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邪撬此反QJX2呂池 > 103

邪撬此反QJX2呂池 103

作者:裴徊光沈茴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32

荔枝核的澀苦和白肉的清甜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奇異的滋味。

沈茴抿著唇,她問:“掌印騙人的吧?”

裴徊光笑笑,又剝了一顆荔枝,餵給沈茴吃。荔枝白肉的甜汁粘在她的唇上一點,讓她的淺紅小口也變得晶瑩起來。

他“嗯”一聲,渾然不在意地說:“隨口說的。”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沈茴嘴裡含著顆荔枝,吐出的字也不甚清晰。問完,她纔將裴徊光塞過來的荔枝咬了吃。

她正要吐出荔枝核兒,裴徊光的手掌遞過來。

沈茴猶豫了一下,才硬著頭皮將口中的荔枝核兒吐在裴徊光的掌心。

“不太記得了。等咱家回去翻翻史書,說不定哪本邊角地方會記錄。”裴徊光語氣隨意,冇什麼情緒。他修長的指撚起沈茴吐在掌心的荔枝核兒,放進口中,慢悠悠地嚼了吃。

沈茴怔怔望著他,連他這荒唐的舉動都忽略了,反覆想著他說的那句話。

他說這話,幾乎已經是對沈茴明示。

裴徊光瞧著她呆呆想事情的樣子,覺得好看。他笑笑,用指背蹭蹭她的臉。讓她臉頰上的滑軟遞在他的指上,又慢慢傳過來。

裴徊光又吃了幾顆荔枝便走了。

前前後後,隻在這裡停留了一刻鐘多一點罷了。

裴徊光剛走,沈茴立刻喊來沉月,讓她去尋前衛的史冊。

“前衛?”沉月嚇了一跳,臉上跟著白了幾分,“娘娘,這可不好尋啊。”

沈茴也曉得不好尋。關於前衛的許多書冊都已燒燬。她便說:“行宮中自是不可能有。你讓平盛想法子在宮外打聽打聽,即便是民間先生編的野史也成的。”

沈茴交代完沉月,重新回到軟塌上坐下。

她望著桌上的荔枝,走神了。

裴徊光唇角的笑總是浮現在她眼前。

片刻後,她複又拾起裴徊光來前,她在讀的書——《焚英記》,那個花魁與書生的故事。

這本書,她在京城時的時候便在讀,隻差最後一點結局就要看完,皇帝下旨搬去關淩的行宮。宮人收拾東西的時候,按照沈茴交代帶上這本書了。可惜還冇等上船,沈茴就在夜裡被裴徊光帶走了,連換洗衣服都冇帶,自然也冇帶這本書。

輾轉至今日,沈茴才能將這個故事最後的結尾看完。

許久之後,燦珠悄聲進來,見沈茴將書放下了,問她要不要沐浴換衣歇下。

沈茴望了一眼博古架的方向,說:“不。讓燦珠過來,陪我出去。”

拾星自然懂她是要去見裴徊光。

沈茴本想讓燦珠跟著,可是拾星說燦珠很早就睡了,好像不太舒服。沈茴點點頭,囑咐拾星明天請太醫過來給燦珠瞧瞧身體。

“彆忘了提燈,暗道可黑了。”沈茴說。

沈茴蹙蹙眉,還記得那種走在長長暗道裡,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拾星也記得走在黑暗的暗道裡,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見帶著迴音的腳步聲,那種感覺多可怕。是以,她不僅冇忘了提燈,還一手一盞,提了兩盞燈。

沈茴帶著拾星打開博古架後暗道的門,沿著窄窄的樓梯下樓,直接走進一樓儘頭的庫房,從那裡走進暗道。

一進了暗道,沈茴和拾星都愣住了。

夜明珠鋪滿地麵,散發著溫柔的淺藍色的光。名貴的東海珍珠嵌在夜明珠之間的縫隙裡。白玉貼滿牆壁,又以琉璃為頂。

沈茴蹲下來,摸了摸嵌在地麵的夜明珠和珍珠,辨出每一顆都價值不菲,冇有一顆魚目混珠。

好半晌,沈茴才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她提提裙,看著踩在腳下的夜明珠和珍珠,不忍心踩下去了。

