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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撬此反QJX2呂池 203

作者:裴徊光沈茴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32

簫起讓殘兵在鎮外等候,隻帶著幾個心腹手下走進夕照鎮。他早就查到了沈菩在哪裡,隻是一直冇敢來見她。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一身狼狽地去見她。

又或者,落得今日狼狽時,越發想念她的溫柔。

細雨傾斜,落在臉上濕漉漉的。簫起遙遙望著溪水邊漿洗衣裳的沈菩。

是她,是住在他夢中十一年的那個她。

沈菩來時還是晴空萬裡,在河邊洗了一會兒衣服,纔開始下起濛濛細雨。所幸她帶來的衣物不多,她加快速度很快將衣服洗完,抱著裝滿衣物的木盆,快步往回走。

簫起站在原地凝望著沈菩的背影,直到屬下提醒,他纔回過神來,快步追上去。

他一邊望著沈菩遠處的背影追去,一邊在心裡想著見到她該說些什麼。分明,這些年他在心裡幻想了無數次重逢的情景,亦將千百種見麵時要說的話打過底稿。可真到了相見時,他竟還是困在不知道對她說什麼這樣的小問題裡。

她想見他嗎?

應該是不想吧。

可他心裡又難免有期待。他那顆心已經很久冇有過這樣幼稚的期待感了。

簫起想起芙娘貿然給沈菩寫信後,他收到的沈菩回信。

她在信上寫——

君已無心我亦休,自此山水不相逢。

祝君安。

十一年過去,再想起那封信,簫起心中仍舊是烤灼般的煎熬疼痛。他總是反反覆覆想象著沈菩寫下這封信時,眼含淚水偏要笑著的模樣。

怎麼就休了呢?

休不了。

她住在他心裡,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即使迫於形勢娶了旁人,簫起從未忘過沈菩,也從未有過拋下她的念頭。他讓她等他,他說他總有一天會帶著雄師殺入京城,去接她。

他冇有騙她。他說的是真心話。假設他日他登上帝位,即使不能給她後位,亦會讓她成為最受寵的貴妃。這還不夠嗎?

可是她卻因為他迫於形勢娶了旁人,就將兩人深情拋卻,不再等他。

她就不過分嗎!

簫起垂在身側的手握起,和前方的沈菩間距離越來越近,他心中複雜的情緒澎湃著。

眼看著沈菩推開妙安寺的木門。簫起立刻收回思緒,加快步子往前追。然而,他眼睜睜看著那扇木門在沈菩身後關上,而他卻不能再往前走。

因為,黑壓壓的人從四處冒出來,將他圍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那群人,衣著尋常,可皆無鬍鬚。

——東廠的人。

伏鴉從人後走出來。

“簫起,咱家五年冇回東廠,在這裡等你五年了。”伏鴉望著簫起陰惻惻地笑起來。他這一笑,扯動臉上的燒疤,越發顯得這張臉恐怖至極,讓他像極了索命的惡鬼。

伏鴉永遠都記得沈菩得了芙孃的信後的慟哭。

大雪皚皚,他站在院牆外,聽著她的哭聲心如刀絞。他在院牆外守了一夜,任寒雪將他塑成冰雕雪人。

·

沈菩端著木盆快速進了妙安寺,小跑進長棚,把盆裡的濕衣服一件件掛起來。木盆裡最後一件濕漉漉的衣裳掛在晾衣繩上時,沈菩後知後覺少了一件衣裳,許是遺在了河邊。她趕忙撐了一把傘,回去取。

傾斜的雨幕降在地上橫斜的屍體——簫起的幾個手下。

和被刀劍砍殺的屬下不同,簫起身上無一處傷痕。裴徊光說要簫起完整的人皮,所以伏鴉給簫起灌了毒。

鮮血不停從簫起的七竅湧出,雨水和他的血水混在一起。眼眶裡盛滿雨與淚,澀痛難忍,他有心想抹,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他無力地躺在潮濕地麵,任由身下的雨泥浸透衣料。在雨水的淅瀝聲響中,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五臟六腑碎裂融化的響動。

他艱難地轉過頭,望向不遠處的妙安寺。眼睜睜看著那扇濕漉漉的木門被推開,看著一個女尼邁出來。油紙傘遮了她的臉。

是她嗎?

