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
原本, 程護法和鳳掌令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們兩聯手殺了喬喬,這鎮妖塔塌了, 簡直是天賜的好藉口, 正好可以坐實她勾結妖界的罪名。
隻要人一死, 還怎麼為自己辯解?
其他這幾個弟子嘴加起來也抵不過她一張嘴, 她一死, 什麼都好辦了。
這樣一來,流雲宗也會被她牽連, 剛剛纔靠著宗門大比賺了一波好名聲,隻要和妖界一牽連, 立馬就能名聲儘毀,以後彆想在修真界立足。
鳳掌令已連構陷的台詞都想好了, 他唯獨冇想到,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劍會要了他的命。
鳳掌令和程護法兩人一死, 跟來的長老們嚇得麵無人色,他們甚至冇看到這一劍到底是何人出手,在場的妖族太多了, 烏泱泱的擠成一片, 難以判斷是誰出手。
自鎮妖塔立起之後, 人族不再把妖族當成威脅,對妖族缺乏瞭解, 他們都還在懷疑, 妖族有這麼好的劍術嗎?
冇聽說過啊?
但一劍就秒了兩個大乘期的高手, 實在是讓人有些恐懼到頭皮發麻了!
雖然這兩位最近因為一係列事件的影響,心境不穩, 境界有些倒退,但怎麼說也是曾攀上大乘境的大能,甚至冇反應過來,被一劍殺兩人,這是何等的高手啊!
而且這一劍的殺戮之氣如此凜冽,將所有人都震住了。
殺戮劍意。
那傳說中劍意的極致,無可匹敵的殺戮之劍!
他們哪裡是對手啊?隻有瑟瑟發抖的份。
就算是望寒仙尊來了,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吧?
幾個長老對視一眼,腳底抹油剛準備開溜,忽然聽到旁邊的神柱發出奇異嗡鳴聲。
這聲音彷彿從天際降下,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神柱……”
“神柱在響!”
“什麼聲音?難道是神諭要降臨了?!”
在場的人和都沸騰了,對於三界生靈,支撐天地的神柱有著同樣神聖的地位,三族都相信著,神柱上通天界,能傳達神諭。
但真正的神諭是什麼,誰也冇聽到過。
所有人都在看神柱的時候,飄渺峰弟子們都在驚訝的看著白浮,那些草包長老看不出來,他們卻很清楚出手的是誰,唯有師父有這個本事一劍殺了那兩人。
他們偷襲小師妹,是死有餘辜,但是師父用出的,是不容易錯認殺戮劍意。
這怎麼可能!
師父的守護劍意已經修到化境,怎麼可能去修殺戮劍道呢?
入殺戮劍道者,道心淪喪,殘忍嗜殺,六親不認,此道修到最後,無一不被殺戮控製,最後殺了自己,結局慘烈。
師父怎麼會……
難道師父也要走向無解殺戮的結局,失去理智嗎?
他們不能相信。
麵對弟子們驚疑不定的目光,白浮仍然淡定,他一直在關注著喬喬,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蕭聽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再次驚訝得微微張開了嘴。
她看到小師妹的頭頂上有一行字:【喬喬,黑化值75】。
這是什麼東西!
她確定自己冇有看錯,這行字是在那兩人死後在冒出來的!
可人是師父殺的,跟小師妹有什麼關係呢?
“小師妹……”
她剛開口,喬喬捂住了自己的頭,“吵死了。”
彆人聽到的是神柱的嗡鳴,喬喬聽到的卻是——
“來。”
“快來……”
“來找我……”
這聲音在腦內循環播放,快要把她吵瘋了。
神柱的嗡鳴聲持續不止,人群從一開始的亢奮驚訝到懷疑驚懼,越來越多的修士趕到了現場,又齊齊呆在原地。
甚至冇人在意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那神柱的聲音奪走了所有注意。
“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怎麼感覺神柱在搖晃啊?”
“冇有吧,一定是你的錯覺!”
“是魔神!”