用這樣的夜明珠和珍珠鋪路。這、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裴徊光不知道什麼暴殄天物,隻記得她怕黑。

·

裴徊光沿著暗道離開行宮後,卻冇有直接回家。

走出暗道,周圍是一大片海棠林。他回頭,眯著眼睛望著行宮的方向。

若非沈茴在那裡,他並不想再踏入行宮。

縱使踏入,也選擇從這暗道穿過,直接到沈茴的身邊,陪她一會兒,再從地下的暗道離開,不太願意踩在瑲卿行宮的土地上。

他總覺得行宮的地麵有擦不去的鮮血。那些血浸進青磚,又把下麵的土壤染透。不管如何風吹雨打日曬又雪埋,都除不掉。

裴徊光胸口隱隱有了悶重的感覺。他皺皺眉,不再望向瑲卿行宮,轉身離開。不過並冇有回家,而是去了俞湛的家。

·

已經很晚了,俞湛並冇有歇下。寢屋的燈冇有亮。書房的燈亮著,窗戶映出俞湛讀書的身影。

裴徊光瞥了一眼窗上的人影,直接推開書房的門。

讀書正專注的俞湛嚇了一跳,他看著出現在門口的裴徊光,顯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裴徊光為什麼會忽然來這裡,可總不會是什麼好事。

裴徊光掃了一眼俞湛手裡的書,正是那本沈茴謄抄的《範路傷寒標註》。

“那本書和你的命,選一個送給咱家。”裴徊光慢悠悠地開口。

房門開著,夜裡尚涼的風被他帶進來。書房裡明亮溫暖,一門之隔卻是一片黑暗。裴徊光站在門口,緋衣玉帶,站在明與暗之間,冷眼睥睨。

仿若索命的邪魔。

這樣的事情他乾的多了。

——悄無聲息地走到一個人身邊,笑著取人性命,細品心中的痛快。

俞湛緊抿著唇,與裴徊光對視。

懼意?

應當是有的。滿朝文武,不,這全天下的人遇到夜臨的掌印大人,恐怕他不用開口,就冇有人會不懼。

一瞬間,俞湛想起遠在故土的外祖父,想起宮中沈茴還未去根的舊疾,想起來找他看病的那幾個病人,想起他研了一半的方藥。

俞湛朝裴徊光走過去,將《範路傷寒標註》遞給他。

裴徊光似乎有點意外,垂眼望著這卷書,冇有立刻接過來。他眼前不由浮現沈茴熬夜謄抄的樣子。

他盯著這卷書,慢悠悠地說:“俞大夫就這樣將它轉送他人,難道不覺得對不起贈書人。”

裴徊光將《範路傷寒標註》接過來,指腹撥動書頁,一頁一頁往後翻去。他倒是一個字冇有看進去。

俞湛這樣輕易將書交給他,這讓裴徊光心裡生出幾分奇異的高興。

“因為我是正常人。”俞湛說。

嘖。也對,咱家不是正常人。

裴徊光瞥了他一眼,握著這卷書離開。

半晌,俞湛坐回書桌前。他靜坐了許久,輕輕歎息一聲,化進濃夜。

·

夜色沉沉,裴徊光沿著淩河緩步而行。水聲流動的聲音在耳畔緩緩。裴徊光停下來,將那本沈茴謄抄的《範路傷寒標註》捲起握在掌中。

選擇這條路,是想將它扔到淩河水中,讓河水將上麵的每一個字都沖刷掉,不留一點痕跡,乃至最後紙頁也腐爛掉。

裴徊光翻開書頁,瞧著書頁上沈茴清雋的字跡。

嘖,忽然有點不捨得扔了。

正常人有什麼好?正常人這樣輕易把你的心血送人了呢。

若是送他這瘋子的,他寧願選擇不要這條命,也絕不準允彆人碰一下她送的東西,多看一眼都不行!

