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虛靈舟在墨長老的指引下,並未飛向望海城中心,而是悄然駛向城西百裡外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脈。穿過一層無形的陣法屏障後,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一座青翠欲滴的山峰懸浮於雲海之上,峰頂平坦開闊,坐落著幾座雅緻的亭台樓閣,四周劍氣繚繞,仙鶴翔集。峰頂一側的平台上,靜靜停泊著一艘長約五十丈、通體如青色琉璃打造、形似一柄出鞘利劍的狹長星舟,舟身散發著淩厲的劍意,正是青蓮劍宗的製式星舟——“青蓮劍舟”。
“此地乃我青蓮劍宗在望海城的一處彆院,設有宗門劍陣,等閒之人不敢擅闖,諸位可暫居於此。”墨長老引著林昊等人走下靈舟,語氣平和。
“多謝墨長老援手,此恩藥王穀銘記於心。”玄蔘長老再次鄭重道謝。眾人心中稍安,青蓮劍宗乃是天樞星界有數的大宗門,有此地庇護,確實安全許多。
墨長老擺擺手,目光落在林昊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林小友不必多禮。老夫墨淵,忝為青蓮劍宗外門長老。此番出手,一是還贈丹之情,二來……也是對小友的丹術頗為好奇。那紫府還靈丹煉製得近乎完美,更難得的是,丹藥中蘊含一絲奇特道韻,竟能滋養劍心,實屬罕見。”
林昊心中瞭然,知道對方必有所求,坦然道:“墨長老過獎。不過是機緣巧合,偶有所得。長老若有差遣,但說無妨。”
墨淵長老撫須一笑:“小友快人快語。實不相瞞,老夫確有一事相求。我有一摯友,乃宗門內門執事,數月前為煉製本命飛劍,深入‘碎星海’尋找‘星辰劍魄’,不慎被‘九幽玄煞’所傷,元嬰受創,本源流逝,尋常丹藥難以根治。老夫觀小友丹術非凡,或有一線生機,不知小友可否出手一試?”
九幽玄煞!林昊與玄蔘長老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此乃天地間至陰至寒的煞氣,極難祛除,難怪連青蓮劍宗的內門執事都束手無策。
“墨長老,九幽玄煞非同小可,在下需先檢視傷者情況,方能定奪。”林昊冇有立刻答應,謹慎回道。
“理當如此。”墨淵點頭,“我那摯友正在劍舟內靜養,小友請隨我來。”
眾人跟隨墨淵登上青蓮劍舟。舟內佈置簡潔,卻處處透著劍修的淩厲與精緻。在一間佈滿溫養劍陣的靜室內,一位麵色灰敗、氣息萎靡的中年道人盤膝而坐,他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煞氣,眉心一道劍痕黯淡無光,正是被九幽玄煞侵蝕的跡象。
林昊上前,神識小心翼翼探入其體內。隻見道人元嬰之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煞氣,不斷侵蝕著元嬰本源,連其本命劍元都顯得滯澀不堪。情況確實棘手。
觀察片刻,林昊收回神識,沉吟道:“煞氣已深入元嬰,與劍元糾纏,尋常驅煞丹藥,恐難奏效,反而可能傷及劍元根本。”
墨淵長老聞言,眼中希望之光黯淡幾分:“連小友也束手無策嗎?”
“倒也未必。”林昊話鋒一轉,“若能以溫和之力,先行穩住其元嬰本源,再以特殊法門,徐徐煉化煞氣,或可一試。隻是……需要一味至陽至剛、卻又蘊含生機的寶藥作為藥引。”
“何種寶藥?”墨淵急忙問道。
“純陽仙蓮子,或功效相近之物。”林昊道。此物乃天地奇珍,極為罕見。
墨淵長老眉頭緊鎖:“純陽仙蓮子……此物可遇不可求。宗門寶庫或有一二,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眾人沉吟之際,林昊心中一動,想起從天工宗遺蹟所得的那枚記載《萬械寶典》的銀色符牌。他神識沉入其中,快速翻閱關於各種天材地寶的記載。忽然,他目光一凝,符牌中記載了一種名為“赤炎金蓮”的靈物,生於地心熔岩深處,蘊含精純火元與造化生機,或可替代純陽仙蓮子。更巧的是,符牌附帶的星圖中,標註了天樞星界一處名為“熔岩海”的險地,疑似有此物蹤跡!
“或許……有替代之法。”林昊將赤炎金蓮的資訊告知墨淵。
墨淵長老眼中重燃希望:“熔岩海?此地雖險,但總比虛無縹緲的純陽仙蓮子現實!老夫可親自前往一探!”
林昊搖頭:“熔岩海環境特殊,非火屬修士難以深入。此事因我而起,林某願與長老同往,或許能幫上忙。”他需要藉此機會,進一步獲取青蓮劍宗的信任,並驗證符牌中星圖的準確性。
墨淵深深看了林昊一眼,點頭道:“好!小友高義!事不宜遲,我們稍作準備,即刻出發!”
當下,林昊安排玄蔘長老、蘇星河等人留在彆院,協助照看傷者,並繼續驅除幽冥印記。自己則與墨淵長老二人,乘坐青蓮劍舟,化作一道青色驚鴻,直奔星圖所指的“熔岩海”而去。
劍舟穿雲破霧,林昊立於舟首,望著前方逐漸變得赤紅的星空,心中思緒翻湧。這次熔岩海之行,不僅是為了救人,或許也是解開天工宗星圖秘密、尋找下一段征程線索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