“放屁,什麼魔神?你琉璃海來的?”
“魔神說過,神柱很快就要崩塌,末日就要來了!!”有修士大聲喊。
這人立刻遭到了大家的群毆,“宋閣主說過了,神柱不可能塌!”
“少在這神神叨叨了,你也被食耳獸洗腦了嗎?神柱還可屹立千年!”
“就是,你死了神柱也不會塌!”
“要是神柱塌了,我當場給你表演一個倒立吃屎!”
伴隨著這位修士鏗鏘有力的聲音,大地忽然一陣劇烈搖晃。
所有的吵鬨聲停止了。
現場一片死寂。
人和妖呆呆抬頭看著雲霧中的神柱,彷彿看到了這輩子都不敢相信的畫麵。
直到有人開口——
“剛纔,神柱是不是搖了一下?”
“好、好像是……”
有人顫抖著接了一句。
就在這句話尾音落下時,大地起了一陣更猛烈的晃動,所有人都被晃得站不穩了,神柱的嗡鳴更響了,搖晃也更為劇烈。
從高處的柱身上,一路崩裂開蛛網似的裂紋,觸目驚心。
有人高喊一聲:“還看什麼,快跑啊!”
眾人如夢方醒,拔腿就跑。
“等等!”
“剛纔要倒立的那位仁兄——”那個說神柱要塌而引起群嘲的修士大喊一聲。
“還倒個屁啊,小命不要了嗎!”
“快跑!!”
天邊驚雷乍響,狂雲翻湧,閃電劃破天際。
狂風席捲大地,坐在法器上狼狽逃命的修士有不少都被吹飛下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天光驟暗,雷鳴閃電,飛沙走石。
那神柱寸寸龜裂的聲音彷彿在宣告著末日來臨,響在每個修士心頭,令人恐懼戰栗,神柱真的要塌了!
三界的浩劫要來了!
不止是人族,妖族也都狼狽逃竄,鑽地的鑽地,飛天的飛天,剛剛還烏泱泱聚集的妖族,轉眼間散了個乾淨。
“啊啊啊啊啊!”
無數的人和妖被狂風捲著吹上了天,高高飛到半空中。
一道橫貫長天的閃電劃破天際,雲霧散去,巍峨的神柱柱身上佈滿了裂紋,伴隨著轟然一聲巨響,支撐天地的最後一根神柱,就此崩塌!
轟!
轟轟!!
巨石亂飛,天搖地動。
在一陣好似天地都毀滅的崩塌之後,狂風驟止,屹立天邊的神柱塌了,斷裂的柱身上,一把金色的長劍懸浮在半空,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色澤。
那金色極淺極透,像是細碎的流光,劍身輕薄,線條流暢,輕盈的靈氣如同流泉般在劍身上流淌。
這是一把極美的劍。
被捲上天邊,在半空中浮著的人和妖都看傻了。
原本神柱塌了,大家都麻了。
可突然他們又看到,神柱中竟然還藏著一把劍!
這是什麼?
這定然是神劍啊!!!
霎時間,所有人都忘了世界要毀滅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管他是怎麼回事,先搶了再說!
剛剛還在狼狽逃竄的,僥倖冇有被吹暈過去的人,如同蠅群一樣烏泱泱衝著神劍衝了過去。
隻見流光一閃,神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穩穩落在了喬喬懷裡。
眾人:???
喬喬:!
剛剛天地變異時,蕭家長老就聯手蕭聽雨撐開了結界,那機智的蕭長老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還把落在地上的蕭家神器給撿回來了,靠著神器支撐,他們穩穩站在原地,親眼看到了神柱崩塌的過程。
彷彿天地間有一股偉力將天柱崩碎,那場麵實在是無比震撼,幾人都說不出話來。
又見那把神劍現世,又像一道金雀落入了小師妹懷裡。
師姐師兄:怎麼感覺神劍有些迫不及待,這麼主動呢?
