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在靜室中又枯坐了三日,將真仙中期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仙元奔騰如江河,卻圓轉如意,神識感知可輕易覆蓋小半個磐石界,對天地靈氣的吐納效率也提升了數倍。最令他欣喜的是,對空間波動的感應變得異常敏銳,靜心凝神時,甚至能隱約“聽”到界外虛空中那細微的空間漣漪。
他並未急於出關,而是將心神沉入丹田,仔細體悟三足神鼎在突破後的變化。
鼎身似乎凝實了幾分,三足道韻愈發清晰。心念微動,推演之足的光芒流轉,以往需要耗費不少心神才能解析的複雜陣紋或功法關竅,此刻竟有種一目瞭然之感,推演速度與深度大增。他嘗試推演那得自玄璣子的“小虛空挪移陣”殘譜,許多之前晦澀之處,如今豁然開朗,甚至能舉一反三,推演出幾種簡化或變種應用。
“中期之境,對大道法則的親和與理解,果然遠非初期可比。”林昊心中明悟。
他又引動吞噬之足,靜室內的仙靈之氣如同倦鳥歸林般湧入鼎中,煉化效率提升了何止一倍!而且吞噬的過程更加細膩,能輕易剝離靈氣中的雜質,隻汲取最精純的部分。他甚至有種感覺,若再遇到星瘴區那狂暴的星磁元光,煉化起來將更加輕鬆。
最後是蘊養之足。溫潤平和的力量流轉全身,不僅快速撫平了因突破而帶來的細微經脈負荷,更讓他的仙體神魂有種被甘霖滋養的通透感,根基愈發穩固。以此足之力溫養法寶,效果定然更佳。
“三足協同,威力倍增。”林昊滿意地點點頭。如今再麵對黑岩界岩厲那等角色,他有信心在不暴露過多底牌的情況下,輕鬆應對。
出關後,林昊與蘇星河默契地冇有聲張突破之事,一如往常。但風絮界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昊氣息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驚詫與欣慰,卻也隻是遙遙頷首,心照不宣。
恰在此時,星散會青鋒真人送來一份緊急情報。
“林長老,蘇長老,界主。迷霧澤那邊,有變!”青鋒真人麵色凝重,“骸骨盟不知用了何種秘法,竟暫時壓製了水府外的空間扭曲禁製,打開了入口!目前已有數批人馬進入,其中……疑似有黑岩界的高手混跡其中!此外,據可靠訊息,那水府深處,似乎有強烈的‘癸水之精’波動傳出,引得不少勢力眼紅,正在集結人手,準備強行闖入!”
“癸水之精?”風絮界主眼中精光一閃,“此乃煉製水屬性仙寶、修煉頂級水遁神通的至寶!難怪骸骨盟如此興師動眾,連黑岩界都坐不住了。”
蘇星河清冷道:“水府禁製被破,局勢已亂。我盟是否介入?”
風絮界主看向林昊,詢問道:“林長老,你意下如何?”
林昊沉吟片刻,道:“癸水之精雖好,但於我並非必需。眼下局勢混亂,各方勢力齊聚,我盟若貿然捲入,恐成眾矢之的。不過……”他話鋒一轉,“此等盛會,若不親臨一觀,窺探各方虛實,未免可惜。或許,這也是檢驗我等近期所得之機。”
他看向蘇星河:“星河,你精通光暗遁術,於隱匿探查一道無人能及。不若由你暗中前往迷霧澤外圍,觀察局勢,蒐集情報,尤其留意黑岩界、骸骨盟的動向,以及那水府禁製的奧秘。若無必要,絕不現身出手。”
蘇星河頷首:“可。”
風絮界主也表示讚同:“蘇長老前去,最為穩妥。我會加派人手,密切關注盟內及周邊動向,以防有人趁虛而入。”
計議已定,蘇星河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磐石界。
林昊則留在界內,一邊繼續熟悉中期力量,一邊坐鎮中樞。他心血來潮,想起青鋒真人情報中提及水府禁製被“暫時壓製”,便取出那枚得自玄璣子坐化之地的“樞”字令牌,以中期神識仔細探查。
之前修為不足,隻覺此令牌蘊含精純空間之力,似為信物。如今神識大漲,再輔以推演之足細細感應,竟從令牌核心處,解析出一絲極其隱晦、與“水韻流轉、空間摺疊”相關的法則印記!
“這令牌……莫非與那迷霧澤水府,也有些關聯?”林昊心中一動,覺得此事或許並非巧合。但他並未深究,將令牌收起,留待蘇星河探查歸來後再行印證。
數日後,蘇星河傳回一道加密神念。
情報顯示,迷霧澤水府外已聚集了不下十方勢力,廝殺慘烈。骸骨盟確實與黑岩界暗中勾結,雙方高手已率先進入水府深處。那水府禁製異常古怪,並非被完全破除,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不斷變幻,進入者九死一生。癸水之精的波動時強時弱,位置飄忽不定。此外,她還感應到幾股極其隱晦強大的氣息潛伏在側,疑似影殺樓或其他神秘組織。
“果然是一潭渾水。”林昊回覆蘇星河,囑其務必小心,以探查為主,無需強求。
他走出靜心苑,抬頭望向迷霧澤方向,目光深邃。真仙中期的力量在體內平穩流轉,帶來強大的自信。他隱隱有種預感,這迷霧澤之亂,或許隻是更大風暴的前奏。而磐石盟,已初步具備了在這風暴中立足的資本。
“接下來,便是靜觀其變,伺機而動了。”林昊輕聲自語,轉身走向百巧閣工坊。他打算利用這段時間,結合新境界的感悟,重新祭煉一下那幾枚子母傳訊符,或許能有新的提升。
磐石界內,依舊是一片井然有序的修煉景象。界外風雲,似乎暫時被那層淡青色的護界光幕阻擋在外。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份平靜,需要足夠的實力去維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