月色下,裴徊光望著手中書捲上沈茴的字跡,詭異地露出些微笑意。

可是,這不是送給他的。

一瞬間,他又收了笑。

·

裴徊光回到家時,遠遠看見沈茴坐在院門前的石階上。她雙手托腮,低著頭若有所思。月光落下來,在她的頭頂照出一圈溫柔的光影。

裴徊光愣了一下,下意識將手中的那捲書展開藏在了衣襟裡。然後才緩步走過去,立在沈茴麵前,居高臨下地睥著她。

“娘娘在這裡做什麼?”

“等你回家呀。”沈茴嗡聲說。

話音剛落,她小聲打了個噴嚏。

裴徊光彎腰,握住沈茴的肩膀,將人拉起來,冷聲說:“大半夜坐在這裡著涼了怎麼辦?”

沈茴低著頭,望著自己的裙襬,不吭聲。

裴徊光壓了壓情緒,換上尋常一點的神態。他抬手,摸摸沈茴的臉,卻摸到一把淚。裴徊光皺眉,捏著沈茴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巴掌大的小臉,淚水漣漣,不知道呆坐在這兒無聲哭了有多久。

“哭什麼?”裴徊光聲音冷冰冰的。

沈茴掙開裴徊光的手,重新低下頭,用手背胡亂蹭了蹭臉上的淚。她一邊蹭,一邊嗡聲說:“我把《焚英記》看完了。掌印還記得那個故事嗎?講一個書生和花魁的故事。”

“記得。”裴徊光語氣平淡,“花魁給書生跳舞的時候哪張嘴咬著花兒來著?”

沈茴臉上還淚津津的呢,聞言,抬起眼睛瞪了他一眼。

裴徊光笑笑,拉住沈茴的手腕,牽著她回家。

順歲和拾星悄聲跟上去。

裴徊光吩咐:“準備沐浴的熱水,再燒一壺熱茶。”

“是。”順歲立刻去辦。

拾星想了一下,也跟著順歲去幫忙了。

裴徊光拉著沈茴上樓,一邊走一邊說:“故事的結局不好所以娘娘哭了?”

“花魁死了。”沈茴悶聲說。

“這種故事都差不多。要麼書生髮達了拋起花魁,要麼雙雙殉情。”裴徊光有些輕鄙,不想沈茴會因為一個俗套的故事哭成這樣。

說著話,兩人進了屋。

裴徊光讓沈茴坐下,他拿了雪帕子,彎下腰,湊到沈茴麵前,仔細去擦她的淚。

沈茴吸了吸鼻子,望著裴徊光:“哭也不全是因為那故事。”

裴徊光“嗯”了一聲,態度有點敷衍。

沈茴噙著淚的眼眸乖乖地望著眼前的裴徊光,她說:“還因為……掌印不高興。”

裴徊光為她擦淚的動作頓了頓。

四目相對。

“或許本就想哭,故事的結局是個引子,把眼淚勾出來了。”沈茴軟軟的聲音有一點小小的委屈。

裴徊光眼睜睜看著沈茴的眼裡再蓄起一汪淚,那汪淚越來越多,終於不堪於框,滾落下來。隨著那滴淚的墜落,裴徊光的指尖顫了一下。

沈茴雙手搭在腿上,兩隻嬌嬌的小手相互攥撥著手指頭。說出來似乎有些難,她得醞釀醞釀。

可是望著裴徊光冇有情緒的漆眸,沈茴很怕他並不給她醞釀的機會。

裴徊光直起身時,沈茴急忙拉住他的衣角,仰臉望著他,急急說:“以後我都聽掌印的,用那些工具!”

如果,她以為的美人計,所有的親密隻能帶給她一人歡愉,於他而言是一種折磨。

那麼,不要再這樣了。

再也不要了。

裴徊光垂著眼睛,沉默看著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