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彷彿墜入無邊深海。胸口的劇痛和神魂的震盪不斷衝擊著他,元嬰黯淡,佈滿裂痕,幾乎要潰散。
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之際,一股溫和而精純的力量,如同溫暖的陽光,注入他冰冷的識海。這股力量帶著一種古老而滄桑的意念,撫平著他神魂的創傷,滋養著他瀕臨崩潰的元嬰。
他彷彿聽到了一聲悠長的歎息,跨越了萬古歲月。
“……混沌的種子……終於……等到你了……”
林昊猛地睜開雙眼!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小但溫暖的空間內,四周牆壁由某種溫潤的白玉砌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他躺在一張簡陋的玉床上,身上的傷勢雖未痊癒,但已穩定下來,破碎的胸骨正在緩緩癒合。
一個模糊的、近乎透明的老者虛影,正懸浮在床前,慈祥地看著他。老者身穿殘破的仙甲,麵容依稀可辨,帶著無儘的滄桑與疲憊,但眼神卻清澈而深邃。
“你……是誰?”林昊掙紮著坐起,警惕地看著虛影。他感覺不到惡意,但這虛影的氣息,與那寂滅魔將同源,卻又截然不同,更加純淨、古老。
“老夫玄玦,乃上古天庭,鎮守‘造化碑’的一縷殘魂。”老者虛影緩緩開口,聲音直接響在林昊的識海中,“小友不必驚慌,若非你體內混沌之氣與輪迴鏡的氣息喚醒老夫這最後一絲執念,老夫早已徹底消散了。”
“玄玦?守碑仙將玄玦?!”林昊心中一震,想起南天門石室中的殘碑,“是您留下的石碑和丹藥?”
“正是。”玄玦殘魂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能尋到丹元宮,得我遺留,便是緣分。更能以元嬰修為,重創那被魔氣侵蝕的‘鎮殿將軍’殘骸,混沌與輪迴的傳承,果然不凡。”
林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拱手道:“晚輩林昊,見過玄玦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玄玦殘魂擺擺手,虛影更加黯淡了幾分,“老夫時間不多,長話短說。此地乃老夫生前以最後仙元開辟的一處隱秘空間,依附於造化宮殘骸,方纔那魔將未能察覺。但外界魔氣侵蝕日深,此地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看向林昊,神色凝重:“小友,你可知你已捲入一場延續了萬古的浩劫?”
林昊沉聲道:“晚輩略知一二。可是與那‘寂滅魔氣’和上古魔劫有關?”
“不錯。”玄玦殘魂眼中露出追憶與痛楚,“上古之年,域外‘寂滅魔尊’攜無儘魔氣降臨,欲吞噬諸天萬界。天帝率眾仙死戰,天庭崩碎,眾仙隕落……最終,天帝以自身為代價,聯合剩餘仙神,將魔尊主魂鎮壓於南天門外,並以無上神通,將大部分魔氣封印於各大遺蹟碎片之中。”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然而,魔尊雖被鎮,魔氣卻難以根除,不斷侵蝕封印。如那‘鎮殿將軍’,本是忠勇仙將,死後殘魂卻被魔氣侵蝕,化為隻知殺戮的魔物。如今萬載過去,封印日漸鬆動,魔尊復甦在即。而此界後人,如那輪迴殿、歸墟之流,竟妄圖藉助魔尊之力,禍亂蒼生,實乃自取滅亡!”
林昊心中豁然開朗,許多謎團終於串聯起來!輪迴殿與歸墟的真正目的,果然是釋放寂滅魔尊!
“前輩,可有阻止之法?”林昊急切問道。
玄玦殘魂看向林昊,目光灼灼:“希望,就在你身上!混沌乃萬氣之母,可演化亦可歸墟;輪迴執掌生滅,可淨化亦可超度。唯有真正的混沌傳承者,執掌輪迴至寶,方有一線可能,徹底淨化魔氣,加固封印,甚至……消滅魔尊!”
他虛影一陣晃動,愈發透明:“老夫這縷殘魂即將消散,最後助你一次。”
他抬手一點,一道純淨的仙道本源注入林昊眉心!
“此乃老夫殘留的‘造化仙元’,可助你修複傷勢,穩固修為。更有《造化天經》全篇及鎮壓魔氣的部分心得,望你好生參悟……”
“小友,記住……魔尊弱點,在其‘寂滅魔心’……欲破魔劫,需尋‘天帝印’……切……記……”
話音未落,玄玦殘魂徹底消散,化為點點熒光,融入空間。
林昊跪地,鄭重三拜。
“前輩走好,晚輩必不負所托!”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造化仙元和腦海中的完整傳承,眼神堅定如鐵。
接下來的路,更加清晰,也更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