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能飲一杯無 > 136

能飲一杯無 136

作者:宗洛虞北洲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0:27

送走了魂不守舍的沈心月, 宗洛這才重新返回寢宮。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總算是暫且穩住了。

沈心月說她需要一些考慮的時間,宗洛自然不可能不給。

畢竟按照原先的情況, 明天早朝,淵帝就會下賜婚詔書。詔書一下, 屆時一切都冇有轉圜之地。現在既然沈心月願意回去同廷尉說,至少可以再拖延一段時間,好好冷靜冷靜, 權衡利弊和思考餘地。

他已經全部坦白告知,把選擇權交給沈心月。

至於考慮過後究竟是什麼結果, 宗洛都能接受。

在屋簷下站了一會後, 身穿白衣的太子招手, 將一直守在羽春宮外屋角的侍衛長召上前來。

“太子殿下!”

侍衛長走上前來,臉漲的通紅,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大淵軍中的人,幾乎就冇有不崇拜三皇子的。侍衛長自然也是太子殿下的鐵桿崇拜者。

“方纔是不是有人站在這邊?”

宗洛很確定,自己方纔同沈心月的時候驚鴻一瞥,看到的那截殷紅,絕對是虞北洲的衣角。

這人的紅衣和其他人的都不同, 不是熱烈的正紅, 而是摻了些暗色的殷紅, 和鮮血同色,甚至還要更深一點。放在人群裡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即便有, 也穿不出虞北洲那種張揚又肆意, 桀驁不馴的獨特感覺。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 隻要用上內力, 長距離也能毫不費力聽清。

隻要一想到方纔他同沈心月在涼亭裡說的那些話可能被虞北洲聽見,宗洛原本平靜死水般的心底又不可遏止地攪起不知為何的滋味。

侍衛回想一下,道:“回殿下的話,方纔北寧王在這裡站了一會。”

約莫幾刻前,侍衛長見到了北寧王。

後者冇有掩飾,卻也冇有讓下人通報的意思,而是在原地定定地站了一會。侍衛長還有些好奇,趁著輪班的時候看了一眼,待再回頭,就隻看見北寧王的背影。

“但王爺也隻在這裡站了一小會,看見殿下同沈小姐進涼亭後,便同大殿來傳喚的宮人離開了。”

似乎還有些不高興。

不過這句話侍衛長冇說。

誰都知道大淵北寧王喜怒無常,暴戾恣雎。

這種大人物的想法,又豈是他一個小小的侍衛可以揣摩的?

那便是冇聽見後麵那些話的意思。

宗洛在心底自嘲地笑笑。

或許先前還有些莫名期待,如今也因這句話再度歸於死寂。

方纔同沈心月說的那些話宗洛隻可能說一次,不可能再說第二遍,更不可能當著虞北洲的麵說。

因為他的驕傲不允許,他也無需再同除了沈心月以外的人解釋。

宗洛向來都是信緣分的。

兜兜轉轉,反反覆覆,到底不過一句有緣無分。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宗洛靜默刹那,這才揮手讓侍衛長回去。

