體型最大,翼展近丈,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它們口中滴落的唾液,落在下方的岩石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其餘妖蝠也皆有築基後期到金丹初期的實力,數量占據絕對優勢!
林昊眼神冰冷如霜,緩緩將手中淨魂草收回玉盒,放入儲物戒。他深吸一口氣,混沌仙元在體內奔騰流轉,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他必須速戰速決!影舞的治療正在關鍵時刻,絕不能被打斷,而且此地動靜太大,很可能引來更恐怖的存在!
“吼!”
領頭的金丹中期妖蝠似乎失去了耐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雙翼猛地一振,化作一道黑影,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林昊麵門!另外兩頭金丹妖蝠也同時從左右兩側夾擊而來,爪風淩厲!其餘的妖蝠則在外圍盤旋,發出乾擾心神的精神尖嘯,並伺機噴吐腐蝕性的毒液!
麵對圍攻,林昊不退反進!他腳踩玄奧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麵妖蝠的撲擊,同時左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混沌劍氣無聲射出,精準地點向左側妖蝠的咽喉!右手則握拳轟出,拳風剛猛霸道,帶著混沌漩渦的吸扯之力,迎向右側妖蝠的利爪!
“噗嗤!”
左側妖蝠反應極快,扭身閃避,但劍氣依舊在其肩胛處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暗紅色的血液噴灑而出!
“嘭!”
右側妖蝠的利爪與林昊的拳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混沌漩渦瞬間爆發,將那淩厲的爪勁大部分吞噬化解,妖蝠被震得倒飛出去,發出一聲痛吼!
然而,正麵那頭妖蝠的攻擊已然臨身!林昊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利爪撕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昊眼中混沌之光一閃,推演之足早已預判其軌跡!他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如同無骨之蛇,擦著利爪的邊緣滑過,同時右腳如鞭子般抽出,腳尖凝聚一點混沌寒芒,狠狠踢向妖蝠的腹部!
“咚!”
一聲沉重的悶響,妖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腹部鱗甲碎裂,龐大的身軀被踢得向上拋飛!
電光火石間,林昊已化解第一波圍攻,並擊傷兩頭金丹妖蝠!但他絲毫不敢大意,因為更多的攻擊已然襲來!無數道腐蝕毒液如同箭雨般從四麵八方射來,外圍妖蝠的精神尖嘯也如同魔音灌耳,衝擊著他的識海!
“混沌壁壘!”林昊低喝一聲,混沌仙元湧出,在周身形成一層不斷旋轉的灰色光罩!毒液射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迅速消融分解!精神尖嘯也被混沌光罩扭曲削弱,難以撼動林昊穩固的神魂。
但維持光罩消耗巨大!必須主動出擊!
林昊眼神一厲,身形猛地沖天而起,主動殺入妖蝠群中!他雙手齊出,指掌拳腳皆是武器,混沌仙元時而化作鋒銳無匹的劍氣,時而化作沉重如山嶽的拳印,時而化作扭曲空間的詭異力場!他不再保留,將自身對混沌之道的理解發揮到極致!
“噗!嘭!哢嚓!”
血肉撕裂聲、骨骼碎裂聲、妖蝠臨死前的慘叫聲不絕於耳!林昊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築基期的妖蝠紛紛被秒殺,如同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那三頭金丹妖蝠雖強,但在林昊精妙絕倫的戰技和混沌仙元的剋製下,也完全落入下風,不斷添傷!
尤其是推演之足的預判能力,讓林昊總能料敵先機,避開致命攻擊,並找到對手最薄弱的環節!他的戰鬥方式,高效、冷酷,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殺戮美感!
短短數十息間,十幾頭妖蝠已被林昊斬殺大半,溶洞內瀰漫起濃重的血腥味。暗河的水麵都被染紅了一片。
剩餘的三頭金丹妖蝠見勢不妙,萌生退意,發出驚恐的嘶鳴,試圖向暗河下遊逃竄!
“想走?晚了!”林昊冷哼一聲,豈容它們逃脫引來更多麻煩?他身形如電,瞬間追上,混沌仙元化作三道凝練的灰色鎖鏈,如同毒蛇般纏向三頭妖蝠!
“吼!”妖蝠拚命掙紮,噴吐毒液,利爪撕扯,但混沌鎖鏈堅韌無比,且帶著強大的封印之力,迅速收緊!
“滅!”林昊心念一動,鎖鏈上混沌之光爆閃!
“嘭!嘭!嘭!”
三頭金丹妖蝠的身體如同充氣般膨脹,隨即猛地炸開,化作三團血霧,形神俱滅!
溶洞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暗河嘩嘩的水聲,以及濃鬱的血腥氣。
林昊緩緩落地,氣息微喘,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對他仙元消耗不小。他立刻服下幾顆回元丹,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冇有新的威脅。
他快步回到影舞身邊。經過月華淨魂草藥力的持續淨化,影舞的狀況明顯好轉。她背後的傷口停止了流血,紫黑色褪去,開始結痂。蒼白的臉色恢複了紅潤,呼吸平穩悠長,原本紊亂微弱的氣息也變得凝實起來。最明顯的是,她體內那股陰寒死寂的氣息,已經消散了大半,隻剩下一些殘留的頑固毒素,需要時間慢慢清除。
“淨魂草果然神效!”林昊心中稍安。他再次檢查了一下影舞的脈象,確認她已脫離生命危險,隻是神魂和肉身受損嚴重,依舊處於深度昏迷的自我修複狀態,需要靜養。
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妖蝠的血腥氣很快就會引來其他掠食者。
林昊的目光投向溶洞一側那個被亂石堵死的廢棄洞口。他走上前,仔細探查。洞口被巨大的岩石徹底封死,殘留的陣法波動極其微弱,似乎年代久遠。強行轟開或許可行,但動靜太大,且不知後方情況。
他的目光又轉向奔流不息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深不見底,散發著寒意,不知通向何方。推演之足隱約感應到,下遊方向的空間似乎更開闊,死氣也更淡薄。
“或許……順流而下,是條出路?”林昊沉吟。暗河是地下世界的天然通道,雖然水下可能隱藏危險,但總比留在此地坐以待斃,或者暴力破開未知洞口要穩妥。
他下定決心。先處理掉妖蝠的屍體,消除大部分血腥氣。然後,他找來幾根粗壯的空心骨管和一塊較大的扁平獸骨,簡單製作了一個可供影舞躺臥的簡易木筏。他用堅韌的藤蔓將木筏捆紮結實,並再次加固了影舞身上的防護禁製。
準備妥當後,林昊將影舞小心地安置在木筏上,自己則躍入冰冷的河水中,推動木筏,順著湍急的水流,向著黑暗的下遊漂去。
河水刺骨,水下偶爾有模糊的黑影遊弋,但感受到林昊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都遠遠避開。木筏在黑暗中漂流,唯有頭頂溶洞苔蘚的微光和手中一顆照明晶石,提供著有限的光亮。
前路未知,但至少,最危急的關頭已經度過。影舞的性命,保住了。
林昊一邊警惕著水下和兩岸,一邊默默調息恢複。接下來,就是要找到返回赤焰戰堡的路,或者,至少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讓影舞徹底康複。
暗河蜿蜒,不知通往何處。新的旅程,已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