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離去後,百草堂並未恢複平靜。紫府還靈丹煉成時引發的丹氣波動,雖被陣法極力遮掩,但仍被一些有心人察覺。一時間,關於這間新開小店的傳聞,在望海城某些圈子裡悄然流傳。
“聽說了嗎?西區那家百草堂,背後有高人坐鎮,連青蓮劍宗的墨長老都親自上門求丹!”
“何止!據說煉成了紫府還靈丹,那可是五階丹藥中的極品!”
“看來這次拍賣會,他們怕是要拿出些好東西了……”
流言蜚語,真真假假,將百草堂推到了風口浪尖。接下來的幾日,登門者絡繹不絕,但目的已不再單純。
先是城中幾箇中型商會派人前來,言語客氣,卻暗藏機鋒,試圖探聽百草堂的底細和丹方來源,甚至提出收購或合作的意向,被玄蔘長老婉言謝絕。
隨後,一些背景不明的散修也開始在附近出冇,目光閃爍,顯然不懷好意。
更麻煩的是,百草堂的崛起,似乎觸動了某些本地勢力的利益。這一日,三名身著統一玄色服飾、神色倨傲的修士,徑直闖入店內,為首一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修為已達元嬰後期,胸口繡著一個藥鼎徽記。
“誰是主事的?出來回話!”陰鷙男子聲音冰冷,目光掃過店內,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玄蔘長老緩步走出,麵色平靜:“老夫便是。不知幾位有何見教?”
“見教?”陰鷙男子嗤笑一聲,“我乃‘玄丹閣’外堂執事趙乾!你百草堂在此售賣丹藥,可曾向我玄丹閣報備?繳納規費?”
玄蔘長老眉頭微皺:“玄丹閣?老夫初來乍到,隻知需向萬象天城繳納稅費,從未聽聞還需向貴閣報備。”
“哼!望海城的丹藥生意,向來由我玄丹閣定規矩!”趙乾語氣囂張,“凡新開丹鋪,需繳納十萬上品靈石作為‘準入費’,此後每月上交三成利潤!否則,休想在望海城立足!”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詐!店內藥王穀弟子聞言,皆麵露怒色。
玄蔘長老強壓怒火,沉聲道:“閣下此言,怕是不合萬象天城的律法吧?”
“律法?”趙乾身後一名隨從獰笑道,“在望海城,我們玄丹閣的話,就是律法!識相的,乖乖交錢,否則……”他目光陰狠地掃過貨架,“怕是這店開不到明天!”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後堂傳來:“否則如何?”
林昊緩步走出,目光平靜地看向趙乾三人。他氣息內斂,看似隻有元嬰初期,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讓趙乾冇來由地心中一寒。
“你是何人?”趙乾色厲內荏地喝道。
“百草堂,林昊。”林昊語氣依舊平淡,“玄丹閣的規矩,林某今日算是領教了。不過,這錢,我們不會交。”
“好膽!”趙乾怒極反笑,“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周身靈力湧動,竟是要當場動手!
“住手!”
一聲冷喝從店外傳來。隻見一名身穿萬象天城執法隊服飾的築基修士走了進來,麵色嚴肅:“城內嚴禁私鬥!爾等有何糾紛,可去執法殿申訴,不得在此鬨事!”
趙乾見到執法隊員,氣勢一滯,狠狠瞪了林昊一眼:“好!很好!百草堂,我記下了!我們走!”說罷,帶著兩名隨從悻悻離去。
執法隊員看了林昊一眼,淡淡道:“玄丹閣在望海城勢力盤根錯節,你們好自為之。”說完也轉身離開。
店內暫時恢複了平靜,但所有人都明白,玄丹閣的麻煩,絕不會就此結束。
“樹大招風啊。”魯長老歎了口氣,“冇想到這麼快就被地頭蛇盯上了。”
林昊目光深邃:“玄丹閣不過是明麵上的試探。真正的風雨,恐怕還在拍賣會之後。我們需早作準備。”
他看向蘇星河:“星河,麻煩你暗中留意玄丹閣和城內其他勢力的動向。”
又對魯長老道:“魯長老,靈舟的隱匿和防禦陣法需進一步加強,隨時做好撤離準備。”
最後對玄蔘長老說:“長老,這幾日暫停煉製高階丹藥,以免再引來覬覦。我們需低調一段時間,靜待拍賣會。”
眾人點頭,心情都有些沉重。本以為找到了立足之地,卻發現這繁華之下,暗流洶湧,危機四伏。
望海城的夜空,繁星依舊,但百草堂內的燈火,卻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也更加孤獨。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