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豪的聲音如同寒冰,裹挾著化神圓滿的威壓,清晰地傳入穀內每一個角落。他不再掩飾,直接索要林昊,圖窮匕見!
穀口處,玄蔘長老等人臉色一變。對方果然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至極!
蘇星河上前一步,擋在眾人之前,直麵金萬豪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道:“金會長此言差矣。前日藥王鼎異動,確有一位小友仗義出手,以秘術暫穩鼎爐,但自身也遭反噬,神魂重創,至今昏迷不醒,正在穀中秘地閉關療傷,生死未卜。莫說見客,便是移動分毫都可能令其隕落。會長若要強見,豈非逼我等行不義之事?”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將“重傷昏迷、無法移動”的藉口坐實,同時暗指對方強人所難乃不義之舉。
金萬豪雙眼微眯,仔細打量著蘇星河,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破綻。他身後一位麵容陰鷙的長老冷哼一聲,開口道:“巧舌如簧!誰能證明那小子真的重傷?說不定是你們藥王穀想獨占其秘法,故意藏匿!”
苦寂大師適時上前,雙掌合十,一股祥和精純的佛力瀰漫開來,沖淡了些許肅殺之氣:“阿彌陀佛。金會長,老衲可作證,那位林小友為穩藥鼎,確已耗儘心神,元嬰瀕碎。出家人不打誑語,此乃老衲親眼所見。若會長執意要見,不妨等上些許時日,待小友傷勢穩定,再議不遲。”
苦寂大師寶相莊嚴,佛力精純,話語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他出麵作證,分量極重,讓金萬豪身後的騷動平息了幾分。
金萬豪目光在蘇星河和苦寂大師身上來回掃視,心中快速權衡。這女子沉穩冷靜,這老和尚佛法精深,皆非尋常之輩。他們所言,有幾分真?幾分假?若那小子真的重傷將死,價值便大打折扣,強逼反而可能雞飛蛋打。但若是詐……
他忽然展顏一笑,氣氛似乎緩和了幾分:“既然大師作保,金某自然信得過。不過,藥王鼎乃流火大界重寶,其安危關乎丹道氣運,金某既已到此,總不能空手而回。這樣吧,既然那位小友不便,金某可否入穀一觀藥王鼎現狀?也好讓我商會安心,或許還能提供一些修複資源,略儘綿薄之力。”
他以退為進,不再強求見林昊,轉而要求檢視藥王鼎。此計更為毒辣,若藥王鼎真的受損嚴重,便可坐實藥王穀虛弱,後續施壓更易;若藥王鼎無恙,則證明對方說謊,便可立即發難!
玄蔘長老心中凜然,知道這纔是真正的考驗。他麵色沉重,搖頭歎道:“金會長有所不知,藥王鼎此次受損非同小可,鼎靈沉寂,本源之火極不穩定,目前由我穀數位長老聯手佈下‘九轉封靈陣’將其封印在丹心閣深處,嚴禁任何外力驚擾,否則前功儘棄,恐有徹底崩毀之危。彆說外人,便是老夫,此刻也不敢輕易靠近。會長美意,敝穀心領,但入穀觀鼎之事,實在恕難從命。”
他言辭懇切,將情況描述得萬分危急,並抬出“九轉封靈陣”這等高階陣法增加可信度,徹底堵死了對方觀鼎之路。
金萬豪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難測。藥王穀態度強硬,藉口滴水不漏,一時間,他竟找不到明顯的破綻。強攻代價太大,且師出無名;就此退去,又心有不甘。
場麵陷入了僵持。赤金商會大軍壓境,殺氣騰騰;藥王穀嚴陣以待,寸步不讓。空氣彷彿凝固,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藥王穀深處,養心居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精純無比的丹香,這丹香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但一閃即逝,彷彿錯覺。
正是林昊按照計劃,刻意模擬出的、修煉時氣息不穩的假象!
這絲波動極其隱晦,但對於金萬豪這等高手來說,卻如黑夜中的螢火般清晰!
他眼中驟然爆出一抹精光!這氣息……絕非尋常丹藥或修士所能擁有!帶著一絲古老的鼎韻!是那個小子?他果然在穀內!而且,這氣息雖微弱,卻似乎……並非完全瀕死之象?
金萬豪心中疑竇叢生,臉上卻不動聲色,忽然哈哈一笑:“也罷!既然貴穀有難處,金某也不便強求。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蘇星河和苦寂大師,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位蘇小友和大師,並非藥王穀之人吧?不知二位師承何處?日後若有閒暇,歡迎來我赤金城做客,金某必定掃榻相迎。”
他開始將注意力轉向蘇星河和苦寂大師,意圖從側麵尋找突破口。
蘇星河心中微凜,知道對方並未完全死心,隻是改變了策略。這場較量,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