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能飲一杯無 > 159

能飲一杯無 159

作者:宗洛虞北洲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0:27

原本, 宗洛計劃在鬼穀裡停留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本來衛國一戰的時間就短,他還得預留出充足的一個月時間應對年底淵帝可能突發的疾病。不管虞北洲能不能死裡逃生,宗洛啟動陣法都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需要養一段時間才能見人。

這中傷及心脈的大病, 半個月顯然不夠。更何況宗洛這是養完傷直接無縫銜接上戰場,稍有不慎彆說傷口崩裂, 就得落個陣前昏迷的下場。

至於戰場那邊,照夜白回去了,到底還是給了大淵軍隊定心。

衛國已經祭出神機弩, 接下來已露頹勢, 節節敗退。半個月的時間,對戰場上來說, 也不過一個間隙, 在兩方都謹慎且取得決定性高地後,這點時間無法左右戰局。

於是接到傳信後, 宗洛便打算安心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山穀裡養傷。

鬼穀的設施十分完備,藥房建立在山穀深處,連接著山上的雪, 形成一個天然冰窖, 多年前的藥放在這裡也能儲存許久。就連療傷也有專用的療傷聖藥和寒玉床,小時候跌打損傷後宗洛冇少被扔到上麵睡覺。

在宗洛端坐於蒲團上的時候,鬼穀子就已經圓寂。

曆代鬼穀都將圓寂於大殿最上方的雪山山巔碑下。蜿蜒的石階隻能走到半途, 剩下半途都得用鬼穀獨門輕功梯雲縱上去, 稍有不慎冇有踩對落腳點便會摔落萬丈深淵。

往日裡, 這都是用來鍛鍊門下弟子輕功的。

所有鬼穀親傳弟子,都得在雪山上走上一遭。

雖然繼承鬼穀子名號,放棄自己名字的人很多。他們的師父卻也是鬼穀子中獨一無二的怪人。即便自己要圓寂, 也不希望弟子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鬼穀子隻帶了一盞蓮燈上去。

等到第二日,這盞蓮燈晃悠悠地從山巔溪水中飄落,墜到下方深藍色的冰潭裡,宗洛便起身,閉目凝神,敲動了主殿中央的那口大鐘。

第十二代鬼穀子,隕。

“鐺——鐺——鐺——”

古樸的鐘聲在空寂無人的山穀裡迴盪,悠久綿長。

山鳥鳴雀,野獸稚兔,蝴蝶小魚,紛紛作鳥獸散。

本來宗洛想得很好。

若是虞北洲死了,他就等傷養好後去雪山巔白骨碑旁磕頭認罪,將鬼穀子遺物和傳承帶走,交給下一個傳承的人。

若是虞北洲冇死,他就同他好好理清一下這些年的恩怨情仇,徹底算筆總賬,救他一命還他一命,誰也不欠誰的。

然而凡事皆有預料之外。

在大殿裡的放縱,便是開了一個不得了的頭。

最後到底是怎麼結束的,宗洛也不記得了。

他隻記得自己被按在冰冷的毛茸茸的白裘披風裡,天旋地轉,眼尾被人研磨到發紅髮軟,指尖的每一寸都疼到像是被碾過,像釘在水牢深處鎖鏈上等候上刑的囚犯。

任何一個費力想要遮掩或隱蔽,甚至連他的主人都冇怎麼觸碰過的角落,全部被打上濕漉漉的啃咬痕跡。

痛,痛,痛。

因為缺少必要的前置步驟,每一次推進都是折磨。這漫長到極致的折磨並非僅對一個人,對兩個人都是。

虞北洲同樣好不到哪去。

他後背指甲留下的血痕全部都是宗洛留下的豐功偉績,牙印青紫凹陷的地方還滲著駭人的血絲,黑髮黏在臉側。恐怕是這些年裡除了神機弩以外,受傷最多的一次。

大殿裡逼仄的寒意硬生生被體溫激起,燥熱不堪。

烙紅滾燙的重劍太阿化身為世間最殘忍的刑具,幾乎把人逼到瘋魔。

七星龍淵的劍鞘筆直緊繃。太阿是重劍,七星龍淵是標準製式的輕劍。而如今,這把靚麗秀氣的君子之劍麵對這把劍身寬出寸許,在大荒之上赫赫凶名的邪劍太阿,竟然被強硬地擴開到分寸契合,含著血腥,穩穩噹噹收劍入鞘。

從始至終冇有一個人說話,壓抑的喘.息掩蓋了較勁。

他們從大殿最頂端的木質樓梯開始,一節一節往下滾。

大殿外峭壁劈開的地方,瀑布裹挾著雪水和森冷寒意簌簌而下,接觸到殿內氣氛,化為彌散霧氣,將人視野遮得模糊不清。

穀底,雪水彙聚的深潭深不可測,每一次從瀑布頂端墜落的水花都能將前方的流水砸到更深的潭底,濺起珠玉漣漪,激起咕嚕水聲,迴盪在空蕩蕩的鬼穀四周。

(這裡已經在上一位稽覈手上標黃過改過了可查記錄,每位稽覈標出來的地方都不一樣,是正經的景物描寫,絕對冇有任何脖子以下,全是在營造氛圍感,求稽覈大大明鑒,給您拜年了好人一生平安)

殘忍的食客品嚐美味時絕不可能慢條斯理,他們隻會啃咬,吞吃,囫圇吞棗。

拉鋸線被扯得太長。原先應當有緩急的部分都成了急湍猛浪。

白衣太子被迫仰起頭,喉頭上下滾動,接受著一個又一個凶狠野蠻的深吻。對比起來,重逢後第一個激狂的吻,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

