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綁定複仇係統，炮灰她殺瘋了 073

：被淹死的換親妹妹7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當老孃的錢是大風颳來的。趕緊乾活去，今天編不夠十個筐，晚飯就彆想吃了。”

張綵鳳叉著腰，唾沫橫飛地罵著，手裡的燒火棍不耐煩地敲打著門框。

王麻子佝僂著背，縮在院子角落裡編筐，那條瘸腿因為久坐而陣陣痠痛麻木。

他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著張綵鳳手裡那半個粗糧窩頭，饞得直咽口水，卻不敢吭聲。

王麻子試過反抗，結果就是被張綵鳳用那根油亮的燒火棍追著滿院子打，那條好腿差點也被打折。

王麻子現在看見那根棍子就腿肚子直抽筋。

更讓他憋屈的是，張綵鳳那個病秧子婆婆，整天咳咳咳，藥罐子不離手，花銷像流水。

那個半大小子更是能吃窮老子，還偷懶耍滑。

王麻子覺得自己簡直成了這娘仨的奴隸。

這天，王麻子餓得實在受不了，趁著張綵鳳帶著她兒子去自留地摘菜的功夫，偷偷溜進灶房，掀開鍋蓋——裡麵隻有小半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一橫，端起碗就想喝。

“好你個王瘸子，敢偷吃。”一聲怒吼在門口響起。

王麻子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碗“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稀粥濺了一地。

張綵鳳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子衝了進來，銅鈴眼瞪得溜圓，抄起門邊的燒火棍就劈頭蓋臉地打下來。

“反了天了你，敢偷老孃的口糧，打死你個冇用的廢物，老孃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攤上你這麼個窩囊廢。”

燒火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在王麻子背上、胳膊上，疼得他嗷嗷直叫，抱著頭在狹窄的灶房裡亂竄。

“彆打了，彆打了，綵鳳。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麻子哭喊著求饒，那條瘸腿跑起來更加不利索。

“錯了，晚了。”

張綵鳳怒火攻心，下手更狠，尤其看他那條瘸腿礙眼，一棍子就狠狠掃在他那條好腿的小腿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王麻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抱著那條以詭異角度彎曲的小腿，疼得渾身抽搐，涕淚橫流。

張綵鳳也愣住了，看著地上慘叫打滾的王麻子，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燒火棍。

她隻是氣頭上想狠狠教訓他，冇想真打斷腿啊。

這以後家裡誰乾活？

誰編筐掙錢？

她那個婆婆和小子怎麼辦？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懊惱取代了怒火。

她慌了神，手裡的燒火棍“哐當”掉在地上。

王麻子殺豬般的嚎叫驚動了鄰居。

很快，王麻子被張綵鳳失手打斷腿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向陽大隊。

許家小院。

趙金花正揪著許秋菊的耳朵罵她洗衣服不乾淨，聽到外麵傳來的議論和王麻子隱約的慘嚎，整個人都僵住了。

王麻子腿斷了。

被張綵鳳打的。

那八十塊彩禮豈不是徹底打了水漂。

八十塊啊。

能買多少糧食。

全冇了。

全被許秋菊這個喪門星和那個天殺的潑婦毀了。

“啊，我的錢啊。”

趙金花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許秋菊也被這訊息驚呆了。

王麻子斷了腿。

那張綵鳳，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陣後怕。

隨即，一股更深的絕望湧上心頭。

連王麻子這個退路，也徹底斷了。

她以後怎麼辦？

難道真要一輩子在村裡掃廁所，被人戳脊梁骨？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裡，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她完了。

真的完了。

曾經唾手可得的軍官太太榮光，如今隻剩下滿地狼藉和令人窒息的絕望。

許靜怡提著一籃子剛挖的野菜從自留地回來，正好看到這雞飛狗跳的一幕，眼底深處，隻有大仇得報的寒芒。

院子裡依舊混亂。

趙金花被掐人中灌了熱水，幽幽轉醒，一睜眼就開始捶胸頓足，哭天搶地地嚎著“我的錢啊，我的八十塊啊。”

許秋菊癱坐在地，眼神空洞絕望。

許靜怡轉身走進那間低矮陰暗的西屋。

從炕蓆最底下的隱秘縫隙裡，摳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很小，很輕。

她打開，裡麵是幾張零碎的毛票和幾枚分幣——這是原主許春桃偷偷攢了不知多久、準備用來逃離這個家的全部積蓄，加起來不到一塊錢。

許靜怡將布包仔細地揣進懷裡，貼身處放好。

然後，她走到牆角那個破舊的木箱前，從裡麵拿出僅有的兩件打滿補丁但洗得還算乾淨的換洗衣服，用一塊灰藍色的舊布打了個小小的包袱，挎在肩上。

做完這一切，她環顧這間囚禁了許春桃短暫一生的小屋。

轉身，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走了出去。

幾個幫忙的鄰居看到她揹著個小包袱出來，都愣住了。

“春桃，你這是要去哪？”一個平時還算和善的大嬸驚訝地問。

許靜怡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院門。

“春桃，死丫頭你站住。”

趙金花聽到動靜，看到許靜怡的裝束，尖聲叫道，“你想跑，門都冇有，老孃養你這麼大。”

許靜怡在院門口停下腳步。

“你們欠許春桃的，連本帶利，還清了。”

話音落下，她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院門，融入了門外沉沉的暮色之中。

晚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很快將那抹身影吞冇。

趙金花的哭嚎聲戛然而止，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許秋菊也像是被這句話刺醒了，猛地抬起頭，望向空蕩蕩的院門，灰敗的臉上露出恐懼。

還清了？

連本帶利？

許秋菊看著昏暗中母親扭曲的臉，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王麻子的哀嚎，感受著自己如同沉入冰窟的未來……

一股滅頂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風吹過破敗門板的嗚咽。

許靜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口蜿蜒的土路儘頭，暮色四合，將身後的村莊、小院和裡麵的一切痛苦、算計與絕望，都遠遠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