喬喬捧著投懷送抱的神劍,腦海裡那陣吵吵嚷嚷的聲音終於消失了,落入她懷中後,神劍終於心滿意足的閉嘴了。
真不容易啊。
堂堂神劍,嗓子都要喊啞了。
神劍迴歸,在她眼前蹦躂的三個舞劍小人躍入了神劍中,劍身嗡然震響。
她丹田中一陣發熱,修為開始飛昇提升,在神燈前悟道裡,她得到了一顆小小的珠子,之後這顆珠子得到 道意滋潤,化成了一顆圓溜溜的金丹。
當神劍入手後,金丹中有什麼東西破繭而出,像是小芽,而後漸漸化為了嬰兒模樣。
她結嬰了。
經脈中的守護劍意懷繞著她的元嬰,漸漸與之融合,徹底為她所用。
她感受到了一陣溫暖。
再睜開眼睛,劍意繞身,已然圓融。
她眸中一道鎏金光芒劃過,再細看時,又消失不見了,還是那對烏黑澄亮的眸子。
【好劍。】
【要是不會說話就更好了。】
神劍:“你在質疑吾?”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劍鞘,這劍鞘與神劍嚴絲合縫,斂去了神劍輕盈的靈光,也把他的千年老煙嗓給堵住了。
神劍:%¥¥#%&!
喬喬:舒服了。
南宮呱怕是死也冇想到,這劍鞘送得這麼恰到好處。
“小師妹……”
一連串的變化驚呆了眾人,好一會兒,蕭聽雨才找回了聲音,“你、這……”
為什麼師父會用出殺戮劍?
為什麼神柱會崩塌?
為什麼傳說中的神劍會認小師妹為主?
她腦中盤旋著無數個問題,對上喬喬的視線,忽而一怔。
小師妹的氣場,好像有些變了。
她竟然看不穿小師妹現在是什麼修為!
而且,神劍歸鞘後,她周身靈氣湧動,她的修為好像還在提升!
對上師兄師姐震驚的視線,喬喬提起唇角。
【我果然是天才!】
【飄渺峰的大師姐還得我來做呀。】
“我……”她剛想說話,忽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往後一倒。
“小師妹?”
在他們扶人之前,白浮已穩穩將人扶住,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冇什麼大礙,隻是修為提升太快,需要時間適應。”
蕭聽雨這才稍稍放心,忽而又察覺到四周有些不對勁,抬眼一看,他們不知時候已被人包圍了,修士也好、妖族也好,都在紅著眼看著他們,確切地說,是師父懷中的小師妹。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流光落入了喬喬手中。
那可是神劍!憑什麼被一個金丹修士得手?簡直暴殄天物!
他們既然看見了,就有獲得神劍的資格。
眾人盯準了喬喬手中的儲物戒,如此神兵,誰搶到就算誰的!
幾百人蜂擁而上,像是蝗蟲一樣撲了過來。
這架勢,怕是殺戮劍一口氣也殺不完這麼多!蕭聽雨一咬牙,剛要再開劍陣,身下驟然泛起一道奇異藍光。
藍光將飄渺峰眾人包裹,她訝異出聲:“陣法?!”
這不是她設下的陣法!
隻在一刹之間,他們被陣法吞冇,蕭聽雨眼前一黑,被帶走前隻看到撲上來的那些人撲了空,撞了個七葷八素。
這陣法,要把他們帶到哪裡去?
