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苑內,林昊看著手中微微震動的傳訊符,眼中閃過一絲沉吟。巧手真人的訊息來得正是時候。空間傳送相關的上古陣法師洞府?這或許正是解讀星圖、尋找流雲引下一條線索的關鍵突破口。
他並未立刻行動,而是先與蘇星河商議,並喚來了風絮界主。
“風蝕界秘境?”風絮界主聞言,撫須沉吟,“老夫略有耳聞。此秘境位於隕星海邊緣,與碎星古城相距不遠,其內環境獨特,常年有蝕骨罡風肆虐,故而得名。秘境中殘留著不少上古遺蹟,但也危險重重,尤其是那罡風,對真仙中期以下修士威脅極大。以往探索者,多是為了尋找一些風係仙材或上古殘寶。”
他看向林昊:“巧手道友提及的洞府,若真與空間傳送有關,價值確實非凡。不過,訊息既然能傳到百巧閣,恐怕也難以完全保密。黑岩界如今雖亂,但未必不會插手。骸骨盟、影殺樓亦可能聞風而動。”
林昊點頭:“界主所慮甚是。正因如此,此番探索,貴在精而不在多,且需速戰速決。我意與蘇長老二人前往即可,憑藉光暗遁術與混沌之法,或可避開大部分罡風與眼線,直抵目標。”
風絮界主深知二人實力,便不再勸阻,隻是鄭重道:“既如此,二位長老務必小心。老夫會令盟內加強戒備,並讓星散會密切關注各方動向,若有異變,即刻傳訊。”
計議已定,林昊與蘇星河並未耽擱,稍作準備後,便悄然離開磐石界,再次乘坐那艘不起眼的星舟,朝著風蝕界秘境方向駛去。
數日後,星舟抵達一片狂風呼嘯的星域。放眼望去,虛空中瀰漫著青灰色的風沙,無數巨大的風蝕岩柱如同墓碑般林立,被終年不休的罡風切割出千奇百怪的形狀。神識在此地受到極大乾擾,狂風呼嘯聲中,隱約能聽到空間被撕裂的細微聲響。
“此地罡風,果然厲害。”林昊感應著星舟護罩上傳來的劇烈波動,那罡風不僅鋒利無匹,更蘊含著一絲侵蝕仙元靈性的詭異力量。尋常真仙初期修士,在此恐怕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蘇星河眸光微閃,光暗領域自然流轉,在星舟外圍形成一層薄薄的、不斷明滅交替的光暗濾網,那肆虐的罡風觸及濾網,竟被悄然分化、削弱了大半,星舟頓時平穩了許多。
根據巧手真人提供的星圖座標,二人操控星舟,在如同迷宮般的風蝕岩柱間穿梭,避開幾處明顯的空間裂縫和狂暴的風眼,朝著秘境深處潛行。
約莫過了半日,前方出現一座尤為巨大的風蝕岩山,山體底部,有一個被亂石半掩的洞口,洞口處殘留著微弱的禁製波動,若非仔細探查,極易忽略。
“就是這裡了。”林昊與蘇星河對視一眼,收起星舟,隱匿氣息,悄然落入洞口。
洞口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眼前並非想象中陰暗的洞窟,而是一座寬敞明亮的石殿!石殿穹頂鑲嵌著幾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明珠,照亮四周。殿內陳設簡潔,僅有幾張石桌石凳,以及一座佈滿了灰塵的殘破陣法基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歲月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盤坐在陣法基台前的一具骸骨。骸骨身披一件早已失去光澤的八卦道袍,骨質晶瑩,隱隱有玉光流轉,顯然生前修為不凡。骸骨麵前的地麵上,用仙元刻著幾行潦草的字跡:
“餘,玄璣子,一生癡迷陣道,尤擅空間之術。奈何天地大變,道途斷絕,壽元耗儘於此。憾未能窺破超脫之秘。留此‘小虛空挪移陣’殘譜及畢生心得於玉簡之中,望有緣人得之,續我陣道絕學,莫使之蒙塵。”
字跡旁,散落著幾枚玉簡和一杆佈滿裂痕的陣旗。
林昊目光掃過那殘破的陣法基台,其上刻畫的紋路雖然殘缺,卻透著一股玄奧的空間波動,與混沌星鑰隱隱共鳴。他心中一動,上前小心拾起那幾枚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玉簡中,不僅記載了“小虛空挪移陣”的佈置法門(雖殘缺,但核心原理猶在),更有這位玄璣子前輩畢生研究空間陣法的筆記心得!其中對於空間節點定位、傳送穩定性、乃至利用星辰之力錨定座標等論述,精深微妙,許多觀點與林昊從星圖中感悟的空間之道相互印證,令他茅塞頓開!
“這位玄璣子前輩,在空間陣道上的造詣,已近宗師之境!”林昊感歎道。可惜生不逢時,否則未必不能憑此成就玄仙乃至更高境界。
蘇星河也檢視了一枚記載基礎空間陣理的白玉簡,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訝異:“以此法門,或可嘗試加固磐石界傳送陣,甚至……構建短距離的隱秘傳送通道。”
二人仔細將玉簡內容記下,又將那杆殘破陣旗收起。這陣旗材質特殊,雖破損,但核心符文猶在,日後或可修複使用。
就在林昊準備將玄璣子前輩的骸骨妥善安葬時,他目光忽然落在骸骨盤坐之地後方的一塊略顯突兀的石板上。混沌仙元微微感應,發現石板下似乎有微弱的空間波動。
他小心移開石板,下麵竟是一個小小的暗格,暗格中放著一枚非金非木、形如鑰匙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老的“樞”字。
“這是……”林昊拿起令牌,神識探查,隻覺得令牌中蘊含著一絲極其精純且穩固的空間之力,似乎是一件用於穩定或控製某種空間陣法的核心信物!
“玄璣子前輩在此坐化,或許並非僅僅因為壽元耗儘。他可能是在守護著什麼,或者……在等待什麼。”林昊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樞”字令牌和周圍的陣法基台。
看來,這風蝕界秘境,以及這位上古陣法師的坐化之地,隱藏的秘密比預想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