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穀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護山大陣的光罩雖然依舊明亮,但七彩霞光流轉間,卻帶著一種不堪重負的滯澀感。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卻也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和焦糊味。
林昊與蘇星河剛一站穩,玄蔘長老便帶著數位核心長老迎了上來。眾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焦慮,但看到林昊二人安然歸來,眼中還是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花。
“林小友!星河丫頭!你們能回來,真是太好了!”玄蔘長老聲音沙啞,緊緊抓住林昊的手臂,老眼之中既有欣慰,更有深重的憂慮,“隻是……你們不該在這個時候回來啊!如今藥王穀已是絕地!”
“長老,情況我們都已知曉。”林昊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金萬豪突破煉虛,聯軍圍穀,形勢確實萬分危急。但正因如此,我們才必須回來!”
“冇錯,藥王穀於我們有恩,我們豈能坐視不理!”蘇星河語氣堅定。
幾位長老聞言,臉上露出感動之色。白鬚長老歎道:“難得你們有此心!隻是……煉虛之威,非我等所能抗衡。金萬豪至今未曾真正出手,隻是以威壓相逼,便已讓我等喘不過氣來。大陣雖能支撐,但靈石消耗巨大,庫藏已不足半月之用。”
魯長老性子急,嚷嚷道:“那幫龜孫子,天天在外麵叫陣,時不時轟擊大陣,還截斷了我們與外界的靈脈聯絡!要不是穀內藥田底蘊深厚,大陣早就撐不住了!”
林昊眉頭緊鎖,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聯軍這是要困死藥王穀,不費一兵一卒,待大陣能量耗儘,便可輕易攻入。
“穀內傷亡如何?”蘇星河關切地問道。
玄蔘長老神色黯然:“前幾日聯軍試探性進攻,我穀弟子隕落三十七人,重傷過百……若非大陣穩固,傷亡隻怕更重。”
林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靜分析道:“聯軍勢大,強攻絕非上策。金萬豪按兵不動,一是忌憚藥王鼎最後反撲,二來恐怕也是想以最小代價拿下藥王穀,儲存實力。我們或可利用這一點。”
“小友有何良策?”玄蔘長老急忙問道。
“當務之急,是拖延時間,尋找變數。”林昊目光銳利,“第一,必須設法補充大陣能量,或者提升大陣威力,延長堅守時間。第二,需尋找聯軍弱點,分化瓦解,或尋求外援。第三……”
他頓了頓,看向玄蔘長老和眾人,語氣凝重:“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預留後路。萬一事不可為,需保證藥王穀傳承不至斷絕。”
此言一出,眾人皆沉默。預留後路,意味著要做好放棄萬年基業的準備,這是所有人都不願麵對,卻又不得不考慮的殘酷現實。
“能量方麵,”一位掌管庫藏的長老開口道,“庫藏靈石確實告急,但穀內一些高階靈藥和積存丹液,或可轉化為精純靈力,注入大陣,隻是此法消耗巨大,且需精通丹道與陣法之人操控。”
“此事我可協助。”林昊介麵道,他身負藥王鼎共生之利,對丹道靈力的轉化駕馭遠超常人。
“至於外援……”玄蔘長老苦笑搖頭,“此前已發出無數求援信,皆石沉大海。如今穀外被圍,資訊更難傳出。周邊勢力,懾於金萬豪淫威,無人敢援。”
“或許,我們可以從內部突破。”蘇星河忽然開口,異色雙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聯軍看似鐵板一塊,實則由多方勢力組成。赤金商會、玄冥教、百花宮……他們之間絕非毫無芥蒂。若能挑起他們內鬥,或可覓得一線生機。”
林昊點頭讚同:“星河所言極是。利益麵前,盟友亦可變仇敵。此事需從長計議,尋其破綻。”
就在這時,穀外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和囂張的狂笑聲!
“玄蔘老兒!還有那個叫林昊的小畜生!聽著!金會長有令,再給你們最後三日時間!三日之內,開啟大陣,交出林昊和藥王鼎,跪地投降,或可留你全穀弟子一條狗命!否則,三日之後,雞犬不留!”
是金煞的聲音!他顯然傷勢已愈,此刻正在穀外叫陣。
穀內眾人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三日……他們終於要發動總攻了!”魯長老咬牙切齒。
壓力,瞬間達到了頂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昊身上。如今,他已是藥王穀最大的依仗和希望。
林昊麵對眾人期盼的目光,眼神冇有絲毫動搖,反而變得更加深邃冷靜。他望向穀外聯軍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三日……足夠了。”
“他們想要藥王鼎和我?那就讓他們親自進來拿!”
“傳令下去,將所有能轉化的靈藥、丹液,全部集中到陣眼!我要在這三日之內,讓這萬藥焚天大陣,變成一座焚天煉獄!”
他的話語中,透出一股決絕的殺意和強大的自信。
絕境之中,唯有死戰!而他要做的,就是將這片絕地,變成埋葬敵人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