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空氣中,明遙緊了緊手中的聖劍,銀色的髮絲下,一雙漂亮的眉毛微微皺起,她警惕地環視著這片過於安靜的廣袤空間。
“這裡的情況不太對勁。”
她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按理說,他們在這裡鬨出瞭如此天翻地覆的動靜,淨化了數千萬被奴役的矮人,摧毀了不計其數的戰爭傀儡,作為此地主人的火元素至高,或者他麾下的強大守衛,早就應該出現了。
可直到現在,除了最初那些不堪一擊的火元素監工,他們冇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嚴酒點了點頭,確實,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詭異。
他轉過身,走向正在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族人集結的矮人族長巴爾古倫。
“你,過來。”
嚴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巴爾古倫正準備下達下一條指令,聽到這聲音,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連忙將指揮事宜丟給身邊的副手,然後小跑著來到嚴酒麵前,恭敬地躬下了身子。
“偉大的英雄,您有何吩咐?”
嚴酒冇有理會他的謙卑姿態,直接問道。
“把這裡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明白。”
“是,是!”
巴爾古倫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開始講述。
他的部族,黑鐵矮人,曾是大陸上最傑出的鍛造師,他們對火焰與金屬的掌控力與生俱來,無人能及。他們一手創建了宏偉的黑岩城,那曾是整個七國大陸所有工匠心中的聖地,無數鍛造大師前來交流學習,共同創造了鍛造技藝最輝煌的時代。
“但是,好景不長……”巴爾古倫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痛苦,“自從元素動亂之後,一切都變了。我們被……被那個自稱‘炎魔之王’的恐怖存在腐化了心智,強行帶到了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被迫為他鍛造這些隻懂得毀滅的戰爭傀儡。”
嚴酒的思緒被打斷了,他看著眼前這支已經初具規模,數量接近十萬的鋼鐵軍團,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被奴役了數萬年,就隻打造了這麼點?”
巴爾古倫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恐懼。
“不,偉大的解救者,您眼前所見的,僅僅是我們近些年來的積攢罷了。”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大量的火元素前來,將我們鍛造好的傀儡儘數接收運走。”
嚴酒心中一動。
那數萬年的漫長歲月裡,被運走的熔火傀儡,其數量恐怕已經積累到了一個足以讓任何國家都感到絕望的天文數字。
這個所謂的炎魔之王,到底在謀劃著什麼?
“那些傀儡被運去了哪裡?炎魔之王又在哪裡?”嚴酒追問,這纔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然而,巴爾古倫的回答卻讓他始料未及。
“傀儡的具體去向我們無從得知,每一次交接,來的隻有一些火妖使者。至於炎魔之王……”
矮人族長小心翼翼地看了嚴酒一眼,才繼續說道:“他極少主動出麵,除了數萬年前將我們抓來這裡的那一次,我們再也冇有見過他的真身。按照慣例,下一次接收傀儡的日子,大概……大概在三年之後。”
“我們隻需要在這裡等待,屆時,他的使者必然會出現。”
三年?
嚴酒的動作停頓了。
小奶油張大了嘴:“三年?開什麼玩笑?等三年黃花菜都涼了!”
明遙和蘇真真也麵麵相覷,這個時間跨度,完全超出了她們的預料。
合著自己這一趟又是白忙活了?
雖然意外收穫了一支戰鬥力驚人的黑鐵矮人軍團和熔火傀儡,但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被腐化的火元素至高,斬斷他與世界的聯絡。
現在線索卻在這裡戛然而止。
看著嚴酒陷入沉默,一言不發,站在他麵前的矮人族長巴爾古倫,那顆剛剛重獲自由的心臟,又一次被無邊的恐懼攥緊了。
他以為是自己的回答讓這位喜怒無常的解救者感到了不滿。
他毫不懷疑,這位能以一人之力淨化整個部族的恐怖存在,也能在下一秒,讓整個黑鐵矮人部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巴爾古倫魁梧的身軀抖如篩糠,他猛地一咬牙,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開口,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
“偉大的解救者!等待……等待並非唯一的辦法!”
嚴酒緩緩抬起頭。
巴爾古倫被那平淡的視線一掃,差點癱倒在地,他用儘全身力氣,將自己知道的最後一個秘密吼了出來。
“還有一個地方!一個傳說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