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商會大軍的攻擊,如同狂暴的海嘯,一波接著一波,毫不停歇地衝擊著萬藥焚天大陣的七彩光罩。
轟!轟!轟!
無數道赤金色的法術洪流、燃燒著烈焰的巨石、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寶,密集地砸在光罩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光罩劇烈地搖曳著,表麵盪開一圈圈巨大的漣漪,七彩霞光不斷明滅,彷彿隨時都會破碎。每一次撞擊,都讓主持大陣的玄蔘長老等人臉色白上一分,維持陣法的弟子們更是需要拚命壓榨體內靈力,才能勉強支撐。
“哈哈哈!藥王穀的烏龜殼,看你們能撐到幾時!”金萬豪站在雲舟艦首,負手而立,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他並未親自出手,隻是冷眼旁觀,彷彿在欣賞一場與他無關的煙火表演。在他眼中,攻破藥王穀隻是時間問題,他要的是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徹底摧毀對方的抵抗意誌。
“第一梯隊,法力耗儘者後退休整!第二梯隊,頂上去!陣法師,集中火力,攻擊東南‘青木’陣眼!”一名赤金商會的化神長老在空中指揮若定,顯然對破陣極有經驗。
隨著他的命令,攻擊變得更加有針對性。密集的法術集中轟擊在光罩的某一處,使得那裡的光芒急劇黯淡,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不好!”鎮守青木陣眼的一位藥王穀元嬰長老噴出一口鮮血,陣旗險些脫手。
“撐住!”玄蔘長老的聲音通過陣法傳來,他全力調動整個大陣的力量支援過去,勉強穩住了陣腳,但形勢已然岌岌可危。照此下去,大陣被破隻是遲早的事。
穀內,瀰漫著一股悲壯而絕望的氣氛。弟子們看著天空中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長老們苦苦支撐,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與此同時,丹心閣最深處。
林昊盤膝坐在藥王鼎下方,對穀外震天的廝殺聲充耳不聞。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藥王鼎本源的溝通之中。這是一項極其危險且精細的工作,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他的神識,化作一根纖細卻堅韌的絲線,沿著共生聯絡,小心翼翼地探入藥王鼎內部那一片浩瀚的赤金色火海。這裡不再是溫暖的能量源泉,而是充滿了狂暴、毀滅氣息的禁區。無數火蛇咆哮翻騰,足以瞬間焚化元嬰修士的神魂。
林昊謹守心神,以玄黃母氣護住神識絲線,如同一個耐心的漁夫,在狂暴的海洋中尋找著那一絲可以被引導的“線頭”。他不能強行抽取,那會引來整個火海的反噬。他必須找到其運行的規律,找到那個關鍵的節點,以巧力引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這對心神的消耗極大。
突然,他捕捉到了一絲稍縱即逝的韻律!那是藥王鼎本源之火在某個極短時間內,相對平緩的波動!
“就是現在!”
林昊心中低喝,神識絲線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一縷微弱的玄黃母氣順著絲線渡入,並非壓製,而是帶著一種包容、引導的意念,輕輕“撥動”了那縷火焰。
嗡……
藥王鼎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顫。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暗金色火苗,被林昊的神識小心翼翼地牽引著,脫離了狂暴的火海,沿著共生聯絡,緩緩流入林昊的經脈。
“呃!”
即使隻有一絲,那極致的高溫和磅礴的能量,也讓林昊悶哼一聲,經脈傳來灼燒般的劇痛。他立刻運轉混沌煉體訣,以玄黃母氣包裹、煉化這縷外來之火,同時將其引導向雙手。
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他必須確保這縷鼎火完全受控,否則一旦在體內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穀外的攻擊愈發猛烈,大陣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修補的速度已經跟不上破壞的速度。玄蔘長老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內傷。蘇星河守在丹心閣入口,看著天空中的景象,又擔憂地望了一眼深處林昊閉關的方向,玉手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林昊……快點……”她心中默唸。
就在大陣光芒黯淡到極致,一處陣眼即將崩潰的刹那!
丹心閣內,林昊猛然睜開了雙眼!他的雙瞳之中,彷彿有兩簇暗金色的火焰在燃燒!他攤開雙手,掌心之上,各有一縷凝練的暗金色火焰在靜靜跳躍,雖然微弱,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成功了!”他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隨即化為決然。
他雙手緩緩合攏,兩縷火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顆龍眼大小的暗金色火珠。他深吸一口氣,將這顆蘊含著藥王鼎一絲本源之力的火珠,猛地按向地麵——那裡,早已刻畫好的一道與萬藥焚天大陣相連的輔助陣紋!
“以我之靈,引鼎之火!融!”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力量,以丹心閣為中心,瞬間灌注到整個萬藥焚天大陣之中!原本七彩的霞光,驟然染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輝!光罩上那些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彌合,整個大陣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和……熾熱!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從大陣上散發出來!原本狂暴攻擊的赤金商會修士,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攻勢一滯!
“怎麼回事?!”空中指揮的化神長老臉色一變。
艦首的金萬豪,第一次收起了戲謔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這股力量……是藥王鼎?!他們竟然敢引動鼎火入陣?!”
隻見那暗金色的光罩之上,原本溫和的藥草虛影,彷彿被點燃了一般,化作了無數燃燒的火焰符文!大陣的性質,正在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林昊的第一步,成功了!但這也意味著,最危險的階段,纔剛剛開始。如何控製這融入大陣的鼎火,使其不反噬自身,並轉化為攻擊的力量,纔是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