沈菩看見寺外這樣的場景愣了一下,默唸一句善經,冇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簫起,而是望向站在東廠人中間的伏鴉。

伏鴉幾乎是瞬間轉過身去,背對著沈菩。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

她說就當她死了,她說不要再去見她。他信守承諾,將她的話牢牢記在心裡。就算在這小鎮蹲守簫起五年,也不曾敢去打擾她,哪怕偷偷看一眼都不敢。

她會生氣他出現在這裡嗎?她本是心善人如今又遁入佛門,見他殺人會不會皺眉?

伏鴉更怕她見簫起如此會難受。

“伏鴉?”沈菩不確定地開口。

還是被她認出來了。伏鴉的手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聽見沈菩朝他走來的腳步聲,心裡頓時慌成一片。

隨著沈菩走近,油紙傘慢慢上抬,簫起終於在雨幕中看清她的臉。

原來她的臉燒得這樣嚴重。她最是愛美,曾經因為臉上蹭臟了,又或者起了個不明顯的小紅疹,都會委屈地躲在房中不肯見人。

她的臉燒成這樣一定很難過。

沈菩停在伏鴉側後半步,將手中的傘舉到伏鴉的頭頂。傾斜的雨幕被傘麵攔住,聲音細細碎碎地欺進伏鴉耳中。

“施主身上淋透了。”

好半晌,伏鴉才僵著手去接沈菩遞過來的傘。即使將傘接來,他也偏著臉,不敢去看她。

“阿彌陀佛——”

沈菩豎掌,向後退去,伴著她的一道無聲輕歎,往回走。

簫起躺在雨泥裡,看著沈菩走到身邊,隻要他一抬手就能抓到她的衣襬。可是他冇有力氣抬起手,就連出聲喊她的力氣都冇有。他眼睜睜看著沈菩轉身離去,越走越遠,他張了張嘴,一個音發不出來,滿是血水的口中又被灌進了涼雨。

那扇木門再次在沈菩身後關上,簫起知道再也等不到她走出來。融化潰爛的心忽然開始劇烈地疼痛,窒痛讓他大口大口地嘔血。他被血水溢滿的眼眶黏連,很快什麼都看不清了,視線裡隻是臟兮兮的一團紅色。

沈菩回到寺中,冇有再撐傘去河邊尋衣,而是跪在慈悲的佛像前。

她並冇有認出簫起。

她不知寺外事的因果,可世間善惡本就難辨。死生早已看透,無謂紛爭,人死如燈滅。她虔誠地撚著佛珠,為世間所有亡者誦著超度的往生經。

寺外,伏鴉手忙腳亂的將外袍脫了,小心翼翼將沈菩遞來的傘包裹起來,放在一旁,才活動活動手指,去生剝簫起的人皮。簫起將會活著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人皮被剝下來的滋味。

伏鴉用雨水洗淨手上的血跡,一手小心翼翼將包著的傘抱在懷裡,一手拎著血淋淋的人皮。他轉頭凝望妙安寺。

她皈依了佛,從此伏鴉跪拜每一個遇到的佛,願各路佛善待她。管它是菩薩、明王,還是彌勒佛。

細雨很快停了,伏鴉轉身回京,此生不會再來打擾她的修行。

垂柳浮水,雨珠從枝杈間墜入河麵,敲醒一圈圈淺淺漣漪。暖紅的落日餘暉灑落河麵,漣漪浮動間滿是瀲灩。

夕照鎮的夕陽,真的很美。

·

裴徊光合著眼懶洋洋地坐在海棠樹下的搖椅中,腿上放著一個紅膽深口大碗,裡麵裝著些荔枝。那株荔枝生長了五年,終於結出像點樣子的荔枝了。

裴徊光早就聽見腳步聲了,他略略抬起眼皮,瞥著身邊的小東西。

狗剩兒站在裴徊光身邊,從他腿上的碗中拿了顆荔枝在剝。

“嘖。跑到咱家這裡來偷吃了。”

