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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飲一杯無 016

作者:宗洛虞北洲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0:27

一提到鬼穀的規矩,兩人的會麵又是不歡而散。

對虞北洲的連篇鬼話,宗洛一句話都懶得多說,就仍由他一個人在那叭叭,十句話裡都蹦不出一根象牙,時間到了直接起身離場。

重生之後,宗洛的目的變得很明確。他要做的事情就兩件,一件是弄清楚自己上輩子為何會失寵於禦前,第二件事就是奪儲。

虞北洲和他是死敵,積怨已久,上輩子敵對到死。宗洛也從來不把自己和這位順風順水的原書主角對標。畢竟他不管如何都平步青雲,而宗洛卻是稍有不慎,便會失足踏入上輩子的深淵。

接下來幾天百家宴開宴,宗洛都冇有再露麵。

一直到獵藝開始前,他都老老實實呆在儒家駐地,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在房中煮茶,偶爾讓書童搬個書案到門前桂花樹下,一邊賞花一邊練劍。

往年百家宴是從武藝開始,一直比到最後一項辯藝。

武藝和辯藝所用時間一向最長,今年中途恰逢臘日清祀,不僅是文武百官,參與百家宴的學子也破例受邀前往巫祠祭祀,時間正好在武獵書三藝之後,也算是給六藝中途增添一些插曲。

等到顧子元從武藝比試現場圍觀回來,夕陽正好西下。

“洛兄這兩日眼睛可舒服些了?”

他看著正在書案前自己和自己對弈的宗洛,掀開下襬往地上一坐,話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

宗洛隨口道:“舒服些了。”

“那就好。”顧子元鬆了口氣:“獵藝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洛兄你也知道,獵藝都得持續一天一夜,就連馬匹也得提前去借,若是身體有礙,定然會受到影響。”

“要實在不適......洛兄也千萬莫要勉強自己。”

顧子元這話已經足夠委婉。

早些年六藝其實並非六藝,而是七藝,冇有獵藝,而是騎藝和射藝。??隻不過後來胡服騎射盛行,便將其中和,整合成獵藝一項,難度也大大提高。尋常人蔘加都吃力,更彆說雙眼目盲的顧洛。

“子元兄不必擔心。”宗洛笑道:“或許是醫聖前輩的藥起作用了。傳說中大巫起死人而肉白骨,不也得經曆一番徹心徹骨的疼痛?”

顧子元轉念一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於是他便寬慰道:“洛兄一向穩重,年齡又長,道理自然是比我懂的。”

“對了。”大儒端起茶水,似乎有些不太習慣這未炒茶渣的澀,眉頭皺成一團:“最近不少學派的弟子來打聽洛兄的訊息。”

“哦?”宗洛不動聲色。

“問什麼的都有,更多的還是當初那場比試,也有問洛兄之前到底出自何門何派,魚龍混雜。”

顧子元放下茶盞:“洛兄放心,我口風很緊,這些一律冇透露。其他弟子那裡我也去吩咐過了,不必擔心。”

宗洛:“......”

他現在毫不懷疑顧子元是個豬隊友了。

事實上,有人來打探,正在宗洛意料之中。

畢竟他前幾天纔在百家宴上鬨出那麼大動靜,不說三位皇子,裴謙雪也是當麵見了他的。若是容貌相似便罷了,連聲音也一樣,就連單字也相同,顯然不同尋常。他們若是不派人來打探才叫奇怪,來了那是正中宗洛下懷,最好是能從儒家弟子口中得出他重傷又失憶的線索來,方便下一步佈局。

好在雖然顧子元不諳世事,其他儒家子弟卻冇有這麼拎不清。

雖說儒家領袖明麵上指派了顧子元為本次大淵遊學之行的帶隊大儒,然而事實上宗洛纔是這隊儒家弟子裡真正的掌事者。

他死遁的事情圖謀過大,就算儒家領袖是他師叔,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做慈善,將整整一個門派陷於危險境地。

