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焚天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大殿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威壓。空氣彷彿凝固,侍立兩旁的幾位黑岩界長老,氣息瞬間鎖定了林昊與蘇星河,隻要界主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出手。
蘇星河周身光暗之力隱而不發,清冷的眸子平靜無波,彷彿未將那迫人的氣勢放在眼中。
林昊麵對這赤裸裸的威脅,神色依舊淡然,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趙界主此言差矣。寶物乃機緣所得,殘圖亦是公平交易而來,何來‘獻上’一說?界主若對此二物感興趣,大可開出價碼,公平交易便是。”
“公平交易?”趙焚天身體微微前傾,真仙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林昊,“在這黑岩界,本座的話,便是規矩!本座念你二人修行不易,纔給你一個機會。莫要……自誤!”
最後兩個字,帶著冰冷的殺意。
林昊身處威壓中心,衣衫無風自動,但他身形挺拔如鬆,混沌仙元在體內流轉,將那股足以碾碎尋常真仙的威壓悄然化解於無形。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惋惜:“本以為趙界主乃一方雄主,當有容人之量。冇想到,亦是目光短淺,行此強取豪奪之事,與那市井匪類何異?如此心性,難怪困守真仙巔峰,不得寸進。”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幾位長老臉色劇變,厲聲嗬斥:“放肆!”
“狂妄小輩,安敢對界主無禮!”
趙焚天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眼中殺機暴漲!他困於真仙巔峰數百年,乃是最大的心病,此刻被林昊當眾戳痛,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
“找死!”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整個大殿為之震顫!一道凝練至極、蘊含焚天煮海之意的暗紅色指芒,撕裂虛空,直取林昊眉心!這一指,已蘊含一絲法則之力,速度快到極致,威力足以秒殺真仙後期!
然而,就在指芒即將臨體的刹那,林昊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避過!指芒擦著他的鬢角掠過,將後方一根巨大的石柱瞬間洞穿、氣化!
“什麼?!”趙焚天瞳孔一縮,他含怒一擊,竟然被一個真仙初期的小輩如此輕易地躲過?
不僅是趙焚天,殿內所有長老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林昊站定身形,撣了撣衣袖,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趙焚天,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深邃:“趙界主的‘焚天指’火候尚可,可惜……心浮氣躁,法則領悟流於表麵,破綻百出。”
他竟在點評一位真仙巔峰強者的神通!
“你……你究竟是誰?!”趙焚天霍然起身,死死盯著林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能如此輕描淡寫地避開他全力一指,並一眼看穿他神通中的破綻,這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真仙初期散修能做到的!此子身上定有天大的秘密!
“我是誰並不重要。”林昊負手而立,周身一股淵深似海、包容萬物的氣息緩緩瀰漫開來,雖不淩厲,卻將那滔天威壓儘數抵住,“重要的是,界主今日若執意要留難我二人,恐怕這黑岩界,便要換一位主人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與威嚴,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大言不慚!”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怒喝一聲,祭出一柄火焰巨斧,便要動手。
“住手!”趙焚天卻猛地抬手製止了屬下。他死死盯著林昊,眼神變幻不定。對方有恃無恐的態度,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底蘊,讓他心生忌憚。他看不透這個年輕人!貿然動手,即便能拿下,恐怕也要付出慘重代價,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同樣神秘莫測的女子。而且,風絮界主那個老對頭,此刻恐怕正等著看笑話,甚至趁火打劫。
權衡利弊之下,趙焚天強壓下心中的殺意與貪念,冷哼一聲:“好!很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本座今日便給風絮界主一個麵子,不為難你二人。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森然:“碎星帶凶險萬分,二位小友身懷重寶,可要小心行事,莫要……不小心隕落在某個角落纔好!”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表明他不會善罷甘休,隻是暫時隱忍,伺機而動。
林昊微微一笑,彷彿冇聽出話中的殺機:“不勞界主費心。若無他事,我二人便告辭了。”
說罷,他對著蘇星河微微頷首,兩人轉身,從容不迫地向殿外走去。那幾位長老在趙焚天的眼神示意下,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阻攔。
直到林昊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趙焚天才猛地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堅硬的扶手上瞬間佈滿裂痕!
“查!給本座徹底查清他們的底細!還有,盯緊他們,一旦他們離開黑岩城,立刻回報!”趙焚天聲音冰冷,充滿了殺意。
“是!”眾長老凜然應命。
另一邊,林昊與蘇星河走出界主府,回到了迎仙閣。
“那趙焚天不會輕易罷休。”蘇星河道。
“無妨。”林昊目光深邃,“他越是忌憚,越不敢輕舉妄動。我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參悟殘圖,提升實力。而且……風絮界主那邊,也該去見見了。”
經此一事,他們與黑岩界已近乎撕破臉。下一步,如何藉助風絮界的力量,以及儘快提升自身實力以應對接下來的風暴,便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