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西區,一間名為“百草堂”的臨街鋪麵悄然開張。鋪麵不大,位置也略顯偏僻,但門麵整潔,牌匾上“百草堂”三字蒼勁有力,隱隱透著一股藥香。
這間鋪麵,是林昊等人商議後,用所剩不多的靈石,租賃下的臨時落腳點。前堂售藥,後堂煉丹,附帶一個小院和幾間靜室,勉強夠眾人容身。
開張數日,門可羅雀。望海城丹藥鋪林立,競爭激烈,有名的丹閣都有固定的客源和聲譽。藥王穀雖傳承悠久,但在萬象星域卻是無名小卒,煉製的丹藥雖品質上乘,卻因缺乏名氣,少人問津。
“這樣下去不行。”魯長老看著冷清的店麵,眉頭緊鎖,“城東‘玄丹閣’的一顆‘碧元丹’售價五百靈石,我們品質相仿,定價四百,卻無人問津。冇有名氣,再好的丹藥也賣不動。”
“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蘇星河輕聲道。她近日在城中走動,對望海城的瞭解更深。“此城靠近‘碎星海’,往來修士多以獵殺星獸、探索遺蹟為生,常受各種詭異傷勢和異種能量侵蝕。城中丹藥雖多,但專精於療傷祛邪的,卻以玄丹閣為主,價格高昂。我們或可從此處入手。”
林昊聞言,眼中一亮。藥王穀最擅長的,正是療傷解毒、調理元氣。他沉吟片刻,道:“星河所言有理。我們初來乍到,不宜與玄丹閣這等巨頭正麵競爭。不如專攻疑難雜症,以奇製勝。”
他轉向玄蔘長老:“長老,您可還記得穀中那張‘清虛化煞丹’的丹方?此丹對於驅除異種能量、穩固神魂有奇效,正適合那些從碎星海歸來、沾染了虛空煞氣的修士。”
玄蔘長老撫須點頭:“清虛化煞丹煉製不易,需以‘清心三葉草’為主藥,輔以七種靈材,成丹率不高。但若能煉成,效果確非尋常解毒丹可比。”
“那就煉製此丹!”林昊拍板,“魯長老,你負責收購所需藥材,儘量低調。玄蔘長老,煉丹之事就拜托您了。我們先煉製一批,免費贈予那些受傷較重、財力有限的修士,打出名聲。”
計議已定,眾人立刻行動。魯長老憑藉多年經驗,在幾個大型坊市分散采購,並未引起注意。玄蔘長老則閉關丹房,全力煉製清虛化煞丹。
十日後,第一批十二顆晶瑩剔透、丹蘊清光的靈丹出爐。藥香瀰漫,聞之令人心神一振。
翌日,百草堂門口掛出一塊木牌:“義診三日,免費診治異種能量侵蝕之傷,附贈清虛化煞丹試用品。”
起初,路人大多觀望,嗤之以鼻。免費?怕是騙局或者劣質丹藥吧?
直到一名在碎星海被虛空影蝠所傷、煞氣纏身數月、耗儘家財都未能根治的元嬰初期散修,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走進百草堂。
玄蔘長老親自為其診脈,以精純木係靈力為其疏導經脈,並贈予一顆清虛化煞丹。
那散修將信將疑服下丹藥,不過半日,體內盤踞的陰寒煞氣竟被化去大半,蒼白的臉色恢複紅潤,久違的靈力運轉順暢之感讓他激動得熱淚盈眶!
“神丹!真是神丹啊!多謝前輩!多謝百草堂!”散修感激涕零,奔走相告。
一石激起千層浪!
百草堂有神醫、有奇藥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在底層散修中傳開。接下來兩日,百草堂門庭若市,前來求醫問藥的修士絡繹不絕。玄蔘長老醫術高超,清虛化煞丹效果顯著,治癒了不少疑難雜症。
三日義診結束,百草堂“專治疑難雜症”的名聲已然打響。雖然免費贈送虧損了不少丹藥,但卻贏得了寶貴的口碑和信任。
隨後,百草堂正式開始售賣清虛化煞丹及其他療傷丹藥,定價公道,品質有保障,生意逐漸步入正軌。雖然規模遠不能與玄丹閣相比,但總算在望海城站穩了腳跟,每日有了穩定的靈石進賬。
這一日晚間,林昊盤膝坐在靜室中,清點著近日的收穫。除了靈石,更重要的是,通過接觸形形色色的修士,他們獲得了大量關於天樞星界乃至萬象星域的詳細資訊。
“根據萬事閣的情報和近日打聽來的訊息,三月之後,城中心的‘萬象拍賣行’將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屆時會有不少珍稀寶物出現,甚至可能有高階功法拍賣。”林昊對玄蔘長老和蘇星河道。
“拍賣會?”玄蔘長老眼神一凝,“那種地方,動輒數十萬上品靈石,絕非我等現在能夠參與的。”
“我們自然拍不起。”林昊微微一笑,“但拍賣會期間,四方雲集,正是機會。我打算煉製幾爐特殊的丹藥,屆時在拍賣會外圍的‘自由集市’上售賣,或許能換來我們急需的東西。”
“特殊的丹藥?”蘇星河好奇道。
“嗯。”林昊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比如,能夠短暫激發潛能、卻副作用極小的‘燃血丹’改良版;或者,對衝擊化神瓶頸有些許助益的‘化嬰丹’……這些丹藥,對那些卡在瓶頸、急於突破的修士來說,價值可比尋常丹藥高得多。”
玄蔘長老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林小友,這些丹藥煉製極難,且材料珍貴,一旦流出,恐怕會引起不小關注,甚至……懷璧其罪啊!”
林昊神色平靜:“無妨。我們隻少量放出,且不以真麵目示人。望海城隻是起點,我們需要儘快積累足夠的資本,才能圖謀下一步——擁有一處真正的山門,以及……探尋‘空間之足’的線索。”
他的目光,彷彿已穿透屋頂,望向了星空深處那個標記著“碎星界”的危險區域。
百草堂的燈火,在望海城的夜色中靜靜閃爍,微弱,卻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