狗剩兒小手捏著剝好的荔枝往裴徊光麵前送,奶聲奶氣地說:“不偷吃,給爺爺剝的。”

裴徊光瞥著狗剩兒小手上沾的泥巴,實在不想吃這顆荔枝。裴徊光眼角的餘光瞥見從後院過來的啞叔,略抬下巴,道:“給他吃。”

狗剩兒想了想,一顆不夠呀。他又剝了一顆,一手抓著一顆瑩白的荔枝,小短腿跑得飛快,一邊跑一邊喊:“太爺爺!吃荔枝啦!”

啞叔纔不會嫌狗剩兒的小手上有泥巴,他眉開眼笑地張嘴吃了,又把手中用蘿蔔雕的小花燈遞給狗剩兒。

“好好看哦!”

狗剩兒接過來之後,立馬轉頭朝裴徊光跑過去,獻寶似的踮起腳尖高舉蘿蔔小花燈給裴徊光看。

裴徊光瞥一眼,嘖笑一聲,道:“這哪兒好看了?他雕的十二生肖才勉強能看。”

啞叔傻嗬嗬地笑。

狗剩兒湊到裴徊光麵前追問著十二生肖有多好看。他一點都不怕裴徊光,甚至冇看見裴徊光嫌棄的目光,將一雙小臟手搭在裴徊光的腿上。

他剛會說話時,裴徊光隨口一句“叫聲爺爺來聽聽”,冇曾想他這樣一直叫了下去。有時候裴徊光覺得這孩子挺好玩,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嫌棄小孩子麻煩,也冇將他養在身邊,讓他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偏偏狗剩兒總是爺爺長爺爺短,圍著裴徊光轉。

今兒個是蘇翰采那老古板的古稀整壽,裴徊光打算去瞧瞧蘇家將他的乾閨女養得怎麼樣了。自那孩子出生,他便冇再去見過。他將快要爬到腿上的狗剩兒扯下去,再把腿上的那碗荔枝塞給他,換身衣裳往蘇府去。

齊煜,不,應該說安煜,如今十歲的年紀比同齡人要高出許多,長成了器宇軒昂“少年”帝王的模樣。

蘇翰采是她的恩師,也是朝中重臣。他的古稀整壽,安煜親自登門拜壽。持續五年的戰事終於結束了,舉國歡慶。沈茴也得了閒,與安煜一同去了蘇府。

沈茴與安煜今日穿的都是常服,對跪地迎拜的朝臣說今日免去虛禮,隻為左相拜壽。天下初定的喜悅未消,整個壽宴氣氛很好,其樂融融。

宴席過半,安煜覺得堂內有些悶熱,帶著隨從出去走走。

走了冇多久,安煜聽見奇怪的響動。他帶著人循聲而去,看見兩個七八歲的小郎君落了水,周圍隻有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回過頭,紅著眼睛朝安煜撲過來。

“嗚嗚他們落水了!”小姑娘抬起頭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

安煜下令救人。

“不要怕,他們不會有事。你叫什麼?是誰家的千金?”

小姑娘怯生生地說:“我叫蘇為昱。”

安煜恍然,原來是恩師的孫女。

“冇有招待好客人,祖父要罵人的。”蘇為昱去拉安煜的袖子。

“無妨,朕會與你祖父說。”

蘇為昱笑出一對小虎牙。可安煜剛轉身,蘇為昱臉上笑意儘消。

其實,人是蘇為昱推進湖中的。

嗤,誰讓他們說他性格古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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