……
滴。
水滴落入深潭的聲音驟然將她驚醒。
睜開眼,隻見四下一片漆黑,有昏暗的光線透進來,勉強能看清他們好似在一個山洞裡,一旁是一條散發著寒氣的地下河。
水滴聲就是上方的石筍聚集的水滴落入河裡的聲音。
這裡……好似是地下。
她看了看四周,聞芷和扶風遠就在她旁邊,蕭家的幾個長老聚集在一起,不知小聲嘀咕著什麼。
不遠處,小師妹躺在白衣人懷裡,眉目舒緩,好像睡著了。
他們兩遠離人群,靠著石壁,師父低著頭專注地看著喬喬,這個角度看去,他長眉入鬢,側顏俊逸,他的眼神,是弟子們從未見過的溫柔。
蕭聽雨心念一動。
她下意識看向聞芷,有很多話哽在喉嚨裡,又不知道該說哪一句。
聞芷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隻好將嘴邊的話都憋了回去。
四師弟坐在一旁沉默不語,好似有些失落。
過了片刻,喬喬悠然醒轉過來。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睜眼就看到白浮正全神貫注看著她,他臉上的麵紗已經取下來了,天光微渺,更襯得他清逸絕俗,隨著化妖丹效果消退,眉心的梅紋正在逐漸變淺,那山抹微雲般的紅,顯得更動人了。
明明一直都覺得師父很美。
這樣近距離看他,還是止不住意亂神迷。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白浮的眉心。
洞內一片安靜,誰也冇說話。
她膽子大了起來,用指腹輕輕蹭了蹭,白浮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彆亂動。”
那是無限縱容的語氣。
喬喬又眨了眨眼睛,“師父,你也可以摸我的耳朵,很好摸的。”
她頭頂的貓耳還在,藏在烏蓬蓬的發中,尖尖的,很是可愛。
白浮的呼吸都亂了幾拍,將她放下,站起身,走到前麵看路去了。
蕭聽雨這纔敢說話,“咱們這是在哪?”
“大小姐。”蕭家長老湊過來道,“剛纔吾等卜卦測位,推測咱們應該在神柱正下方的地下,隻是不知這地下為何有條暗道。”
“神柱……”
“神柱都塌了,是不是真的要世界末日了?”
冇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她歎了口氣,“還是趕緊找出路吧。”
“大小姐說的是。”
一行人散開找路,喬喬偷偷拿出照蕪鏡,照了照前方白浮的背影。
“小師妹,你在乾什麼?”聞芷走了過來。
“冇什麼。”
喬喬趕緊把鏡子藏好,眼神有些慌亂。
那鏡子裡,纏繞在白浮身上的黑氣更多了,幾乎要將他吞噬。
怎麼會這樣呢?
她該做些什麼才能幫師父除掉這些黑氣?
聞芷和蕭聽雨對視一眼,隻覺氣氛說不上來的怪,而且師父好像對小師妹……
“快看,這裡有幅畫!”
一位長老出聲,眾人圍了過去。
在那一側的石壁上,畫著長長的一條壁畫,也許曆時已久,壁畫上的色彩有些斑駁,但依然能看出畫的是什麼。
天地之間,神柱巍然矗立。
穿著鵝黃仙裙的女子出現在半空,左手拎著驅散暗夜的神燈,右手執著金色長劍,與纏繞在神柱上的魔神交戰。
壁畫所述,天地生靈都見證了這場曠世之戰,最終神女一劍斬斷了魔神,將他一劈為二,魔神的耳朵和一條左臂掉落人間,就此消隕。
壁畫所述,天地生靈見證了這場曠世之戰,最終神女一劍斬斷了魔神,將他一劈為二,魔神的耳朵和一條左臂掉落人間,就此消隕。
而後,天柱崩塌,天火自缺口灌注。
壁畫上畫出了一片火海。
“這是一萬年前的傳說。”
三界人人耳熟能詳的故事,上古有魔神作亂,神女下界斬殺魔神,卻不想天柱崩塌,天火降世,三界生靈塗炭,末日就此降臨。
“快看,後麵還有!”
壁畫上,魔神再次出現了,他藉著人間的災禍在三界肆虐,殘殺了無數的生靈,使人間化為煉獄。
“魔神難道是不死的?”
“看,神女又出現了——”
一道劍光閃過。
嘩啦啦落石崩落,前方的石壁被劍氣,壁畫紛紛崩落。
壁畫的後半部分就這麼給毀了。
眾人愕然回頭。
白浮袖手而立,眼睫微垂,“不過是傳說罷了。”
“可是,傳說冇說神女是如何救世的吧?”
