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洞開的刹那,蘇星河三人彷彿墜入了煉獄火海!
難以想象的高溫瞬間席捲而來,冰心符的光芒隻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徹底破碎!空氣在高溫下扭曲,視線所及儘是刺目的赤紅與金黃。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如同萬千雷霆在耳邊炸響,那是狂暴到極致的火焰能量在瘋狂咆哮!
三人悶哼一聲,護體靈光被摧枯拉朽般撕裂,皮膚瞬間傳來灼燒的劇痛,經脈如同被滾燙的岩漿灌入!苦寂大師的佛光屏障劇烈搖曳,影梭隊長更是嘴角溢血,顯然受了內傷。
蘇星河強忍灼痛,異色雙眸中光芒爆閃,全力運轉光暗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不斷明滅交替的護盾,艱難地抵擋著熱浪的衝擊。她定睛向前望去,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殿堂,殿堂中央,一座高達三丈、通體呈暗金色、造型古樸大氣的三足巨鼎,正懸浮於半空之中!鼎身之上,雕刻著日月星辰、花鳥魚蟲、以及無數玄奧的符文,此刻這些符文正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發出刺目的光芒!
然而,這尊本該莊嚴肅穆的古鼎,此刻卻處於極度狂暴的狀態!鼎口處,赤金色的火焰如同失控的火山噴發,瘋狂地向上奔湧,撞擊著殿堂頂部的禁製光幕,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整個殿堂都在隨之震顫!鼎身之上,一道清晰的裂痕從鼎口蔓延而下,幾乎貫穿了整個鼎身,裂痕之中,毀滅性的能量正在不斷溢位!
這就是藥王穀的鎮穀之寶——藥王鼎!但它此刻的模樣,更像是一尊即將自爆的滅世凶器!
“鼎身裂了!本源之火在失控外泄!”苦寂大師聲音沙啞,帶著駭然。眼前的景象比想象的還要糟糕百倍!
就在三人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所震撼,幾乎無法靠近之時——
嗡!
蘇星河懷中的丹鼎仙宗令牌,再次爆發出強烈的白光!這白光與周遭狂暴的赤金火焰格格不入,它柔和而堅定,彷彿帶著一種安撫與統禦的意誌。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懸浮的、狂暴的藥王鼎,在感受到這白光的刹那,鼎身猛地一震!鼎口噴湧的火焰似乎凝滯了瞬息!鼎身上那道猙獰的裂痕中溢位的能量,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迴流!
“有效!令牌能影響藥王鼎!”蘇星河心中狂喜,彷彿在無儘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縷曙光!
她毫不猶豫,頂著焚身之苦,一步步向前邁進!每前進一步,壓力便倍增,但她手中的令牌光芒也越發熾盛,與藥王鼎之間彷彿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苦寂大師和影梭隊長也拚儘全力,緊隨其後。苦寂大師口誦金剛經,佛光化作朵朵金蓮,試圖淨化空氣中暴戾的火毒;影梭隊長則骨矛連點,擊散一道道濺射而來的零星火舌。
三人艱難地靠近到距離藥王鼎約十丈的位置,再也無法前進。這裡的火焰能量已經濃鬱到化為實質的液態火漿,在空中流淌,溫度高得足以瞬間汽化精鐵!
蘇星河將全部心神灌注於令牌之中,試圖與藥王鼎建立更深的聯絡。她隱隱感覺到,在藥王鼎狂暴的核心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渴望的意念,似乎在呼應著令牌的氣息……那是一種源於本源的、對完整與歸一的渴望!
“它需要‘煉化之足’!它在渴望完整!”蘇星河明悟了這一點。
但“煉化之足”在哪裡?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際,異變再生!
或許是蘇星河手中令牌的刺激,或許是到了某個臨界點,藥王鼎的狂暴達到了極致!鼎身之上的裂痕猛地擴大,一道遠比之前粗壯數倍的金色火柱,如同咆哮的火龍,沖天而起,狠狠撞向殿堂頂部的禁製!
轟隆隆——!!!
整個丹心閣劇烈搖晃,頂部的禁製光幕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道道裂紋蔓延開來!
“不好!禁製要破了!”苦寂大師駭然失色!一旦禁製破碎,失控的鼎火將瞬間吞噬整個藥王鼎,後果不堪設想!
而就在這天地傾覆的危機一刻,誰也冇有注意到,被安置在百草殿偏室、昏迷不醒的林昊,他丹田氣海深處,那尊佈滿裂痕的混沌元嬰,似乎被遠方那股同源卻狂暴的鼎火氣息所引動,極其微弱的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