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議事殿內,氣氛莊重肅穆。風絮界主端坐主位,左側是林昊與蘇星河,右側是穆雲山、青鋒真人,百巧閣巧手真人、厚土界石嶽長老、流螢界瑩夫人等核心成員亦在列。殿內陣法光暈流轉,隔絕內外。
青鋒真人率先彙報,他身前光影變幻,呈現碎星帶星圖,重點標註了迷霧澤區域。
“據各方暗線回報,自我方小隊在碎星礁林遇襲、古老存在異動之後,迷霧澤周邊局勢驟變。”青鋒真人聲音沉穩,“其一,黑岩界邊境‘裂星峽穀’駐軍增加三成,由長老岩魈親自坐鎮,雖無越界舉動,但挑釁意味明顯。其二,骸骨盟活動加劇,其麾下多支‘收魂使’小隊出現在迷霧澤外圍,似在搜尋什麼,行為詭秘。其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指向星圖上迷霧澤核心區域,那裡光影扭曲,能量標識極為紊亂,“水府外圍禁製波動已達臨界,空間褶皺頻繁顯現,據觀測,禁製強度似乎在週期性衰減,已有零散修士嘗試衝擊,雖皆失敗,但禁製薄弱點已開始暴露。”
“此外,”青鋒真人頓了頓,看向林昊二人,“關於‘魂祭’與‘影噬魂’,結合古籍與零散情報,基本可斷定,與上古‘影族’及其‘萬魂寂滅大陣’有關。此陣需以大量生魂為祭,喚醒古老戰魂或邪物。影族早已湮滅,但骸骨盟很可能得到了部分傳承。此次礁林事件,極可能是骸骨盟試圖以我盟弟子為祭品,喚醒某物,藉以掌控水府。”
情報清晰,局勢嚴峻。黑岩界虎視眈眈,骸骨盟暗中作祟,水府開啟在即,各方勢力摩拳擦掌。
風絮界主撫須沉吟,目光掃過眾人:“諸位,情勢已然明朗。迷霧澤水府,已成風暴之眼。我磐石盟,是繼續固守,靜觀其變?還是主動介入,爭那一線機緣?”
穆雲山沉聲道:“水府機緣動人心,但風險極大。我盟新立,根基未穩,若貿然捲入,恐成眾矢之的,為他人作嫁衣。”
石嶽聲音渾厚:“然則,樹欲靜而風不止。黑岩界、骸骨盟皆與我盟有隙,即便我盟不爭,彼等得手後,實力大漲,豈會容我盟安穩?依老夫看,躲是躲不掉的!”
巧手真人介麵:“風險雖大,機遇亦存。水府之中,必有上古傳承、珍稀資源,若能得到,於我盟發展大有裨益。關鍵是,如何介入?何時介入?”
瑩夫人輕聲道:“妾身以為,時機把握至關重要。過早入場,易成靶子;過晚入場,湯水難剩。需尋一恰當時機,方能火中取栗。”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焦點在於“風險”與“機遇”的權衡,以及“時機”的選擇。
風絮界主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昊與蘇星河:“林長老,蘇長老,你二人親身經曆礁林之險,對此事瞭解最深,有何高見?”
蘇星河清冷開口:“骸骨盟所圖非小,魂祭若成,喚醒之物絕非善類,屆時碎星帶恐生靈塗炭。我盟既已知曉,無法獨善其身。水府禁製,是關鍵。”
林昊微微頷首,接過話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星河所言極是。避戰,換不來和平,隻會讓敵人更強大。迷霧澤,必須去。”
他站起身,走到星圖前,指向水府區域:“然我盟目的,並非單純爭奪寶物,而是阻撓骸骨盟陰謀,掌控局勢,至少,要分一杯羹,絕不能讓其輕易得手。”
“至於時機,”林昊目光銳利,“並非越晚越好。禁製完全洞開,各方混戰,於我盟不利。我意,應在禁製出現穩定通道,但尚未完全開啟之時,率先進入!”
“率先進入?”穆雲山皺眉,“豈非成為出頭鳥?”
“非也。”林昊搖頭,“禁製初開,通道不穩,能進入者實力有限,且內部情況不明,大規模衝突不易爆發。此時進入,可搶占先機,熟悉環境,尋找關鍵節點,甚至……有機會暗中破壞骸骨盟的佈置。待後期大軍湧入,我盟已占據地利,進可攻,退可守。”
他看向蘇星河:“星河精通陣法,我可借神鼎推演之能,或可找到禁製薄弱處,甚至……借‘樞’字令牌,尋得一絲先機。”他並未隱瞞令牌之事,在場皆是核心。
蘇星河頷首:“可一試。需詳細勘察禁製波動規律。”
風絮界主眼中精光一閃:“林長老之意,是行‘尖刀’之策,精兵先行,而非大軍壓境?”
“正是。”林昊肯定道,“由我與星河帶隊,另選數名精於隱匿、陣法、或戰力卓絕的長老同行。人數貴精不貴多。大隊人馬於外圍策應,虛張聲勢,迷惑對手。如此,可最大限度降低風險,提高行動靈活性。”
殿內一時寂靜。林昊的計劃大膽而精準,將風險與機遇都考慮了進去,尤其強調了搶占先機與精準打擊的重要性。
風絮界主與穆雲山等人交換眼神,見眾人皆露沉吟之色,顯然已被說動。他深吸一口氣,拍板道:“好!便依林長老之策!主動介入,精兵先行!”
“青鋒長老,加派人手,不惜代價,嚴密監控水府禁製變化,精準預測穩定通道出現時間!”
“穆城主,石長老,巧手道友,瑩夫人,即刻挑選合適人手,備齊丹藥、陣盤、法寶,做好隨時出動準備!”
“林長老,蘇長老,禁製勘察與先行方案,便拜托二位了!”
“領命!”眾人齊聲應道,殿內瀰漫著一股決然與昂揚的戰意。
方針既定,磐石盟這台戰爭機器,開始為深入迷霧澤核心,高速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