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的時間彷彿凝滯,隻有洞外永恒的風沙呼嘯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蘇星河經過數日的艱難調息,傷勢總算穩定下來,但距離恢複戰力還差得遠。光暗元嬰的黯淡非朝夕可複,此地稀薄狂暴的靈氣更是雪上加霜。苦寂大師的佛力也消耗甚巨,隻能維持最基本的警戒。影梭小隊三人傷勢較輕,承擔了大部分的警戒和外出探查任務。
林昊的狀況依舊令人揪心。地元仙乳的滋養效果似乎達到了一個瓶頸,隻能勉強維持現狀,阻止傷勢惡化,卻無法推動好轉。那枚記載著“蘊神丹”丹方的玉簡,如同懸在眼前的救命稻草,卻因缺乏藥材而顯得遙不可及。
“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坐以待斃。”蘇星河睜開眼,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需要食物、水、更重要的,是打聽訊息和尋找獲取資源的途徑。影梭,外麵情況如何?”
一名影梭隊員立刻彙報:“附近區域探查過了,除了偶爾出現的低階沙蠍和風蛇,暫時冇有發現大規模妖獸群或其他人族修士活動的明顯痕跡。東南方向約三十裡外,有一片規模不小的風化岩林,地形複雜,或許能提供更好的隱蔽,也可能藏有某些耐旱的靈草或礦物。”
“好,就去那裡看看。”蘇星河站起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此地不宜久留,這個山洞太暴露,且資源匱乏。”
眾人冇有異議。簡單收拾後,由影梭小隊在前方探路,苦寂大師攙扶著蘇星河,蘇星河則親自揹負著林昊,一行人頂著風沙,離開了這個臨時落腳點,朝著東南方的岩林進發。
黑風域的環境極其惡劣。狂風捲起的沙礫打在護體靈光上劈啪作響,視線嚴重受阻。腳下是鬆軟滾燙的沙地,每走一步都格外費力。空氣中稀薄的靈氣不僅難以吸收,反而會加劇消耗。
三十裡的路程,對於曾經的他們來說轉瞬即至,如今卻走得異常艱難。途中,他們遭遇了幾波小規模的沙蠍襲擊,都被影梭小隊利落解決,但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終於,一片巨大的、由無數奇形怪狀的風化岩石組成的石林出現在眼前。石林內部通道錯綜複雜,巨大的岩石投下大片陰影,提供了難得的躲避風沙和烈日的地方。
“小心,這種地方最容易藏匿危險。”影梭隊長提醒道。
隊伍放慢速度,謹慎地深入石林。果然,在一條狹窄的岩石縫隙中,他們發現了一具剛死不久的、形似蜥蜴的妖獸屍體,屍體上有明顯的撕咬痕跡和……利器造成的傷口!
“有人來過!而且剛離開不久!”蘇星河心中一凜。在黑風域,遇到其他修士,未必是好事。
他們更加警惕,選擇了一條相對隱蔽的路線繼續深入。幸運的是,在一處背風的岩石凹陷處,他們發現了幾株頑強生長的、散發著微弱土屬性靈氣的“沙岩草”,這是一種低階靈草,雖不入流,但聊勝於無,可以用來煉製最基礎的辟穀丹或恢複少量元氣。
就在他們小心采集沙岩草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
“隱蔽!”蘇星河低喝,眾人立刻躲到一塊巨岩之後。
透過岩石的縫隙,他們看到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沙地上,五名衣著破爛、看起來像是散修或傭兵模樣的修士,正圍攻一頭體型龐大、皮糙肉厚的“沙地暴熊”!那暴熊實力約莫在化神初期,怒吼連連,熊掌拍擊間飛沙走石,但那五名修士配合默契,兩人正麵牽製,三人遊走攻擊,各種法術和武器不斷落在暴熊身上,顯然經驗豐富。
戰鬥很快接近尾聲,暴熊渾身是血,動作越來越遲緩。最終,被一名使刀的修士找到機會,一刀斬斷了脖頸,轟然倒地。
那五名修士顯然也消耗不小,氣喘籲籲地開始分割熊屍,收取妖丹和值錢的材料。
蘇星河目光閃爍,心中快速權衡。這夥人看起來不像大奸大惡之徒,更像是掙紮求生的黑風域底層修士。或許……可以從他們口中打聽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她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自己則整理了一下儀容,深吸一口氣,主動從岩石後走了出來。
“諸位道友請了。”蘇星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那五名修士瞬間警惕,武器齊刷刷地對準了她,待看清隻有蘇星河一人(其他人仍隱蔽著),且氣息微弱,還揹著個昏迷之人時,警惕之色稍減,但依舊充滿戒備。
為首那名使刀的漢子,臉上有一道疤,打量了蘇星河幾眼,粗聲粗氣地道:“你是誰?想乾什麼?”
蘇星河拱手道:“我等是誤入此地的落難修士,想向諸位打聽一下,這附近可有能暫時安身、或者能交易物資的地方?”
刀疤漢子眯著眼,又看了看她背上的林昊,嗤笑一聲:“落難修士?哼,來黑風域的,有幾個不是落難的?想找安身之地?自己找去!至於交易……就你們這模樣,拿什麼交易?”
他話音未落,目光忽然瞥見蘇星河因剛纔走動而微微敞開衣領下,露出的一小塊淡黃色的玉簡一角——正是那枚丹鼎仙宗執事的玉簡!
刀疤漢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死死盯著那玉簡,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麼?”他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異樣。
蘇星河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下意識地將衣領攏緊。她這個細微的動作,反而更加引起了對方的疑心。
“冇什麼,一件家傳舊物而已。”蘇星河鎮定地回答,但已經暗暗戒備。
刀疤漢子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家傳舊物?我看不像……兄弟們,這娘們身上恐怕有好東西!拿下她!”
剛剛結束戰鬥的五名修士,瞬間如同餓狼般,朝著蘇星河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