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磚縫簌簌落下碎屑,五道黑影順著繩梯魚貫而下。林默蜷縮在石台背麵,將司登衝鋒槍的槍托抵住肩窩。油燈突然被子彈擊碎,黑暗降臨的刹那,他聽到金屬探測器特有的蜂鳴——敵人帶著電磁偵測裝備。
\"誰在裡麵,出來!\"排長的手電筒掃過牆壁符號,光束在密宗梵文上短暫停留。林默的靴尖無聲勾起地上一截鏽鐵鏈,懷錶鏈如毒蛇吐信纏住鐵鏈末端。當手電光柱再次掠過時,鐵鏈突然甩向東南角神龕。
\"叮!\"
鐵鏈撞擊銅磬的聲響讓所有人調轉槍口,林默趁機翻滾到通道拐角。衝鋒槍三發點射撕裂黑暗,最末尾的士兵鋼盔迸出火星,慘叫著撞翻同伴。排長立即還擊,湯姆遜衝鋒槍的火舌將石台打得碎石飛濺。
\"東北角!\"排長突然暴喝。林默的羊皮襖在移動中掀起氣流,牆邊藤蔓突然晃動。兩名士兵交替射擊逼近,卻不知林默早已用磁石在磚縫佈下殺陣——當他們的軍靴踏上特定位置,吸附在牆內的司登衝鋒槍撞針突然彈起。
\"砰砰!\"
兩發子彈從匪夷所思的角度射出,穿透士兵的腳踝。慘叫聲中,林默如獵豹般撲出,懷錶鏈勒住排長脖頸的瞬間,司登衝鋒槍頂住其太陽穴:\"讓外麵的人退後三十米。\"
排長喉間發出咯咯聲響,突然抬肘猛擊林默肋部。林默順勢鬆手,錶鏈在對方手腕繞出絞索,衝鋒槍掃射打爆了地窖頂部的消防水箱。冰冷的水流轟然傾瀉,剩餘士兵在洪流中失去平衡。
\"他在...\"排長剛喊出半句,林默的膝蓋已撞碎其喉結。混濁的水麵下,磁石吸附的軍刀精準刺入兩名士兵大腿動脈。鮮血在洪流中暈染開來,最後一名新兵顫抖著舉起雙手,卻被林默用槍托砸中耳後暈厥。
爆炸聲突然從頭頂傳來,地窖入口被炸開缺口。林默抓起排長的湯姆遜衝鋒槍,發現彈匣刻著\"西郊機場警衛隊\"字樣——這根本不是普通巡邏隊。他扯下敵人腰帶上的手雷,將引信纏在鐵門轉軸。
當增援部隊破門而入時,林默早已逃出關帝廟。
晨霧漫起時,林默混入廣安門外的運菜車隊。羊皮襖反穿變回牧民裝束,臉上抹著灶灰與凍瘡膏。守城士兵掀開草簾檢查時,他故意劇烈咳嗽,袖中滑出半塊刻著青天白日徽章的懷錶。
\"晦氣!\"士兵連忙後退,\"快滾!\"
林默的棉靴碾過四合院門前的積雪,青石板上的雪花在鞋底碎裂。穿過堆滿煤球的前院,曬衣繩上結冰的藍布衫在晨霧裡硬邦邦地晃。兩短三長的叩門聲驚飛了簷下的麻雀。西跨院門閂滑動時帶著陳年木料的吱呀聲,小豆子探出半個腦袋,凍得通紅的鼻尖在羊皮襖領子裡縮了縮。
\"吱呀\"聲剛起,門縫裡就探出杆中正步槍。槍管在看清來人後立即上抬,露出小豆子凍得通紅的臉:\"小林哥!灶王爺都等得打瞌睡了。\"少年壓低聲音,眼睛卻亮得驚人。\"
林默閃身進門,反手將插銷落鎖。羊皮襖抖落的雪粒在月光下泛著銀光,他忽然按住小豆子正要開燈的右手:\"彆動。\"衝鋒槍管挑起窗欞上的一片枯葉——葉脈間纏著根幾不可見的絲線,另一端係在簷角的銅鈴上。
\"第五處暗哨改位置了?\"他轉頭問道。
\"沈寒秋同誌新布的機關。\"小豆子吐了吐舌頭。
林默將湯姆遜衝鋒槍拍在桌上,彈匣與木桌碰撞發出悶響。小豆子突然抽了抽鼻子:\"小林哥你身上...有tNt的味道。\"
\"警衛隊腰帶裡藏著塑性炸藥。\"林默扯開染血的襯衣。
沈寒秋從裡屋掀簾而出,她接過林默遞來的彈匣,指尖在\"西郊機場\"銘文上重重一抹:\"警衛隊帶塑性炸藥搜捕?我們這位傅長官怕是嗅到什麼了。\"
\"更像是有人泄密。\"林默解開纏在腰間的防水布,露出染血的城防圖,\"昨晚關帝廟地窖的梵文標記,是五台山智真和尚的筆跡。\"
小豆子正往銅盆裡添炭火,聞言突然打翻火鉗:\"智真和尚?他年初不是去...\"少年說到半截猛地捂住嘴。
林默眉頭緊皺,“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如果是他留下的標記,那就說明我們內部或者高層之中,有敵特分子與之勾結。”
沈寒秋沉思片刻道:“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按照之前和聶老總的計劃,我們要儘快找到傅長官的後勤部隊,如果可以劫下傅長官偷運閻老西的糧食,那組織的壓力就小很多。”
小豆子握緊拳頭,“可是現在到處都是危險,那些傢夥肯定還會加大搜查力度。”
林默眉毛一擰,“無妨,到時候再探一次。那裡守衛森嚴,定有蹊蹺。
而且,林默他自己係統裡麵的水稻和小麥也快可以收成了,最多等個兩三天。找個藉口把空間裡的糧食拿出來支援組織,應該可以緩解一下口糧問題。
嗯,魚蝦之類就不好拿出來了!
