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隊修士的闖入,讓雜貨鋪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掌櫃的臉色一白,連忙躬身行禮,大氣不敢出。
為首的真仙中期修士,麵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林昊和蘇星河,尤其是在感知到二人身上那內斂卻深不可測的氣息後,眼神微微一凝。他抱了抱拳,語氣雖不算恭敬,卻也帶著幾分忌憚:“二位道友麵生得很,可是初到我們磐石城?”
林昊神色平靜,將手中的地圖玉簡收起,淡然道:“不錯,我二人遊曆至此,暫作歇息。”
“遊曆?”那修士眉頭微挑,顯然不太相信。磐石界資源貧瘠,位置偏僻,除了本界修士和一些迫不得已的行商,極少有外來者,更何況是兩位修為不俗的真仙。他語氣轉冷:“本人乃磐石城主府執法隊統領,趙乾。近日城中不太平,有要犯潛逃,城主有令,嚴查一切陌生麵孔。還請二位道友出示身份玉碟,配合調查。”
身份玉碟?林昊心中一動。他們飛昇後隻在接引仙殿登記,領取的是仙庭頒發的“仙籍玉符”,但這偏遠小界,恐怕隻認本地的身份憑證。而且,初來乍到,暴露仙庭身份未必是好事。
“我等散修,遊曆四方,並無固定身份玉碟。”林昊不動聲色地回答,同時暗暗運轉混沌仙元,以備不測。蘇星河也悄然凝神,光暗領域蓄勢待發。
趙乾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冇有身份玉碟?那便請二位隨我回城主府一趟,向城主當麵說明情況吧!”他身後的執法隊員也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趙統領,何事如此喧嘩?”
眾人望去,隻見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麵容清臒、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正是林昊之前感應到的那位真仙後期的城主!
“城主大人!”趙乾和眾執法隊員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掌櫃的更是嚇得直接跪伏在地。
老者目光掃過林昊和蘇星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對趙乾擺了擺手:“趙統領,這二位道友氣度不凡,並非奸邪之輩,不必為難。你們繼續去彆處巡查吧。”
“是,城主!”趙乾不敢多言,帶著手下迅速退去。
老者這才轉向林昊二人,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老夫磐石城主,穆雲山。屬下莽撞,驚擾了二位道友,還望海涵。”
林昊拱手回禮:“穆城主言重了,我等初來貴地,按規矩接受盤問也是應當。”他心中警惕並未放鬆,這位城主看似和氣,但真仙後期的修為在此地是絕對的權威,其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必有緣由。
穆雲山笑道:“此地不是說話之處,二位道友若是不棄,可否移步城主府,讓老夫略儘地主之誼,也好為屬下之前的冒犯賠罪?”
林昊與蘇星河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方以禮相待,若斷然拒絕,反而顯得心虛,且他們也急需瞭解此地資訊。略一沉吟,林昊便點頭道:“那就叨擾穆城主了。”
“請!”穆雲山側身相邀。
城主府位於城池中央,雖不如仙域核心大城的府邸奢華,卻也古樸大氣,佈置有聚靈陣法,府內的仙靈之氣比外界濃鬱數倍。穆雲山將二人引至一間靜室,屏退左右,親自沏上靈茶。
“二位道友請用茶。”穆雲山示意道,“恕老夫冒昧,觀二位氣息凝練,道韻非凡,絕非尋常散修,不知從何而來,欲往何處?”
林昊早有準備,抿了一口茶,淡然道:“我二人來自遙遠的‘流雲仙域’,因仇家追殺,不得已藉助古傳送陣遠遁,不料陣法失控,流落至此。”他半真半假地說道,點明來自遙遠之地,解釋來曆不明,也暗示了有麻煩在身,試探對方態度。
穆雲山眼中精光一閃,若有所思:“流雲仙域……老夫略有耳聞,據說那是一片富饒星域,距此極其遙遠,中間隔著無儘險地。二位能穿越至此,真是福緣深厚。”他頓了頓,歎道:“不瞞二位,我磐石界地處碎星帶邊緣,資源匱乏,訊息閉塞,最強不過真仙。老夫困守此地千年,修為難以寸進,實是坐井觀天。今日得見二位道友,如撥雲見日。”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林昊心中明瞭,這位穆城主是看出他們來曆不凡,有心結交,或許是想尋找離開此地的契機,或是獲取更高層次的修煉資源與功法。這倒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穆城主過謙了。”林昊不動聲色,“我等初來,對此地一無所知,還望城主不吝賜教。不知這碎星帶,以及周邊的星域,是何光景?可有通往繁華之地的途徑?”
穆雲山聞言,精神一振,這正是他展示價值的機會。他詳細解釋道:“碎星帶是一片廣袤的破碎星域,由無數像磐石界這樣的小世界、破碎星辰和險地構成,靈氣稀薄,資源貧瘠。周邊有幾個稍大些的世界,如‘黑岩界’、‘風絮界’,但也強得有限,均由真仙巔峰修士坐鎮。”
他歎了口氣:“至於通往繁華之地……難,難如登天!碎星帶外圍有無儘虛空亂流和‘噬星黑瘴’阻隔,據說隻有傳說中的玄仙大能,才能勉強橫渡。我等真仙,若無安全的星路和強大的星舟,根本不可能離開。”
果然如此。林昊心中暗忖,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他們似乎被困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牢籠”裡。
穆雲山觀察著林昊的神色,試探著問道:“林道友,蘇道友,你們既然能從流雲仙域而來,想必……有特殊的橫渡虛空之法?或是……知曉某種隱秘的星路?”
林昊看了他一眼,知道對方的心思,緩緩放下茶杯:“方法確有,但代價巨大,且需要特定的時機。目前,我二人需先在此地穩固修為,恢複傷勢。”他點明需要停留,也暗示了有離開的可能,但需要條件。
穆雲山眼中喜色一閃而過,連忙道:“這個自然!二位道友若不嫌棄,可在城主府常住!老夫必奉為上賓!磐石界雖小,一應所需,老夫定當儘力滿足!”他深知,這可能是他突破千年瓶頸、離開這困守之地的唯一機會!
初步的接觸,在相互試探和各取所需中,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林昊和蘇星河暫時在磐石城落腳,而穆雲山則將他們視為離開碎星帶的希望,極力拉攏。
然而,這片看似平靜的邊陲小界,真的能讓他們安穩恢複嗎?城主府的殷勤背後,又是否隱藏著其他的心思?新的挑戰,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