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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綁定複仇係統,炮灰她殺瘋了 047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12:36

:被打死的識字者4

祠堂裡擠滿了人。

門檻外,院子裡,甚至祠堂的窗欞外,都擠滿了黑壓壓的腦袋。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跪在中央的陳周氏,以及祠堂門口那個靜靜佇立的身影。

許靜怡。

她冇有跪。

她就站在祠堂那高高的門檻外,一步之遙,涇渭分明。

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臉色蒼白,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腳踝處的淤青在昏暗光線下依然刺目。

但陳靜怡站得筆直,像一棵紮根在石縫中的青鬆。

她的目光,沉靜如水,穿過祠堂內瀰漫的香燭煙霧和沉重的陰影,平靜地落在供桌後那些高高在上的族老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這份平靜,比任何憤怒的控訴都更讓陳守業心頭髮怵。

他乾咳一聲,試圖找回族長的威嚴,聲音乾澀而空洞,在死寂的祠堂裡迴盪:

“陳周氏,身為宗婦,不修婦德,不遵禮法,縱仆行凶,驚擾學堂,敗壞族譽。更無視國法《約法》,險些釀成大禍,實乃我陳氏一族之恥。”

陳守業頓了頓,目光掃過許靜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念其初犯,且事出有因,罰其跪祠三日,抄寫《女誡》百遍,閉門思過一年。名下田產,劃出兩畝,充作族中公學修繕之用。”

這懲罰,看似嚴厲,實則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跪祠、抄書、閉門思過,對於陳周氏這種跋扈慣了的人來說,不過是皮肉之苦和麪子受損。

兩畝田產,於她龐大的私產而言,九牛一毛。

所謂的公學修繕,更是虛晃一槍,最終落入誰的口袋,不言而喻。

陳守業話音落下,祠堂內一片死寂。

族老們眼觀鼻,鼻觀心,無人出聲。

門外的村民,臉上則露出了失望、瞭然甚至憤怒的神色。

果然,還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就在這時,許靜怡緩緩地抬起了手。

她的手裡,拿著幾頁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展開了那幾頁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跡。

那不是一個人的筆跡,而是許多人的。

一頁,又一頁。

每一頁紙上,都承載著無聲的控訴,都是被壓抑了太久太久的血淚。

這些字跡醜陋,語法不通,甚至夾雜著圖畫和符號,但它們所代表的力量,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具衝擊力。

許靜怡掃過供桌後那一張張驟然變色的老臉,聲音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是陳家坳三十七位婦人、孩童的聯名書。”

“上麵,按著她們的手印。”

“寫的是她們的名字,記的是她們受過的委屈。”

許靜怡站在祠堂那高高的門檻外,手中高舉著那幾張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聯名書。

紙頁在穿堂風中微微顫抖,上麵歪歪扭扭的字跡和鮮紅的手印,如同無數雙控訴的眼睛,死死盯著供桌後那些高高在上的族老。

“唸啊,族長。” 許靜怡的聲音在祠堂裡激起迴響。

“當著列祖列宗的麵,當著陳家坳老老少少的麵,念出來。念給祖宗聽聽,陳家坳的‘婦德’‘族規’,是怎麼把她們的骨頭都榨出油來的。看看這公學,該不該修,該用誰的田產來修。”

祠堂內外,落針可聞。

陳守業的臉,由陰沉瞬間轉為慘白,再由慘白轉為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許靜怡手中那幾頁紙。

念出來?

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那些宗族內部默認可以存在的規矩,那些婦人孩童的委屈和控訴,當著祖宗牌位和所有族人的麵念出來?

這無異於將陳氏宗族華麗袍子下的虱子和膿瘡,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比砸了祠堂更讓他恐懼。

這是要掘了陳氏一族維繫權威的根基。

“反了,反了。” 他隻能發出這樣無意義的囈語,身體在寬大的圈椅裡佝僂下去,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族長不念?那我替您念。”

許靜怡展開第一頁紙,目光掃過上麵歪歪扭扭的草兒二字和旁邊的小星星,聲音清晰地穿透祠堂:

“草兒,八歲。聯名書上第一條:控訴族老陳有福家,因其母王桂花未生男丁,連續三年剋扣其母女口糧,致其母餓暈於灶台,草兒冬日無棉衣,凍瘡潰爛。”

祠堂外,王寡婦的哭聲猛地爆發出來,帶著積壓了半輩子的委屈。

人群一陣騷動,無數道目光射向角落裡一個麵如土色的乾瘦老頭——陳有福。

許靜怡不為所動,翻到第二頁,指著上麵一個粗糙的拳頭圖案和“鐵蛋”二字。

“鐵蛋代母李陳氏控訴:婆婆陳周氏,因瑣事遷怒,用縫衣針紮其手臂數十下,罰其三日不許進食,此為常事。”

李石匠在人群裡猛地攥緊了拳頭,額上青筋暴起,看向地上癱軟的陳周氏,眼中是壓抑的怒火。

許靜怡的聲音如同審判錘,一樁樁,一件件,將聯名書上的血淚控訴清晰地念出:

“陳三嬸,因丈夫亡故,被婆家強占孃家陪嫁田畝三畝。”

“春妮,十四歲,被其父以沖喜為名,強行許配給五十歲癆病鬼,收聘禮十塊大洋。”

“張寡婦,被族中無賴多次騷擾,告到族裡,反被斥‘不守婦道,招蜂引蝶’。”

……

每念出一條,祠堂內外的氣氛就沉重一分,憤怒的火焰就高漲一分。

那些牌位上的名字,此刻彷彿也在無聲地注視著這場對陳氏宗族腐朽根基的審判。

被點名的族老或臉色慘白,或低頭掩麵,或如坐鍼氈。

陳周氏癱在地上,連嗚咽都發不出了,隻剩下篩糠般的顫抖。

“夠了。”

一聲帶著絕望的咆哮從陳守業喉嚨裡擠出。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卻又因氣血上湧而眼前發黑,踉蹌著扶住供桌纔沒摔倒。

陳守業知道,再念下去,陳氏宗族百年的臉麵和規矩,將被徹底撕碎,踩進泥裡。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斷腕般的決絕,宣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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