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屏障缺口打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精純到極致的混沌本源氣息,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湧出,將眾人包裹。這氣息溫和而厚重,與外界狂暴紊亂的能量截然不同,吸入一口,便覺四肢百骸舒泰,連神魂的疲憊都緩解了幾分。
“好精純的能量!這裡纔是安全的!”血刀老九貪婪地吸了一口,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林昊率先踏入屏障之內,其他人緊隨其後。屏障在他們進入後,便悄然癒合,將外界的混亂與危險徹底隔絕。
屏障內的景象,與外麵那片破碎死寂的世界形成了天壤之彆。
這裡彷彿是一個獨立的小天地,方圓不過百丈,地麵平整光滑,呈現出溫潤的暗金色澤,上麵銘刻著複雜而玄奧的、彷彿自然生成的紋路,隱隱有混沌氣流在其中緩緩流淌。空間的中心,是一個約莫三丈方圓的池子,池中並非清水,而是濃鬱到化為液態的、乳白色的混沌本源之氣,正汩汩湧動,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光暈,照亮了整個空間。
而在那混沌氣池的上方,靜靜地懸浮著一物。
那是一尊尺許高的、凝實無比的三腳神鼎虛影!
虛影的模樣,與林昊體內那尊混沌神鼎一般無二,三足鼎立,古樸蒼茫。隻是這虛影極其黯淡,彷彿風中殘燭,明滅不定。鼎身之上那些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圖案也模糊不清,唯有鼎身中央,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幾乎將鼎身撕裂的可怕裂紋,觸目驚心。
一股微弱到極致、卻帶著無儘滄桑與悲涼之意的古老波動,正從這尊虛影中緩緩散發出來。
“器靈……這就是神鼎的器靈嗎?”蘇星河看著那尊虛影,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撼與憐憫。她能感覺到,這器靈虛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林昊的心神與那虛影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緩步走到氣池邊緣,仰望著那尊虛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與悲傷。他體內的神鼎本尊,也傳來陣陣悸動。
似乎感應到了林昊的到來,那尊黯淡的虛影微微波動了一下,一道斷斷續續、帶著金屬摩擦般沙啞質感的聲音,直接在眾人的識海中響起,虛弱得彷彿下一刻就要中斷:
“終……於……等……到了……身……負……混沌……本源……的……傳承……者……”
聲音蒼老、疲憊,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意味。
“前輩……”林昊恭敬地行禮,沉聲道,“晚輩林昊,誤入此地,感謝前輩先前救命之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此地又是何處?我們該如何相助?”
那虛影(器靈)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積蓄力量,良久,聲音纔再次斷斷續續地響起:
“吾……乃……‘混沌三腳神鼎’……之靈……汝……可稱吾……‘鼎老’……”
“此地……乃神鼎……內部……破碎之界……‘鼎墟’……”
“吾……本體……於……上古……終末之戰……為鎮……寂滅之源……而重創……近乎……崩碎……此鼎墟……亦隨之……殘破……瀕臨……消亡……”
“汝等……所見……混沌源眼……”器靈的目光(意念)投向下方那口混沌氣池,“乃……鼎墟……能量核心……亦受損……嚴重……能量……不斷……流失……規則……崩壞……”
“欲……穩定……此地……欲……修複……神鼎……必先……修複……此……源眼……”
資訊如同碎片般湧入眾人的識海,雖然殘缺,卻勾勒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背景!上古終末之戰!神鼎為鎮寂滅而重創!鼎墟瀕臨消亡!
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他們不僅肩負著自身的生存,更似乎觸碰到了一個關乎宇宙存亡的巨大秘密!
“修複源眼……該如何做?”林昊壓下心中的震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器靈“鼎老”的虛影再次波動,傳遞出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資訊:
“源眼……核心……有……寂滅……法則……殘留……如……毒瘤……需……以……精純……混沌本源……將其……煉化……驅逐……”
“然……吾……力竭……無法……為繼……”
“傳承者……汝身負……混沌元嬰……玄黃母氣……乃……最佳……人選……”
“但……需……藉助……源眼之力……循環……增幅……汝……可……入池中……以身為引……運轉……混沌鼎經……吾……將……殘存……意念……助你……”
話音到此,愈發微弱,那尊虛影也黯淡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
資訊明確,但風險巨大!要進入那混沌本源氣池,以自身為媒介,煉化源眼核心的寂滅法則殘留!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寂滅法則反噬,或者被磅礴的混沌本源撐爆!
林昊看向那汩汩湧動的混沌氣池,又看向虛弱到極點的器靈虛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冇有退路。為了同伴,也為了這尊似乎與自己命運相連的神鼎,他必須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