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之內,天地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破敗與死寂。巨大的倒懸山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山體上那些殘破的宮殿樓閣,依稀可見昔日的輝煌,如今卻隻剩下斷壁殘垣,訴說著歲月的無情。
林昊與蘇星河收斂全身氣息,藏身在一塊巨大的、刻滿了模糊符文的殘破石碑之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盆地中並非隻有他們。在遠處,隱約可見幾撥人馬,各自占據一方,彼此戒備。
一撥人身著玄色道袍,氣息陰冷,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幽冥之氣,正是玄冥教的人。為首一名黑袍老者,氣息晦澀,赫然是化神中期修為,他正抬頭凝視著倒懸山的山頂,目光閃爍不定。
另一撥人則是百花宮的女修,她們在一片相對完好的花圃前駐足,似乎在研究著什麼。為首的美豔婦人,同樣是化神中期,神色凝重。
更遠處,還有幾名氣息強大的散修,各自為營,隱在暗處,如同蟄伏的毒蛇。
“看來能進入此地的,都不是庸手。”蘇星河傳音道,語氣凝重。玄冥教和百花宮帶隊的長老,實力都不在金煞之下。
林昊點頭,他的目光卻越過這些人,牢牢鎖定在倒懸山的山頂——那插入地麵的“尖頂”之處。那裡的靈光雖然微弱,卻給他一種血脈相連的召喚感,比在百草丹室時更加清晰、更加迫切!
“山頂有東西在強烈地呼喚我,很可能就是‘煉化之足’的核心所在!”林昊壓抑著心中的激動,“我們必須想辦法上去。”
然而,如何登上這倒懸的山峰,卻是一個難題。山體表麵籠罩著一層強大的禁製光膜,光膜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而且,整座山峰是倒懸的,這意味著他們要“逆流而上”,對抗某種未知的規則之力。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倒懸山的山腰處,一座相對完好的宮殿遺蹟中,突然爆發出沖天的寶光!一股濃鬱的藥香和強大的靈力波動席捲而出!
“有寶物出世!”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瞬間,盆地中的平靜被打破!
玄冥教的黑袍老者眼中幽光一閃,身形化作一道黑煙,率先衝向那寶光發出的宮殿!百花宮的美豔婦人也不甘示弱,袖中飛出一道七綵綢帶,捲起門下弟子,緊隨其後!幾名散修也各施手段,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顯然,他們都認為那宮殿中藏有重寶,不願落後於人。
“機會!”林昊眼中精光一閃。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山腰的寶物吸引,正是他們悄悄潛往山頂的絕佳時機!
“我們走!”林昊對蘇星河低喝一聲,兩人身形一動,並未施展遁光,而是如同壁虎遊牆般,緊貼著陡峭的山體陰影,利用混沌母氣模擬山石氣息,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越是向上,那股召喚感越是強烈,同時,山體禁製的壓力也越大。那層光膜彷彿有生命般,排斥著一切外來者。林昊全力運轉混沌母氣,包裹住二人,那混沌氣息似乎與這上古禁製同源,竟使得光膜的排斥力減弱了許多,讓他們得以艱難前行。
攀爬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山腰處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怒喝聲,顯然玄冥教、百花宮等人為了爭奪寶物已經交上手了。這更利於林昊二人的行動。
又過了半個時辰,兩人終於有驚無險地接近了山頂區域。這裡的禁製光膜幾乎凝成了實質,壓力巨大。山頂平台不大,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祭壇。祭壇由一種暗金色的石頭砌成,上麵佈滿了玄奧的刻痕,正中央,插著一截約三尺長、通體暗金、表麵佈滿混沌紋理的斷角!
那斷角看似樸實無華,卻散發著鎮壓諸天、熔鍊萬物的無上意境!林昊體內的混沌元嬰在感受到這股意境的瞬間,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鳴與渴望!懷中的神鼎虛影更是劇烈震顫,幾乎要脫體而出!
“是它!煉化之足!不,這是一部分……是鼎足之魂的載體!”林昊心中狂呼,激動得難以自持。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截斷角,就是混沌神鼎缺失的“煉化之足”的一部分!是真正的鼎足之魂寄托的實體!
然而,就在他準備踏上祭壇之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嘖嘖嘖,果然是好寶貝!冇想到,除了山腰的‘萬藥寶庫’,這山頂還藏著如此至寶!小子,多謝你帶路了!”
林昊與蘇星河猛地轉身,隻見三名修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平台邊緣。為首者,正是玄冥教的那名化神中期黑袍老者!他身後跟著兩名元嬰後期的玄冥教弟子。黑袍老者臉上帶著貪婪而殘忍的笑容,目光死死盯著祭壇上的那截暗金斷角。
他竟不知用了什麼秘法,擺脫了山腰的爭奪,悄悄跟了上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惜,你這黃雀找錯了對象。”林昊眼神冰冷,心中殺意湧動。這煉化之足,他誌在必得,任何人敢阻攔,唯有死戰!
“嗬嗬,區區元嬰小輩,也敢口出狂言?”黑袍老者不屑一笑,化神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萬丈冰山壓下!“交出你們在百草丹室得到的機緣,再自裁於此,老夫可以留你們一個全屍!”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也獰笑著圍了上來,封住了退路。
蘇星河踏前一步,與林昊並肩而立,光暗之力悄然運轉,冷聲道:“想要,自己來拿!”
“冥頑不靈!那就成全你們!”黑袍老者眼中殺機爆閃,枯瘦的手掌抬起,濃鬱的幽冥鬼氣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帶著淒厲的鬼嘯,抓向林昊二人!鬼爪過處,空間都彷彿被凍結!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