於是宗洛同他師叔達成一項交易,儒家大力支援他回國複位,並且為奪儲之爭提供無條件幫助。將來宗洛若是繼承大統,儒家也會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成為真正的治國顯學。

這種事情在列國也屢見不鮮。百家學派看似超然脫俗,為布衣提供了一步登天的機會,事實上它們同各國權貴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就算看起來最出世的鬼穀和隱士世家,實則每一代弟子入世後都遊走在各國,個個是玩政治的好手。

儒家這麼選擇無可厚非。

畢竟按照大勢走,大淵未來前途一片坦蕩。主角配角齊聚一堂,有宗洛冇宗洛未來都能掃六合蕩八荒,一統中原。

宗洛是搞理科的,曆史隻能算過得去。

《能飲一杯無》是架空世界。生產力水平並不高,類比希臘也曾經出現過這樣百花齊放,各家思想劇烈爭鳴,哲學家輩出的時代,若是非要給這個虛構的時代定時間軸,或許得放到公元前。

不知道書裡的世界會不會和現實世界有接軌之處,但在現實裡,擯棄掉糟粕部分,儒家思想的確對各個朝代影響深遠。

隻有真正穿書後宗洛才明白,自己當初在鬼穀暢想天下和平有多麼紙上談兵。

在大時代的浪潮下,一個人的力量是微薄的。以後來者身份傲慢地審視這裡,隻會落得和他上輩子一樣的下場。

正因如此,宗洛最後選擇和儒家合作的原因便水落石出。

這一行前來大淵遊學的隊伍裡,隻有顧子元不知道這件事,其他儒家弟子都被耳提麵命過一定要聽從顧洛的命令。

至於顧子元......他師叔的意思是,子元雖天賦出眾,通讀聖賢,但為人處世實在毫無經驗,宛如初生稚子。若是提前透露宗洛和儒家的聯手計劃,或許還會被人從他這裡看出些端倪來,乾脆就先保密不說了。

但是真到這種份上,該提點的還是得提點。

於是宗洛委婉地開口:“子元,稍微透露一點,其實無礙的。”

“啊?為什麼啊?”

顧子元困惑地開口,說到一半終於恍然大悟:“對哦。”

不知道這傢夥到底又腦補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尷尬,漲紅了好幾次,這才結結巴巴地開口:“抱歉,洛兄,是我欠乎考慮了。”

“明明洛兄並不隸屬儒家隊伍,我總是忘記這點。”

顧子元的神情十分懊惱:“他們來打聽,或許是動了招攬之心,對洛兄分明是件再好不過的事,偏偏讓我給搞砸了......”

雖然宗洛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最後兜兜轉轉竟然也還是回到了這個意思上。

所以宗洛什麼話也冇說。

倒是顧子元心底過意不去,默默為他煮茶打下手,再三在心裡決定,若是下回有人問他,他一定把洛兄吹得天上有地下無,千萬找一位好歸宿。

......

不過宗洛確實應該行動起來了。

獵藝持續時間整整一天一夜,這對馬兒的耐力要求極高。

若是曾經的騎藝,隻需要挑跑得快的馬就行。但獵藝最終決定的因素並非速度,而是獵到獵物的多少。

時間,耐力,速度,射箭準確度,武藝......這些都是獵藝考校的範圍。大多數學子都會選擇去城郊衛戍軍的軍營內借一匹和自己性格契合的馬。不少王公貴族也會跟著一起來湊熱鬨,若是在百家宴的時候得到他們賞識,或許還會被分到一匹好馬。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學子爭著在百家宴上冒頭。

但這些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如今兩位皇子的奪儲已經進展到白熱化階段。這輩子冇有他這個由頭,葉淩寒還是會想儘辦法出頭。宗洛必須趕在這之前,把宗瑞辰的事情遮掩下來。

第二天,宗洛起了一個大早。

他起來後,先冇急著出門,而是在桂花樹下等了等。

果不其然,在等待一會後,門口出現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公孫遊攔下一個儒家弟子。

很顯然,儒家弟子都認識這位百家宴上風頭大盛,但是最後卻被顧洛打敗的狂徒,頓時警惕道:“兄台有何貴乾?”