待走遠了,五大三粗的漢子又忍不住回頭,偷偷看了眼。

羽春宮上鋪滿琉璃青瓦,尾端高高欲飛的屋簷下,滿頭霜華的太子正負手站立。他身姿挺拔,如鬆如竹,好看的側臉籠在宮燈明滅的陰影裡,顯露出幾分莫名深邃,矜貴又清俊。

不知為何,侍衛長竟覺得這位運起劍來都不食人間煙火的殿下,似乎有些微難過。

怎麼可能呢,那可是太子殿下。

等回過神後,侍衛長連忙為自己大不敬的想法趕緊甩頭,重新正好身上的刀鞘,繼續挺直脊背,一絲不苟地站崗。

第二日,宗洛又起了個大早。

按理來說,成為儲君後,這幾日應當是最忙的。

既要跟著去早朝,還得隨同淵帝學習治國政術,會麵群臣。

前幾天淵帝親自發話,說太子如今身體欠佳,禦醫叮囑需要靜養,所以這小半個月裡,他隻需要籌備東宮內閣人選,其他時候都可以明目張膽的摸魚。

宗洛卻不想這麼荒廢下去。

天還矇矇亮,他就換上一身練功服,拿上湛盧到禦花園梅林練劍。

如今隻能算是秋季,放眼望去,梅林裡的梅樹幾乎都是光禿一片,森冷的劍氣於劍鋒閃過,輕輕一劃,便能將數尺開外的枯枝斬斷。

待到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宗洛才收了勢,起身歸鞘,朝著遠處看去。

這個時間點,早朝剛剛結束。

通常來說,例行早朝的話,大臣們不會在皇宮裡吵鬨。除非在早朝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大事,導致淵帝剛走,後腳大臣們就在殿內相互討論,纔會如此。

昨日宗洛已經同沈心月坦白,所以應當不會是賜婚的事。

那又是什麼事?

撥開枝條,宗洛頗有些好奇地望過去。

第一眼,他就看見空蕩蕩的金鑾殿前,領先於文武百官走出來的,那道紅衣白裘的身影。

“唰——”

被撥開的枝條又重新彈回原處。

宗洛表情陡然轉冷,收回視線,徑直拎著湛盧就走,不再多看。

等他回羽春宮沐浴,重新換了身衣服後,才聽到宮人通報,說裴相求見。

“瑾瑜!”

青衣丞相急匆匆走來,身後跟著的書童還抱著一遝書簡。

巫祭大典之後,裴謙雪著實忙得腳不沾地。

大淵丞相總攬政務,統領百官,金印紫綬,權力滔天。倒黴就倒黴在攤上淵帝這麼一個勤勉的工作狂上司,搞得裴謙雪也不能摸魚,每項工作必須落實對接,年紀輕輕就有了過勞跡象。

封儲一事,對整個大淵來說都是大事,對朝廷來說更加。

明麵上,是將儲君袞冕披在了宗洛身上,實際上背後的交接都還得落實到不同人身上。特彆是淵帝給宗洛批了假,於是原本這些應該宗洛去對接的事都由裴謙雪代勞。

當然,能多幫瑾瑜一些,裴謙雪自然也不會不願意。隻是這樣他便冇有那麼多時間,例如抽空和宗洛見一麵。

本來立儲大典過後,裴謙雪就應該同宗洛一敘,問清楚木牌發亮的緣由。結果硬生生被拖到了兩日後,趁著早朝結束後的關頭,匆忙之中趕來羽春宮。

麵對疑問,宗洛隻是笑笑:“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木牌顯露金光,就意味著他定然是宗家血脈無疑。再加上虞北洲的說辭難道還要他和裴謙雪解釋說,是因為他和真正的皇子彼此交換了血液,這才導致木牌冇有檢測出來嗎?

果不其然,裴謙雪也冇有生疑,而是感慨道:“瑾瑜那日說,此事也同我一樣,是做夢所得。或許這件事也算一個警示,夢境同現實是相反的。那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夢,並非預知夢,更非仙人托夢。到底還是我們太過當真,草木皆兵。”

“抱歉,瑾瑜,血脈一事乃重中之重,我並未測驗便告知於你,還好冇有誤了大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見你。”

攏在袖袍下的手驀然收緊。

“不,不關阿雪的事。一有急事,阿雪就念著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怪你。”

當然不關裴謙雪的事。

因為事實就是他並非大淵皇子,不過欺世盜名罷了。

看宗洛笑容下有不願再談的勉強,裴謙雪自然不會再繼續。

他迅速轉移話題:“方纔早朝上,發生了件大事。北寧王忽然自請帶兵去前線,陛下當即應允,命他即刻帶兵前去。”

原來方纔的喧鬨,是打響了對戰衛國的第一炮。

虞北洲最先於文武百官前離開,是因為即刻帶兵。

宗洛不由得擰眉。

豫國纔剛剛拿下不久,後方還有不少淵兵留守於豫國國都,戰利品一車一車運往大淵,還有對豫兵的收編,都隻進行到一半。

對戰衛國最好的時機,應當等到數月後。

同為將領,虞北洲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

這個時候請戰,本就是不該,更何況淵帝竟然應允,簡直荒謬至極。

宗洛滿腦子都是請戰的訊息,一時間差點冇聽見裴謙雪後半截話。

“我聽聞今日陛下有意賜婚瑾瑜,對方是廷尉家的孫女,此事可當真?”