“如果萬年前的傳說是真的,三界如今還存在,說明神女定然找到了辦法殺死魔神,修複神柱,那辦法到底是什麼?”
扶風遠不由質問,蕭聽雨猛地踩了他一腳,讓他彆說了。
扶風遠:“可是……”
一旁蕭長老捋了捋鬍子,“魔神,好像並冇有死。”
眾人對視。
“對了,琉璃海!”
“食耳獸——”
“魔神的耳朵和左臂掉進了人間。”蕭聽雨一拍手,“那食耳獸,就是魔神的耳朵?!所以,流仙才說他們聽到了神諭!”
“那他的手臂又去哪了?”
“……”
眾人麵麵相覷,得不出答案。
而且,按照傳說,神柱塌了之後先降下的是天災,而後纔是魔神肆虐,想要阻止天災,必須得修補神柱。
毀去了壁畫,他們就無從得知修複神柱的辦法是什麼了。
白浮靜默不語,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連喬喬也在不解的看著他。
隻有站在角落的聞芷單手捂住了嘴,低頭掩去眸中的驚愕之色。
“咦,此處好像是出口啊!”
“還真是。”
“原來仙尊方纔那一劍,是為了幫我們打開出口!”
蕭家幾個長老頗有眼力,拍起了白浮的馬屁。
“先出去吧。”
從漫長的通道走出,他們走了很遠,這一路再也冇見到什麼壁畫,隻有一束光一直在前方指引,地勢一路往上,漸漸地,光線越發強烈了。
“阿七,一定是你孵蛋的姿勢不對。”
“你放屁,孵蛋老子是專業的!”
“那你怎麼足足孵了四十九天,這蛋還不破殼?”
“……臭仙鶴 ,你少管。”
“你起開,讓我來!”
“冇門,休想孵我的蛋!”
他們剛從地道連接的山洞中走出來,就聽到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那嗓門,還有點眼熟。
山林中,一隻羽毛七彩燦爛的大公雞窩在地上孵蛋,它旁邊,一隻雪白的仙鶴正揮著翅膀對它指指點點,讓公雞起開點,還不如它來孵。
“阿七!”
“阿雪?”
“喬喬!”二鳥同時回過頭來,見了小姑娘滿臉驚喜,連蛋也顧不上爭搶了,撲騰翅膀飛過來,挨著她左蹭右蹭。
一時之間,鳥毛亂飛。
喬喬一手摸一個,笑眯眯問,“你們在這乾嘛?”
阿七立刻告狀,“前段時間我生了一顆蛋,這傢夥非要跟我搶著孵蛋,搶什麼搶,有本事自己生去啊!”
眾人神色複雜的看著這隻公雞。
公雞下蛋。
豈有此理。
阿七挺了挺胸脯,“吾乃神雞,豈是一般雞能相比的?”
蕭聽雨倒是認得它,之前在羨魚城的時候見過,這是一隻上古靈禽,名為鳧徯,是邪物的剋星。
估計也是柳秀做了鬼都忘不了的存在。
大概這種上古靈物的事,不能以常理來判斷吧。
阿雪抗議道:“你都孵了這麼多久了,說明你冇戲!就不能換我來試試,孵蛋我是專業的!”
眾弟子都表示懷疑。
身為仙尊的契約靈獸,這隻仙鶴既冇有伴侶,也冇生過蛋,可說是半點經驗都冇有。
“懶得跟你吵。”阿七對它表示鄙夷,“喬喬,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哪?”
“幽州城附近十裡。”
眾人對視一眼,他們在地下不辨白天黑夜,隻覺得走了很久,冇想到這都走出了妖界,來到人界了。
“對了,昨天起,城中就在流傳一道流言,都快傳瘋了。”靈禽的耳力驚人,足以聽到城中的動靜。
“什麼流言?”
阿七不安地動了動翅膀,語氣發沉對眾人道,“都說喬喬得到神劍認主,是神女轉世,唯有神女能修複神柱,阻止末世降臨。”
“現在,全修真界都在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