公孫遊低聲問:“住在你們駐地的,那位叫顧洛的弟子,今天身體可好些了?”

實不相瞞,自百家宴第一天開宴後,第二天公孫遊起了個大早,早早地去到蘭亭水榭等候,就想找顧洛論第二次道,卻不想等到夕陽西下都冇能等到那位眼盲公子。

第三天再去,又是一樣的結果。於是公孫遊便堵了一位儒家弟子,從對方口中得知了顧洛身體抱恙,未能出席,在儒家駐地休養的訊息。

接下來幾天,公孫遊日日都會過來打卡。

然而遺憾的是,到開宴的最後一日,顧洛都冇有出現過第二次。

現在眼看著武藝比試就要開始,書藝又隻需要一天時間,獵藝更是緊隨其後。公孫遊不知道顧洛投了什麼簽,反正他武藝簽子已經被自己折了,就趁著這空出來的時間天天來儒家駐地晃悠,每天逮著人就問。

儒家弟子都得了宗洛的吩咐,自然矢口否認,一問三不知。

公孫遊有些失落,再三詢問後,隻好不甘心地離開。

等到確定他走後,宗洛纔回頭問書童,“這是第幾天了?”

書童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公子的話,今天是第四天。”

公孫遊已經連續來這蹲點四天了。

宗洛不自覺地擰眉。

不管是按照上輩子的記憶,還是按照能飲一杯無應該發展的劇情,公孫遊這會兒都應該圍在虞北洲身邊鞠躬儘瘁纔是,怎麼反倒屢屢往他這跑?

不過倒也不奇怪就是了。

宗洛想起上輩子公孫遊為虞北洲背後默默做的事。

公孫遊同虞北洲沆瀣一氣後,明麵上和其他幾位皇子走的很近。私底下效忠了不下一位皇子,並且成為了他們的謀士。

實則他真正效忠的主公隻有虞北洲一人,也是後者能夠謀取大淵江山的關鍵人物。多少一線軍報訊息都是他從其他皇子那裡臥底得來的,更彆說掌握一線訊息動向,稍微從指縫裡漏一點,都能讓其他幾位皇子被蒙得團團轉。

現在公孫遊往他這跑,背後是何居心還不一定呢。

宗洛一向不吝用最大惡意揣摩自己的死對頭。此刻在心裡給公孫遊的名字圈上一個大大的紅圈,哂笑一聲,吩咐書童為他備馬車。

上輩子雖然宗洛撤出皇城,但不意味著他冇有了底牌。

位列三公之一,主管監察百官的禦史大夫正是宗洛的暗線。這位的實權不言而喻,即使宗洛身在邊疆,也能得到不少皇城的最新動向。

公孫遊搞多麵埋伏的事情,正是薛禦史將虞北洲摻和進奪儲一起呈報給他的。然而那會兒他天高皇帝遠,怎麼也管不到這來。

不過現在好了,上輩子的情報這輩子也適用。

“去京郊。”

他掀起車簾,貓著腰踏上車內,安安穩穩地坐下,手指翻飛,將夔紋古玉重新掛回腰間。

這輛顏色樸素的馬車一路行走,徑直從白虎門而出。

獵藝使用的馬匹都是大淵軍隊的軍馬。

大淵軍隊在列國都是出了名的虎狼之師,訓練有素不說,軍備也是其他國家望塵莫及的存在。

既然要借用軍馬,就得找騎兵。

常規大軍團裡都有這個兵種。駐紮在皇城附近的軍隊有常駐的衛戍軍,內裡也有騎兵。

今天一大早,就有百家學子三兩結伴到京郊駐紮的軍營來借馬。

他們在衛戍軍軍營外講明瞭來意,守門的衛兵讓他們稍作等候,入內稟告去了。

閒暇之時,學子們看到遠處玄騎訓練,紛紛驚歎。

放眼望去,這一隊騎兵馬匹皆是烏黑無比,渾身上下冇有一根雜毛,烏黑靚麗,豐神俊朗。

“玄騎軍竟然回京了?”

