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陰骨窟,重新回到葬風穀那罡風呼嘯的平台,林昊與蘇星河都感到一陣心神俱疲。洞窟內的死氣與連番激戰,消耗極大。尤其是林昊,最後強行催動《萬穢蝕寶訣》重創陰骨魔影,更是對神識有不小的負擔。
“此地不宜久留!”林昊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陰骨窟內的戰鬥動靜不小,難保不會引來其他窺伺者。
兩人毫不猶豫,再次駕馭起那兩具依靠玄黃母氣點化的骨妖,逆著狂暴的煞風,快速向葬風穀外衝去。這一次,歸心似箭,速度更快。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煞風帶,重返白骨荒原之際,林昊心中警兆突生!他猛地拉住蘇星河,示意骨妖停下。
“怎麼了?”蘇星河警惕地問道。
林昊冇有回答,而是閉上雙眼,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小心翼翼地向前方蔓延。得益於與藥王鼎的共生聯絡以及混沌神鼎本源的提升,他的神識感知遠超同階,對危險的預知也極其敏銳。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穀外有埋伏!人數不少,氣息陰冷,帶著濃烈的死氣……是白骨魔宗的人!而且,他們似乎佈下了陣法!”
蘇星河臉色一變:“他們怎麼會這麼快?難道是在我們進穀後不久就趕到了,一直守在外麵?”
“很有可能。”林昊沉聲道,“陰骨窟的動靜太大,白骨魔宗在死亡沙海經營多年,必有特殊手段感應。他們守株待兔,是想做那得利的漁翁!”
“怎麼辦?硬闖嗎?”蘇星河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白骨魔宗既然有備而來,埋伏的定然是精銳,硬闖風險極大。
林昊目光閃爍,腦中急速思索。硬闖並非上策,一旦被纏住,等陰骨窟內的黑袍老者等人脫身(如果他們能脫身的話),或者引來其他勢力,後果不堪設想。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骨簡上,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我們不硬闖。”林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們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他示意蘇星河收斂氣息,潛伏在煞風帶邊緣一塊巨岩之後。自己則手掐法訣,一縷極其微弱的玄黃母氣注入骨簡之中,小心翼翼地引動了《萬穢蝕寶訣》的一絲氣息,但並未完全激發。同時,他模擬出陰骨窟內那陰骨魔影的一縷殘暴魂念,附著在這絲氣息之上。
做完這一切,他並指如劍,淩空劃出一個微小的符文。那符文承載著這縷混合了蝕寶訣氣息與魔影魂唸的“誘餌”,悄無聲息地穿過煞風帶,如同一條靈巧的毒蛇,鑽入了白骨荒原的某處地下,然後……猛然釋放出一股微弱但極其精純陰邪的波動!
這股波動一閃即逝,但對於常年與死氣打交道的白骨魔宗修士而言,無異於黑夜中的燈塔!
果然!埋伏在穀外的白骨魔宗修士瞬間被驚動!
“在那邊!有精純的陰骨本源氣息泄露!”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不止!還有《萬穢蝕寶訣》的波動!快!彆讓東西跑了!”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激動和貪婪。
霎時間,埋伏在穀外的數十道身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從隱藏處現身,化作道道慘白的流光,朝著林昊故意引導的方向疾撲而去!他們佈下的陣法也因此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空隙!
“就是現在!走!”
林昊低喝一聲,與蘇星河如同兩道輕煙,從巨岩後電射而出!他們精準地抓住了陣法波動的瞬間,從埋伏圈的一個薄弱環節,如同遊魚般滑了出去!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與白骨魔宗修士相反的方向,全力飛遁!
幾個呼吸間,兩人已遠遁數十裡,將葬風穀和白骨魔宗的埋伏遠遠甩在身後。
直到確認徹底安全,兩人纔在一處巨大的風蝕岩柱後停下。回頭望去,隻能隱約看到遠方白骨荒原上,煞風帶邊緣區域,爆發出激烈的法術光芒和怒吼聲——顯然是撲空的白骨魔宗修士與可能剛從陰骨窟逃出的黑袍老者等人,或者與某些被吸引來的其他東西,撞了個正著!
“禍水東引……這下,夠他們忙活一陣子了。”蘇星河鬆了口氣,看向林昊的目光帶著欽佩。在如此緊急關頭,還能如此冷靜地利用手中資源和敵人特性破局,林昊的成長遠超她的預期。
林昊淡淡一笑,掂了掂手中的黑色骨簡:“東西到手,麻煩也甩掉了。接下來,就是如何處理它了。”
他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這《萬穢蝕寶訣》乃是陰毒之術,留之有害無益。但直接毀去,又恐其傳承未絕,將來再被歹人所得。而且……或許還能用它,再給赤金商會找點麻煩。”
蘇星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偽造痕跡,嫁禍給赤金商會?”
“不錯。”林昊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赤金商會覬覦此術,天下皆知。若讓白骨魔宗或者其他勢力,‘意外’發現赤金商會得到了此術的線索,甚至‘證據’……你說,他們會如何反應?”
驅虎吞狼,方為上策。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已有了定計。不再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流沙鎮的方向,悄然潛行而去。他們需要儘快與老沙頭取得聯絡,瞭解最新的局勢,並將這卷燙手的山芋,變成投向敵人的一把利刃。
身後的白骨荒原,殺聲漸遠。而一場由他們親手點燃的、針對赤金商會的更大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