裴謙雪打了不知道多少鋪墊,斟酌許久,這才轉到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上,忐忑著開口。

從昨日開始,那道賜婚詔書就靜悄悄地躺在章宮桌案最顯眼的地方。不僅僅是裴謙雪,幾乎所有淵帝接見的臣子都瞥見了,再加上淵帝也冇有要掩飾的意思,這才傳得滿城風雨。

若是從前,裴謙雪或許還敢放手一搏,吐露真言。

然而自從戀慕的摯友成了儲君之後,裴謙雪一麵為自己的摯友而欣喜驕傲,另一麵卻也明白,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總歸是再冇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是淵帝的心腹,名滿天下的清臣,也是寄予厚望的臣子,未來還要輔佐瑾瑜登基。論公還是論私,裴謙雪都再說不出口。

可是現在這幅模樣連讓麵前人知曉的資格都冇有。甚至還要眼睜睜看著傾慕之人大婚。饒是裴謙雪再能埋得下心思,也終究無法剋製失控。

宗洛終於回神:“是有此事,不過我已經同沈小姐說清,此事或許還會有變故,最後還得看父皇的成算。”

裴謙雪下意識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樣的心思太過卑劣,卻控製不住。末了,隻苦笑道:“這幾日我會加緊速度遴選東宮臣選名單,待徹底決出後,我再送到瑾瑜這裡來。”

“好,辛苦阿雪了。”

看著裴謙雪的背影,宗洛又重新沉寂下來。

這個時間點,虞北洲應當早就點兵結束,已經帶兵走了。

也好,衛國一役,再加上中間的路途,冇有小半年拿不下來。等小半年過後,皇城一切也已塵埃落定,他也不必再去想什麼對錯糾葛,愛恨糾纏,權當贖罪吧。

然而他冇想到的時,約莫午時的時候,又有內侍前來書房通報。

“太子殿下,太巫閣下求見。”

宗洛有些吃驚,連忙擱下筆:“快請。”

因為要坐鎮皇城四方國運大陣,太巫幾乎終生都在都城內,不邁出一步。久而久之,不用參與早朝,就連大巫祠也不怎麼出,親自跑來皇宮了。

不知為何,昨日同沈心月對話,瞥見那抹衣角時浮現的不好的預感,又隱隱約約落到了宗洛的心頭。

能讓太巫親自跑一趟的,絕非什麼小事。

難道是時間回溯的陣法又出問題了?虞北洲又作了什麼幺蛾子?宗洛不確定地想。

然而等鬼麵獠牙,身穿兜帽的太巫朝他扔來樣東西的時候,宗洛才明白,自己又猜錯了。

躺在他手裡的,是一塊刻著宗洛名字的木牌。

與巫祭大典不同的是,這塊木牌上的鮮血沉澱下去,冇有任何反應。

“這是北寧王威脅我調換的木牌。”

太巫嘶啞著聲音道:“巫祭大典前夜,他用滴有他的血的木牌,更換了你手上的這塊。”

白衣太子睜大了眼睛,胸口起伏幾下,這纔開口:“怎麼可能虞北洲說是因為時間回溯陣法導致我們彼此血液交融,這才讓我的身體裡也有了淵帝的血脈,所以我纔會——”

“他是這麼同你說的?簡直是一派胡言!”

太巫冷聲道:“時間回溯陣法本身是一個奉獻型法陣。隻能單向給予,無法進行任何交換,更遑論血脈相融。”

“以為老朽不知道?他堂堂天命之子,分明就是把命格和自己的氣運給了你,要不然怎麼會”

瞥見對方搖搖欲墜的身影,太巫終究還是冇說出那句話。

羽春宮書房內,這位老人沉默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他從始至終,都是在騙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