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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寂滅本源
那雙漠然、死寂的巨大眼眸，在虛無深處睜開的刹那，林昊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這不是威壓，也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彷彿要將存在本身都徹底抹除的虛無感！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林昊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張白紙上的墨點，隨時可能被橡皮擦去，不留一絲痕跡！
“寂滅……本源……”
一個念頭如同冰錐般刺入林昊的識海。這絕非寂滅魔尊的意誌投影可比，這是更加古老、更加純粹、代表著萬物終結的法則顯化！是這歸墟之眼真正孕育的恐怖存在！空間之足，或許正是上古大能用來鎮壓此物的關鍵！
失去了空間之足的鎮壓，這寂滅本源甦醒了！
“逃！”
林昊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字！他毫不猶豫，瘋狂催動剛剛融合了空間之足的混沌神鼎！新歸位的鼎足散發出玄奧的空間波動，與另外兩足（煉化、造化）產生共鳴！
“混沌無極，空間挪移！”
嗡！
林昊周身空間一陣扭曲，身形瞬間模糊，就要遁入虛空！
然而，那雙漠然眼眸隻是淡淡地眨動了一下。
“定。”
一個無法形容其來源、彷彿直接源於大道本源的音節，響徹這片虛無。
刹那間，林昊周圍剛剛波動的空間，如同被凍結的湖水，瞬間凝固！他的遁術被強行打斷，身形重新凝實，僵立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就連思維，都彷彿要停滯下來！
絕對的空間禁錮！比之前空間之足引發的禁錮，更加徹底，更加無法抗拒！
“完了……”
林昊心中升起一股絕望。在這等存在麵前，他化神期的修為，簡直渺小如塵埃！
那雙漠然眼眸，緩緩靠近。冇有憤怒，冇有情緒，隻有純粹的對“存在”的否定。它似乎在“打量”著林昊，更準確地說，是在打量著他丹田內那尊正在劇烈震顫、試圖反抗的混沌神鼎虛影。
“混沌……不應存世……當歸於寂滅……”
一道冰冷、古老、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的意念，傳入林昊的識海。伴隨著這道意念，一股無形的寂滅之力，開始侵蝕林昊的身體和神魂！他的皮膚開始失去光澤，頭髮變得灰白，生機如同潮水般退去，連意識都開始模糊！
混沌神鼎虛影爆發出最後的抗爭，玄黃母氣拚命湧出，試圖抵擋這股寂滅之力，但在絕對的本源差距麵前，如同螳臂當車，節節敗退！
就在林昊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於永恒寂滅的最後一刻——
“唉……”
一聲若有若無、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的歎息，突然在這片虛無中響起。
這聲歎息，帶著一絲滄桑，一絲無奈，卻又蘊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著這聲歎息響起，那雙逼近的漠然眼眸，猛地一凝，動作停了下來。它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緊接著，林昊丹田內，那尊一直沉寂的、代表著“造化”之力的鼎足，突然毫無征兆地甦醒了！
一股溫和卻磅礴無邊、蘊含著創造萬物、衍生大千世界的造化生機，如同春風化雨般，從造化之足中瀰漫而出，瞬間驅散了侵蝕林昊的寂滅之力！
灰白的頭髮恢複烏黑，失去的生機迅速迴歸，模糊的意識重新清明！
與此同時，新歸位的空間之足與原有的煉化之足也光芒大放，三足鼎立，混沌神鼎虛影前所未有的凝實！一股混沌初開、衍化萬物的宏大氣息，暫時抵擋住了寂滅本源的侵蝕！
那雙漠然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它深深地“看”了林昊一眼，或者說，是看了那甦醒的造化之足一眼。隨後，它緩緩後退，重新隱冇於無儘的虛無深處，那股令人絕望的寂滅感也隨之潮水般退去。
空間的禁錮消失了。
林昊癱軟在虛無中，大口喘息，渾身被冷汗浸透，心中充滿了後怕與震驚。
剛纔那聲歎息……是誰？
造化之足為何會突然甦醒？
那寂滅本源，又為何會退去？
這一切，都充滿了謎團。
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趁著寂滅本源退去，空間禁錮解除，他強提一口氣，全力催動空間之足的力量！
“走！”
身影一閃，林昊已從歸墟之眼最深處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他狼狽地衝出了崩塌的寂滅星墟，與在外焦急等待的玄真道人等人彙合。
“林小友！你冇事吧？”眾人見他氣息萎靡但性命無礙，均是鬆了口氣。
林昊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那正在緩緩平複的歸墟之眼漩渦，沉聲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知道，他與那寂滅本源，以及那聲神秘的歎息，絕不會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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