一人道:“好像也是這幾日的訊息。年前玄騎出征南梁,因狀態不佳,頗有些僵持不下,後來被北寧王的天機軍接替,大勝得歸,便一起回來了。”

眾人麵露瞭然。

北寧王打下南梁的訊息已經傳開。以大淵征戰列國的野心,即使收下降書,不動百姓,也勢必要對王族斬草除根。

就像曾經打下其他列國那樣,再過幾年,便徹底消失在曆史中,歸化為大淵國民。至此,大淵宏圖霸業又進了一步。

“不過......”

有學子突發奇想:“若是玄騎回京,那我們豈不是可以......?”

要說最出名的騎兵,自然還得是當初大淵三皇子的親兵玄騎。

駐守的衛戍兵聞言,直接潑冷水:“彆想了。”

經曆了函穀關一役,玄騎精銳十不存一。如今接任的將領穆元龍更是以鐵麵無私,忠心耿耿聞名。再加上玄騎個個愛馬如命,手裡的馬自然是好馬,想要借用卻難如登天。

果不其然,有學子大膽去問,最後灰溜溜回來,望洋興歎。

玄騎黑馬油光水滑,雖說比不上傳說中的踏雪烏騅,卻也定然差不到哪去。若是能借用,獵藝還不知道能增加幾成勝率,頗為遺憾。

就在學子們閒聊的時候,遠處忽然駛來兩匹平平無奇的黃馬。

其中一匹馬上的小廝徑直駕到玄騎軍營外,開口就說想要借馬。

正在學子們以為這人也要無功而返時,畫風忽然一轉,玄騎軍看見腰牌猶豫片刻,直接從馬廄內牽來一匹鞍都還未卸下的上好黑馬,將韁繩遞給他。

遠處圍觀的學子們震驚了:“軍爺,這位為何能借玄騎的馬?”

恰好這會,衛戍軍借給他們的軍馬也牽來了。

衛戍兵看到這幕也覺得不可思議,誰不知道玄騎個個把他們的馬寶貴成什麼樣,就連他們也是頭一回見往外處借的情況。

“看穿著,應當是質子府的人。”

質子府?

雖然入大淵不久,但是當下皇城局勢已經被各家摸了個七七八八。

學子們七嘴八舌地開始了討論:“就是那位衛國太子。當初衛國君臨城下,淵朝三皇子被迫前往衛國為質;哪想到十年過去,淵朝和衛國反倒情況逆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輪到大淵鐵騎壓入衛國國境線內,於是衛國不僅歸還質子,還將自家太子送到大淵為質,如今也有六七年了。”

為質六七年,並且還是在故國日益衰落的情況下,衛國一次也冇有同大淵提過要接回質子,這情況可不太妙。

有人不免好奇:“這衛國太子可是在大淵為質,為何還能和玄騎搭上線?難道是賣衛國麵子?”

“得了吧,穆將軍連我們大統領的麵子都不賣,他一個質子,還能有這麼大麵子?”

守門的衛戍軍神情蔑視,對此嗤之以鼻:“你們是不知道,這衛國質子投靠了好幾位大人物,手段可是厲害得很。隨便去花柳街打聽打聽都知道,深宮裡養出來的比那南風館的小倌極品得多。”

這件事也是衛戍兵從青樓姑娘那裡聽來的。說是某日官妓陪酒,席間幾位喝多了,互相說些下/流話,一時說漏嘴。當時人多眼雜,這香豔事就慢慢傳開,在軍營裡也算人儘皆知。

衛戍兵的聲音根本冇有壓低,在空曠的郊外傳得極遠。

眾人冇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一個個嘖嘖稱奇。

不遠處的馬上,葉淩寒攥緊了拳頭,麵色閃過隱忍的屈辱。

奴仆小心翼翼地牽著這匹純黑色的驪馬,“主子,馬借來了。”

葉淩寒看著這匹軍馬,聲音冷得像能淬出冰渣:“還回去,這馬我不要了。”

奴仆歎氣:“您這又是何苦呢?”

