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靈都那一條條的運河依舊清澈見底,讓人心曠神怡。
河水泛著幽藍的光,無數發光的水藻在水底搖曳,構成了一片夢幻的光毯。成群結隊的斑斕魚群在其中穿梭,帶起一串串細密的氣泡。
嚴酒懸停在半空,俯瞰著這座奇幻的水之城。
他冇有過多欣賞,身形一閃,便落在一處由巨大扇貝構成的橋梁上。
一個頭頂長著兩根藍色觸鬚,皮膚也呈現淡藍色的海族NPC正慢悠悠地走過。
“海靈神殿在哪個方向?”
嚴酒直接開口詢問。
那個海族NPC被突然出現的嚴酒嚇了一跳,觸鬚都繃直了,但還是下意識地伸出長著蹼的手,指向城市最中心,一座最為宏偉的珊瑚建築。
“就……就在那裡,最高的那座就是。”
嚴酒道了聲謝,身影再次化作流光,朝著海族NPC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海靈神殿,比遠處看到的更加壯觀。
整座神殿由一整塊巨大的粉色珊瑚雕琢而成,無數更小的彩色珊瑚和璀璨的珍珠點綴其上,形成繁複而神聖的紋路。神殿周圍的水流都變得更加溫和純淨,散發著令人心安的能量。
然而,本該是海之國信仰中心的地方,此刻卻安靜得有些過分。
嚴酒直接走上通往神殿主殿的白玉階梯。
階梯上空無一人。
神殿的大門敞開著,裡麵同樣是一片寂靜。
他踏入其中,巨大的殿堂內,隻有水流潺潺的聲音在迴響。供奉著水元素至高的神像依然矗立,但神像前的祈禱席位上,卻看不到一個信徒,更冇有一個神殿祭司的身影。
空無一人。
嚴酒在大殿裡轉了一圈,又去了偏殿和後方的祈禱室。
結果都是一樣。
整座宏偉的神殿,竟然真的變成了一座空殿。
他站在大殿中央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一件事。
元素神殿的四大祭司為了應對腐化危機,已經全部聚集到了土靈神殿。
自己一頭熱地衝過來,結果撲了個空。
嚴酒無奈地搖了搖頭,白跑一趟的感覺並不好受。
他轉身,剛準備離開這座空蕩蕩的神殿,去找找彆的線索。
可就在他邁出神殿大門的刹那,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一絲極其微弱,近乎不存在的能量波動,從神殿側後方的一條運河深處傳來。
這股波動非常隱秘,如果不是他如今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它既不屬於腐化,也不屬於惡魔,甚至和神殿周圍純淨的水元素之力也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被刻意壓縮和隱藏起來的,帶著某種規律性律動的能量。
有意思。
嚴酒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那條運河的上方。
運河看起來平平無奇,和其他水道冇有任何區彆,清澈的河水下方,幾叢發光的水藻懶洋洋地搖擺。
那股微弱的波動,正是從其中一叢水藻下方的淤泥裡傳出來的。
嚴酒冇有驚動任何東西,隻是將一縷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探了下去。
精神力穿過水流,穿過淤泥,觸碰到了波動的源頭。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藍色海螺。
海螺的表麵刻畫著某種極其複雜的符文,正是這些符文,將它本身散發的能量波動壓縮到了極致,並且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水元素環境中。
若非這種波動帶著一種獨特的律動,幾乎不可能被髮現。
這東西,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更像是一個……信標?或者說,是一個鑰匙。
嚴酒心中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河底湧出,托著那個藍色海螺,悄無聲息地飛入他的手中。
海螺入手冰涼,質感溫潤。
他仔細端詳著上麵的符文,這些符文他從未見過,但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卻讓他感到一絲親和之感。
【元素親和】
自己的第二天賦竟然在這裡發揮了作用。
這東西指向一個被隱藏起來的空間。
嚴酒將一縷水元素之力緩緩注入海螺之中。
嗡。
海螺輕輕一震,表麵的符文驟然亮起,投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光線,直直地射向不遠處一座由巨大貝殼構成的民居。
光線並未停留在貝殼房屋的表麵,而是直接穿透了過去,指向了房屋後方,那片更為深邃的,連接著外海的廣闊水域。
嚴酒收起海螺,身影再次消失。
他出現在那片廣闊水域的上空。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蔚藍海水,海麵上風平浪靜。
那道由海螺投射出的光線,此刻正筆直地刺入下方數百米深的海水中,最終停留在一個點上。
嚴酒的精神力順著光線指引的方向探去。
數百米深的海底,光線昏暗,隻有一些深海生物發出微弱的熒光。
光線的儘頭,空無一物。
那裡隻有冰冷的海水和沉寂的沙床。
被騙了?
不。
嚴酒冇有收回精神力,而是將其凝聚,對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區域,原本平滑的海水,突然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扭曲。
彷彿一麵看不見的鏡子,在重壓之下,終於顯露出了一絲裂痕。
裂痕迅速擴大,一個巨大的,由純粹水流構成的漩渦,憑空在寂靜的海底浮現。
漩渦的中心,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一股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與純粹的水元素氣息,從那幽暗的入口中緩緩溢位。
找到了。
嚴酒的身形,直接從高空墜下,冇有激起一絲浪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海水之中。
他穿過數百米的距離,瞬息之間便來到了那個巨大的海底漩渦之前。
漩渦無聲地旋轉著,散發著排斥一切外來者的氣息。
嚴酒並未理會那漩渦散發出的排斥氣息,對他而言,這種程度的力量屏障,和一層窗戶紙冇什麼區彆。
他直接穿過漩渦,進入那個未知的空間。
意外的是,這個巨大的漩渦之後,並非什麼秘境洞天,而是一片被無形壁壘隔開的海底平原。
平原的中央,一個更加龐大,直徑超過千米的海底漩渦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古老而純粹的水元素之力,那裡似乎纔是真正的入口。
而此刻,就在這入口之前,正有兩撥人馬壁壘分明,遙遙對峙。
左邊一側,為首的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襲由月光與海水編織而成的蔚藍色長裙,裙襬隨著水流輕輕飄蕩,宛若盛開的深海之花。
一頭海藻般的長髮並非墨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幽藍,髮絲間點綴著細碎的珍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她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帶著一種珍珠獨有的溫潤光澤。她並未佩戴任何王冠,但那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卻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這應該就是海之國的女皇。
在女皇身後,站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戰神殿的葉炎扛著他的巨劍,正一臉不耐地看著對麵。
他的身旁,是神色凝重的白靈,以及嚴酒的老熟人,銀狐、磐石、靈弦和一刀。
他們竟然也在這裡。
而在對峙的另一方,同樣是一群NPC與玩家的組合。
為首的NPC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海族,他身披一套由不知名巨獸甲殼打磨而成的銀色鎧甲,手持一柄三叉戟,麵容剛毅,氣息彪悍,看上去像是海之國手握重兵的高級將領。
在這名將軍的身後,同樣站著一群玩家。
為首的那道身影,嚴酒也認識。
風靈。
風行者公會的會長,身後密密麻麻地站著上百名風語者公會的精英玩家,一個個挽弓搭箭,蓄勢待發。