林默有精神掃視了一圈係統空間裡麵的湖泊,裡麵的魚最大也有三四斤的樣子,蝦也不小。而一旁的農場裡麵的小麥和水稻已經結穗,看著被壓的彎彎的穗杆,一畝地估計能有個五千斤左右。不愧事係統出品!
\"小林!\"突然,何大清拎著一個陶罐跨過垂花門,棉袍前襟沾著麪粉印子,\"昨兒剩的鹵煮湯,給你煨了把粉條。\"
“何叔,怎麼還給我留了這個呢!您跟柱子他們吃就成,我一會跟小豆子隨便對付一口就好了!”林默趕緊回過神,指著一旁的裡屋示意沈寒秋先避一下。
沈寒秋輕輕電力下頭,趕忙閃身走進隔壁的屋子裡。
\"哦,小豆子今天也在你這裡啊,!\"何大清把陶罐往院子裡的石桌上一墩,然後跟小豆子招了招手。
一旁的小豆子趕忙起身對何大清說:“何叔,這好些天都冇過來了,不是想著你們了嗎。”
“你個皮猴子,今兒這麼會說話呀!叔也不知道今天你過來,這粉條你跟小林先湊合吃一點”
“何叔,瞧您說的,那就謝謝您嘞!”林默請何大清坐下後,小豆子已經從屋裡端出來茶壺,給何大清倒了一杯熱茶。
三人還冇有聊幾句就被前院嚷聲打斷,易中海拎著牛皮工具包進來,工裝褲膝蓋處還沾著機床潤滑油的痕跡。隨後,劉海中也跟在易中海後麵來到西跨院。
“大清,就知道你在跨院這邊,真找你呢。”易中海看到小豆子也在這裡,微微一愣。
林默見易中海兩人過來,急忙再倒了兩杯茶給兩人遞過去。
易中海摘下鴨舌風,拿起林默接過林默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小口,他突然壓低聲音:\"聽說傅長官要把三號車床拆了運太原...\"
\"運太原?\"劉海中愣了下,\"那批美製軸承剛裝上,拆了機床咱車間二百號人喝西北風?\"
\"喝風?喝風都是輕的!\"易中海從工具包摸出個鏽齒輪,\"知道鑄造車間為啥停產?閻老西的人把生鐵全扣在張家口了!\"齒輪砸在石桌上嗡嗡響,驚飛了簷下麻雀。
何大清突然壓低聲音:\"聽說西直門糧棧半夜進車,麻袋縫裡漏出來的都是高粱殼子。\"
\"可不是!\"劉海中應和,\"麪粉廠這個月實發工資隻有賬麵三成,其餘都摺合成...這個數!300萬法幣!\"
林默細聲地說:\"南邊親戚來信,政府要發金圓券換法幣。\"他掏出懷錶翻開表蓋,\"一圓金圓券兌三百萬法幣,可黑市...這個價。\"指尖敲了敲錶盤玻璃下壓著的銀元。
\"要變天啊!\"易中海突然扯開工裝領口,露出鎖骨處的燙疤,\"去年存的八百萬,買不來半袋洋麪了!\"
小豆子蹲在灶前突然插話:\"昨兒見拉洋車的王二叔,車錢都要收小米了!\"火鉗捅得炭火劈啪響,映得少年眼底發亮。
\"狗屁金圓券!\"劉海中突然跺了一下腳,\"鑄造車間張禿子他閨女在印鈔廠,說油墨都摻了黃土!\"
隨後便對著何大清說道:“大清啊,咱得好好商量下金圓券的事兒,這東西越來越不值錢,物價漲得像瘋了一樣。”
何大清皺起眉頭,“是啊,家裡那點積蓄眼看就要縮水完了。”
小豆子好奇地問:“易叔,那怎麼辦呢?”
易中海歎口氣,“我尋思著是不是把家裡一些值錢的物件拿去換些大洋存著。”
這時,林默突然開口:“易叔,何叔,劉叔,我聽說城西有個黑市,或許能在那邊做點文章,但風險不小。”
易中海則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不過咱們可得小心。”
\"要我說就趁早換黃魚。\"何大清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前門錢莊今早擠兌,櫃檯都被扒爛了。\"
\"何叔你們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林默壓低聲音,\"灶王爺供桌下埋的鹹菜罈子,比銀行保險庫實在。\"
\"這話怎麼說?\"易中海滿臉嚴肅!
\"滬市表親上週兌了五十塊鷹洋。金圓券,貶值的太厲害了,之前一石大米隻要10金圓券,現在都漲了10倍不止了!”林默還是希望四合院得鄰居們警惕一點,金圓券得改革受害最大的就是他們這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