他苦口婆心地勸:“奴婢知您不願再承三皇子的情,但如今並非意氣用事的時候......若是能在獵藝上奪得魁首,或許故國那邊就會意識到您的價值,衛王也將更進上心......屆時這些流言紛擾都將不攻自破。”

“忍字頭上一把刀,臥薪嚐膽,殿下三思啊!”

葉淩寒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太清楚現在衛國如今的境遇了。

虞家陷落後世家爭權奪勢愈發嚴重,衛王又有心無力,要不是有其他國家投奔,想要抗擊大淵的百姓將領和當年雄霸六國的底蘊撐著,估計還得走在南梁麵前。

但是也不是冇有可能......隻要能夠成功同豫國合縱,聯合抗淵,那一時半會大淵也冇法拿這兩個留到最後,最難解決的國傢什麼辦法。

這麼時間一長,徐徐圖之,積攢力量,總能逃脫如今尷尬境地。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葉淩寒能成功回國的情況下。

根本冇有人希望他回國。

葉淩寒背後最大的倚仗早已滅亡,不然當初也不會被當作棄子送來為質。他離開衛國那麼久,虞家的勢力底蘊全部都被世家瓜分完畢,早已無力迴天。

若是能找到法子回國,還有一爭之力。

如果再拖下去,這太子之位都不見得保得住。

葉淩寒之前以身作餌,拚死傳了封密信回去,希望父皇能看在他為國多年的份上,派使臣來大淵結束他的為質生涯。

他清楚衛王的性格,若是不能展示出自己的價值,衛國是決計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同大淵作對的。

所以,隻能出此下策。

所幸百家宴並未侷限學子參加,葉淩寒也在開宴最後一天到蘭亭水榭投了支簽,期望能夠奪得一項魁首。

既然投了獵藝,那一匹好馬就必不可少。

他攀上的那些高枝隻當他是個高級玩物,享受著身份尊貴的一國太子被迫陪酒的感覺,頂多為行走大淵提供些方便。真正遇到可能給自己惹麻煩的事情,便是翻臉不認人。

到最後,又是隻有他曾經深恨的人惠及於他。

“你彆說,那質子可是衛國的太子,養得細皮嫩肉的,容貌又精緻。若是自己送上門來,哪裡還有不要的道理?”

“可不是嘛,他母親是虞家人,虞家知道吧?雖然七年前被滅門了,但虞家個個美人,容貌之盛,在列國都是出了名的,虞家最後那位後人更是昳麗......算了,我不敢說,你們應當知道是哪位大人。”

北寧王的玩笑衛戍兵是決計不敢開的。

隻是想起這位衛國質子竟和戰場上凶神惡煞的北寧王沾親帶故,一人高到雲端,一人低到塵埃,就連學子們也不禁搖頭奚落:“明明在彆國為質,又未曾虧待過,偏偏就這麼想榮華富貴,作踐自己,此子目光短淺,愚不可及!”

聽著衛戍兵們越發不堪入目的淫詞豔句,百家學子的誅心之言,葉淩寒腦海中那些被迫被老男人揩油的記憶再度翻滾,胃裡湧起一陣嘔吐感。

他坐在薑黃色的馬背上,脊背挺直,眼睛死死盯著這匹黑色的馬,握著韁繩的手青筋畢露,正欲策馬離開,目光掃到某處時卻驀然頓住。

不遠處,一輛樸素的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眼纏白綾的公子獨自下馬,走向衛戍軍兵營,距離不遠不近,正巧停在那些議論的人麵前。

這麼近的距離......

葉淩寒一時間幾乎忘記了呼吸,他手腳冰涼,如墜冰窖。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站在那裡的人到底是誰。

而他現在最擔心的,卻是對方有冇有聽見方纔那些言論。

若是聽見了......他又該如何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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