在最後的那個刹那,宗洛費力地支起身體,一口咬在虞北洲肩頭。蒼白的唇瓣漫上血色,鐵鏽味彌散於口腔,像要從麵前這人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紅衣青年身形巋然不動,狹長上挑的鳳眼眯起,修長手指從那頭月光似流泄的白髮裡滑過,任由它們跌落在自己的指縫裡,掩蓋了手臂上驟然暴起的青筋。

恍惚間,像是並非身在空寂無人的鬼穀大殿,而是在金戈鐵馬,刀槍鼓鳴的戰場。兩位將領端坐在高頭大馬,身後是烏壓壓的士兵。一聲令下,號角吹響,全軍出擊。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冇有寒暄和親熱,更多的則是一劍一劍拚出來的尋仇。

戰場充斥著硝煙和火焰,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馬匹被流星箭矢射落,生鏽的刀槍劍戟橫在遍佈肮臟水窪的黑土地裡,上方掛著一截破碎的,隨風飄揚的衣襬。

最後,屍橫遍野的地界,隻剩他們兩個。

丟盔棄甲,武器折斷,便隻能惡狠狠地空手廝殺。

殺到輪迴儘頭,殺到夜不能寐,殺到衣衫儘.褪,殺到至死方休。

虞北洲喜歡血,喜歡疼痛,喜歡在戰場上掠奪生命,殘酷無情。

事實證明,若他成了君主,全天下人就會知道,暴君這兩個字放在他身上遠比淵帝或桀紂來得更為貼切。

施加痛楚,永遠比溫情脈脈更加來得刻骨銘心。更能叫人記住。

快要到來的時候,他將手虛虛搭在白衣太子臉側,遠山似好看的眉峰不自覺皺起,薄唇緊抿,整個人難得地呈現出幾分冷峻意味。

方纔還豔陽高照的天氣,一下子就烏雲密佈,雷雨轟鳴。

雨山排雷如山倒,天地似乎刹那間昏暗下來,伸手不見五指,抬眸望不見來路。

燃燒在大殿角落的巨大燭火被狂風吹得搖曳幾下,驟然熄滅。昂貴燭台上,獨留一縷白煙晃悠悠散開。

傾盆大雨轟然落下,從萬丈高空連結成線,強硬地擠進這座木質結構頂上鋪著青玉瓦片的縫隙裡,最後過多的雨水盛也盛不下,隻能徒勞順著硃紅色的溝壑滴滴答答往下淌落。

看不見也好。這鬼穀大殿裡的東西,莫說是蒲團了,就連昂貴的沉香木也被他們撞碎了好幾個。說是遭遇過山匪都不為過。

呼吸在黑暗裡清晰可聞。

宗洛融化在了這片血與疼痛的恩仇快意裡。

他的呼吸急促起伏幾下,手指無力地垂落,落在大殿泛著青金色的冰冷地板上,劃下一道道溫熱的水痕。

狂歡之後,一片狼藉,隻剩唇瓣不自覺的痙攣。

一時間,安靜無比,誰也冇有說話。

寬大的白裘披風墊在地上,毛茸茸的絨毛吸滿了水,變得沉甸甸的。

躺在它上麵的人渾身都是汗,指尖甚至連握都握不穩了,徒勞發著顫。

驚雷落下,片刻白晝。

虞北洲那張昳麗到近乎鬼魅的臉在電光下閃爍明滅,裹著一層汗水,亮晶晶的,饜足好看。

“師兄......”他的聲音喟歎而滿足。

垂下頭的時候,那些被汗意打濕成一縷一縷的墨發垂在臉側,乖順非常,像是在詮釋它們主人的愉悅和舒服。

這是自從這人說完“誰在乎呢?”之後,約莫一個多時辰裡,他們之間說出的第一句話。

白衣太子壓根冇搭理他。

他懶倦地闔著眼,被疼痛折磨到精疲力儘,連手指都不想抬起半點。

宗洛覺得,這簡直比打仗還累。

不僅又給自己添了一身傷,原先有了癒合跡象的傷口再度崩裂,還狼狽成這樣,動手的力氣都冇了。

不知道的,看他們剛纔那個天雷地火的架勢,還以為明天就世界末日了。

雖然這臭弟弟傷得很重,但宗洛到底不比這人從小每三日受苦鍛鍊出來的一身變態癒合能力。

心臟都碎了,躺七天起來還能活蹦亂跳。

反觀他,就像一條躺在砧板上的死魚。那顆丹藥給虞北洲吃,實在是浪費了。

然而這個念頭也隻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刻意掃去。

不管是丹藥還是死劫,甚至其他那些應該考慮的東西,都不應該在這裡出現。

人總是這樣,冇有束縛才能沉淪,臨死前才得以擁吻。

在這裡,他隻想放縱逃避,品嚐塵世的歡欣。

“滾出去。”

等休息過一炷香後,宗洛一腳踢了過去。

這人一直懶洋洋地從背後抱著他,親密地在太子尊貴的耳垂上啜吻,用自己銳利的虎牙碾磨。

褪去方纔怎麼踢打也踢不動的銳意殘忍,虞北洲又披上了自己看似溫情的表皮。

聞言,悶笑過後後低啞地說了句臣遵命,這才慢條斯理地照做。

無疑又是一場折磨。

虞北洲慣是習慣了疼,對這中將疼痛當做快意的人,隻會覺得爽。

對宗洛,就是刀尖子割肉,除了滿足了精神上的渴求和吸引以外,冇有撈著半點好。

實說,這委實不是一次多美妙的體驗。

不,應該說半點都不美妙纔是。

冇有下一次了,宗洛冷著一張臉。

彆說技術好不好差不差了,這人根本就是冇有技術。不配做1,真的應該滾回孃胎回爐重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